第14章 章
第 14 章
明明和平頭男相視一眼,明明說,“我有辦法找到月兒,但是樹精說的那個邪物需要你去對付,我們兵分兩頭,再聯系。”
明明和白洋洋回了小別墅,向衆鬼簡單講述了事情的經過,陸黎決定動用小別墅的特別關系。明明去取了月兒的随身物品,其餘幾鬼又上了閣樓。
這一次,還沒等陸黎安排,白洋洋積極地開始給桌上的花瓶加水,跑得那叫一個快。
陸黎滿意的點頭,孺子可教也。
等到花瓶加滿水,陸黎蘸了玻璃花瓶中的水在紙上寫上了月兒的名字和生辰,将明明取回的月兒随身的發夾放到了紙上,寫了個尋字,這是借助各處的鬼開啓尋人模式。
不久後,紙上出現信息,有鬼找到了一處貌似有月兒氣息的地方,但那個地方是影子怪物的巢穴。
“陸黎姐,這是什麽怪物?”
“所謂的影子怪物可以是任意物品的影子,既不是鬼也沒有可見的形體,但是如果吃掉了童子命的魂魄,它就可以修出形體來,否則只能靠吃別人的影子存活。”
“怪不得我和洋洋,還有那道士,從來沒在月兒家見到過這個怪物,誰也沒注意有奇怪的影子。那月兒可能是童子命了,我記得樹精說月兒媽當時肚子發出微光。”明明回想事情的原由,“而這個影子怪物應該早就看上了月兒,所以才會引誘月兒跳樓,然後再吃掉她的魂魄。現在它把月兒擄走,就是在它自己的巢穴沒人能阻止它。怎麽辦啊!”一時着急起來,明明也露出小孩子的哭腔。
陸黎把明明抱在懷裏,撫摸着他的頭,“明明別怕,月兒應該沒事的,我陪你們去。”
白洋洋看着明明小孩子般的啜泣,她蹲下身,抱住明明的後腰,“明明大哥,你放心,我就算是死了,我也會救出月兒的。”
明明扭動了一下屁股,想要擺脫白洋洋的手臂,“你不會死的。”
“對,我們還有平頭男道士,我們人鬼合一,定會消滅妖怪,救出月兒。”白洋洋果斷起身,拿出電話撥給平頭男,把陸黎查到的地址和關于影子怪物的事情一并講給他聽。
對面的平頭男情緒平靜,就回了個好字。
三鬼來到約定地方,只看到黑暗中一點星火,平頭男把煙屁股一扔,走出黑暗,他一身道袍,腰間別了一只葫蘆,背後背了一把長劍,由于沒有束發戴簪,額頭系了一條紅黃纏繞的細帶。
那走出來的氣勢,長袖一揮,衣角翻飛,後腦的細帶飄舞,白洋洋頓時覺得平頭男還像個正經道士。
一人三鬼見面打了個招呼,向着影子怪物的巢穴出發。
洞中。
“小姑娘,你以為你不回答我,不答應我,我就沒法吃掉你的魂魄嗎?上次差點就成功了,你只要跳下去,你的魂魄就不受控制了。現在只要你答應我,把你的魂魄給我,嘿嘿,你就不用受這人間疾苦了。”
月兒不知道聲音從哪裏發出來的,并沒有看到有什麽東西在,她還是沒有說話。
“何必呢?我都看到了,你媽媽只喜歡弟弟,她為了弟弟可以付出一切代價。你滿足了我這個可憐的小怪物,你在媽媽眼中就不是一無是處了。”
山洞中央,月光從頂部的一個破洞透了進來,它跳到能照到月光的石頭上,石頭縫隙處有一根野草,順着月光照出了兩根草的影子。
“雖然直接吸食味道太難吃,有□□的臭味,但是,你可別逼,我,動,粗!”影子怪開始暴躁。
屬于草的影子沒有動,另一個影子開始膨脹,影子伸出一根長長的吸管,插進了月兒的眉心,咕哝咕哝開始吸食起來。
嘭!
