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章

第 22 章

白洋洋和夢夢被困在這裏出不去,也使不出力,身上穿着白色的嫁衣,行動很是不方便,在房間裏急的轉圈圈,走一步撈一下裙擺。

附身了別人,這下被別人附身了;想要cosplay,這下真就cosplay了。

夢夢眼中一直挂着淚,就沒遇到過這種情況,雖然身體強壯,可抵不過內心還是個小女生,哽咽着說,“洋洋,你別轉圈了,你過來挨着我坐,我害怕,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那兩個女的到底是人還是鬼還是妖,怎麽就跟她們替換了。”

“夢夢,別怕,要是你想睡靠着我睡吧,如果久了沒回去,希望陸黎姐她們發現後能夠來找我們。不過,靜觀其變,我們至少知道這裏是給人來睡覺休息的,應該沒什麽大問題。”白洋洋抱着夢夢的頭,讓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門外響起了腳步聲,離這間房越來越近,她拿起蓋頭胡亂給夢夢和自己蓋上。

“夢夢先別說話,有人來了。”

老板對着電話一通阿谀奉承,終于又有客戶轉介紹要上門,就約在今晚,得讓凝煙和夢玉做好準備。

昨天對她們好似兇了些,雖然她們也逃不走,還是應該有些懷柔策略,她們做事才能盡心。

推門而入,發現凝煙和夢玉安靜地坐在床邊,還蓋着蓋頭。

“凝煙,夢玉,昨天我的話稍微重了些,你們別放在心上。又有客人來了,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好好待客。”

白洋洋點點頭,用手肘靠靠夢夢,示意她也點頭。

“那今天誰來待客呢?”老板搓搓雙掌。

床上的兩人都沒有應答。

“怎麽不說話,還在生老板的氣?”

白洋洋胡亂嗯了一聲。

“生氣?”

白洋洋發現沒回答正确,又搖頭。

怎麽看怎麽怪異,老板說着話走近了床邊,“咱們合作這麽久,哪有隔夜氣。”一把扯掉了蓋頭,露出兩張陌生的臉。

“你你你,你們是誰?”老板慌張地問。

夢夢害怕地縮成一團,無奈身軀太大,只得把臉躲到了白洋洋身後。

而白洋洋苦笑一下,“不知道。”

“我的凝煙和夢玉呢?”老板不敢相信,捏着白洋洋的臉胡亂揉起來,企圖揉掉臉上的面皮好露出凝煙真實的臉。

“別揉了,別揉了,我們不知道凝煙和夢玉是誰?不過……”白洋洋拉長了聲音,“我們可是女~鬼~”企圖用女鬼的身份吓到眼前人。

聽到女鬼二字,老板一點都沒有害怕的神情,“本來就是女鬼。”

得!那兩女的原來也是鬼魂,這下鬼打鬼了。

“我們不過是路過的鬼,不知怎麽的,被你說的凝煙和夢玉交換了身份,不如你放了我們,去把你的煙玉找回來,我們家裏面還等我們回去吃飯呢。”白洋洋憨笑,給老板提出了一個解決辦法。

不行,馬上魚就要來了,如果這時候沒有了夢中人,這魚就會跑掉,既得罪了魚又得罪了魚的介紹人,得不償失啊。既然她們也是鬼,那想必也可以做那些事吧。

再或者說,要是這兩只鬼也可以用,那不就是四個新娘,可以接更多的客人,這錢也翻了個番。

老板在內心一琢磨,打起了白洋洋和夢夢的主意,眼神在兩鬼身上巡視。

坐在前面說話的這一位,身材還行,臉差強人意;躲在後面那一位,剛剛只看了一眼,面容姣好,就是身材太魁梧了。哪哪兒都比不上我的凝煙和夢玉。

老板的眼神太過于明顯,還帶着鄙夷,讓白洋洋有點不爽。

“你要幹嘛?”

“不管你們是怎麽到這裏的,你們出現的同時,我的凝煙和夢玉不見了,在我找到她們之前,你們就要代替她們做點事情。做得好,我放你們走,做不好,我手上可是有讓鬼魂消失的法子,想不想試一試?”老板眯着眼,信心十足。

夢夢趴在白洋洋背後低聲拒絕,“洋洋,不要啊,我害怕。”

“你們必須去,不然別怪我不客氣!”老板一字一句恐吓她們。

白洋洋自告奮勇,我去!在這裏使不出來本事,說明這裏有着克制鬼魂的東西。面對壞人不要硬着來,走一步看一步。

“要做什麽事?我先說明,有些事我可不碰,大不了你讓我消失。”

“放心,不會讓你們幹壞事,很簡單。你只需這樣……”

老板把大概流程告訴了白洋洋,時間不會太長,從一個小閣樓開始,套出他的名字生日出生地,讓他放松警惕,沉浸在一切美好中。第二個場景,要鼓勵他金榜題名;第三場景,洞房花燭夜套信息。場景之間有固定時間,所以在一個場景不要浪費過多時間,特別交代一些問題必須要問。

聽到洞房花燭,白洋洋撥浪鼓似的搖頭,“我不賣身啊!怎麽還有洞房花燭夜。”

老板也折中了一些,“這就要看你自己發揮了,但是不要得罪我的客戶,只要你問的出那些信息就可以。”

留了一些時間給白洋洋消化,晚上就要待客。

夢夢特不好意思,感覺白洋洋替她擋掉這個恐怖的任務,白洋洋寬慰夢夢,沒事,接待領導誰還不會。

從老板的描述中,總結起來就幾個詞:跳舞、問問題、考試、結婚、好評。

到了夜晚,魚來了。

孟铮是一個新晉地區總經理,自己在小地方讀書出人頭地,來到大城市從一個小職員打拼,千辛萬苦爬到了今天這個位置,以前打拼的同事遠離自己,現在同級別的經理個個有背景,工作起來異常苦悶。在朋友的朋友介紹下到“那個地方”去,只需要睡一覺,一切美好自然而來。可這一覺的費用挺高,不過他負擔得起,總得有個地方讓自己花錢心安理得買滿意。

服務人員點燃了一角香,孟铮深吸了一鼻子,是一種沒有