一個球落了進來,剛好打到石頭上,影子消失,只剩下那根草本來有的影子被球震動得左搖右擺。
一人三鬼跑了進來,平頭男扶起月兒,月兒已經神魂不清,模糊間看見明明的臉,這才哭了出來。
“月兒別哭。”明明牽起她的手安撫道。
還沒等反應過來,平頭男的臉頰泛出了一絲血,那影子怪看不見摸不着,被攻擊了也不知道。
白洋洋想給平頭男止血,剛一觸碰到他的血,白洋洋就糟了重創,被甩出去。
看到這一幕,洞中西南角方向發出一聲尖細的笑聲。
“快把月兒帶到洞外。”平頭男一邊吼,一邊一指抹了臉上的血,朝着東南角彈了出去,剛好不用割手指。
那東西被血煞住,悶哼一聲。
緊接着平頭男向四個方位丢出四張符,符紙在空中燃燒,化作的煙逐漸連成一個圈,煙圈緩慢收緊,圓圈越來越小。
陸黎和明明帶着月兒跑出了山洞,就在洞口張望,被甩飛的白洋洋背靠着洞壁觀看平頭男的高光時刻。
被煙圈困住的影子怪物無處躲避,只得往圓心中間跳去,再次落到了洞中央的石頭上,照着月光,一顆草有了兩個影子,可下一秒影子不見了,一株矮花多了一個影子,轉眼又不見了。
影子怪在物體間來回跳躍,這些物體本就小巧,要全神貫注仔細查看才能發現多出來的影子。
平頭男眼睛有點發酸,他向白洋洋使了個眼色,讓她立即過來。
雖然有些害怕,但是在平頭男淩厲的眼神壓迫下,白洋洋飄了過了,剛剛的重創還沒怎麽恢複,她此刻柔弱地趴在石頭上,一副弱小而無助的樣子。
平頭男忽略白洋洋詢問的眼光,仔細觀察着。
白洋洋也覺得此刻喉嚨越來越緊,像是有什麽在勒住自己的脖子。
她的身後逐漸出現了一道影子。
說時遲那時快,平頭男飛出一枚銅錢,把白洋洋身後的影子釘進了石頭中。
脖子一松,白洋洋立馬起身,可她的影子還在石頭上。
平頭男拿出葫蘆,把影子吸了進去,再附上一道符。
洞口響起掌聲,平頭男和白洋洋回頭一看,明明扶着月兒,陸黎正鼓着掌,“不愧是大師啊!厲害厲害!”
平頭男嘴角上揚,有點得意。
一人三鬼終于把月兒平安送到了家。
可月兒還沒有醒,平頭男忽地想起了一樣東西,從口袋中摸出,那是一個晶瑩剔透的珠子,他把珠子喂進月兒口中,不一會月兒就蘇醒了過來。
他對着月兒和月兒媽說,“是山中的樹精救了月兒的命,它以後不會再出現了。你們要時常去祭拜她,月兒要記得她也是你的媽媽。”
月兒點頭。
原來上一次,月兒弟弟生病,月兒媽又開始胡亂許願了,招惹了影子怪回家。
聽到這兒,平頭男冒了火,“月兒媽媽,大姐!我拜托你不要亂拜神,你看看你連續給月兒招來了樹精和怪物。月兒從小的自言自語,也是因為看到了樹精。她是個好孩子,病都是被你們這些愚笨的人給害的。多幹些人事吧,不要整那些奇怪的事。有問題找我們正經道士,我們物美價廉,收費不貴。說到這兒,我們算算這兩次…哎喲~”
白洋洋狠狠地對着平頭男的背一個暴擊。
明明在月兒床邊坐下,“月兒,我以後也會少來看你,讓你過正常的生活。但是你也要要跟人正常交流,活在人的世界。”
月兒微笑着,“謝謝你,明明,我會的。”
回家的路上,明明想到以後不能經常來看月兒了,悲從中來,好不容易有個朋友,這下又沒有朋友了。陸黎牽住明明的手,緊緊握了一下,“你可以偷偷地遠遠地看看她,不幹涉她的生活。”
“嗯!”
“平頭男,為什麽我觸碰到你的血反應那麽大?”白洋洋終于抓到機會,手揉揉自己的胸口,被那股力量彈開的痛沒了,但是氣好像還瘀結在胸口。
“我一個修煉的道士,那可是童身血啊,那力量可不是一般鬼能受得住!”
“那你那麽強,為什麽要把我騙到那塊石頭上,你不知道影子怪物差那麽一點點快要勒死我了!”說罷,手又開始搓揉着脖子。
“這影子怪物只有附着在物體上才會出現影子,那個環境太花了,你這只鬼沒有影子,又那麽大一只,如果出現影子,那就只能是影子怪物,我找準打一定沒錯。”
“我?這麽大一只?意思是我胖咯?我哪裏胖?”白洋洋說着就要打平頭男。
明明白了一眼,“幼稚。”
“我倒是覺得我們洋洋越來越适應我們的節奏了,膽子也越來越大了。我還挺期望看到她獨立工作的樣子。”陸黎不以為然。
“平頭男,道士不是無欲無求嗎?為什麽你辦事還要收人錢啊?”
“我們是修道,可我們也是凡人□□,還沒到飛升界,我們的符和法器不要錢?我吃飯不要錢?”
“哦~好吧。不過,我可沒錢。”
一路上說說鬧鬧,一人三鬼終在十字路口分道揚镳,畢竟一人是要回道觀,三鬼是要回小別墅。
經過此事,明明對白洋洋态度轉變了很多,念在她在月兒危難時刻盡可能地幫助月兒,那種韌勁和投入讓明明刮目相看。
而明明最開心的事情就是老板又回來啦。
一陣親切問候,大家對老板又喜愛又尊敬。
老板問到,“最近白洋洋表現如何呀?”
陸黎鼓鼓掌,說挺好。
明明眼神真誠,“真的挺好,很努力,可以留下”。
雖然不是不相信陸黎,但是能夠讓明明說挺好,那這個算是白洋洋過關了。
老板很是高興,看來小別墅衆鬼相處融洽,未來指日可待,于是老板掏出一大摞票子,放在客廳茶幾上,笑呵呵地對衆鬼說到,“咱們小別墅最近業績有小幅度增長,表現很好嘛。八只鬼就應該要相互幫助,共同進步。老鬼們一如既往的優秀,新鬼白洋洋在大家夥的帶領和幫助下成長地越來越好。所以,我決定給大家放放假,一起出去吃吃喝喝。一家鬼,就是應該團團圓圓。至于聚會我就不參與了,否則你們中有鬼是沒法自由發揮的。哈哈哈哈。”老板看來挺懂管理的藝術。
白洋洋提議去看電影,何小哥直擺手。
“為什麽啊,何小哥,看電影多放松啊!我已經好久沒看過電影了!”白洋洋掰掰手指頭,自從自己遇到車禍到現在已經好幾個月了,可沒有做人時那麽潇灑。
何小哥還是一臉抗拒,“不去不去,不知道的以為我又要去上班,給我發一張敬業福。”
白洋洋沒懂,簡大叔說,“You don’t know. 何小哥就是在電影院上班,誰在上班的地兒play能夠開心得起來?”
“那,不如去唱KTV吧!唱歌多讓人放松啊!是誰搶走了我的麥克風~~”
何小哥擺雙手,“啊!不去不去!都是些什麽鬼地方?”
“小笨蛋,你何小哥的工作地點就是電影院和KTV兩個地方,你這是要逼死他的節奏啊。”陸黎笑道。
電影院和KTV上班?這真的是天選的好工作啊!白洋洋有點羨慕,轉頭期盼着對陸黎直眨眼,姐姐讓我跟着何小哥輪崗實習吧。
陸黎看着冒星星眼的白洋洋笑到肚子疼。
最後,一群鬼選擇了去鬼市的燒烤店,在去之前白洋洋還跑去了陽間的燒烤店吸吸味道。
已經是半夜2點鐘,街道上的燒烤、冒菜、蹄花湯等小吃依然燈火輝煌,吃宵夜的夜貓子太多了。
她趴在烤爐前,對着五花肉吱吱發出的油氣大快朵頤,盡情地吸啊~
旁邊小方桌的男人灌了一口啤酒,滋啦咬下一口雞皮,盯着在烤爐邊的白裙女孩,用手肘靠了靠身旁的朋友。
“哥們,你說現在女孩子減肥這麽拼嗎?你看那瘦不拉幾的樣子,臉白嚓嚓的,臉頰都凹下去了,就這樣還能只靠聞味道克制食欲。”
“誰啊?”
“喏,就烤爐旁邊那女孩,穿白色裙子那個。”
“哪兒呀?沒人啊,只有老板一個人在那烤燒烤,你酒喝多花了吧。”
“不就在那兒,支個小腦袋,在那兒聞。味。道嗎?”男人越說越沒有底氣,此時的白衣女孩正直勾勾盯着他,笑容非常滲人。
男人抓起大半瓶啤酒,咕咚咕咚一口炫到底,沒看見沒看見,我酒喝多了。
白洋洋抓了男人驚恐産生的能量,開心地前往鬼市。
一群鬼開心的吃完燒烤,飯飽神虛間,陸黎指着何小哥的後背,“洋洋,下周開始,你就跟着何小哥實習吧。”
這突如其來的好事太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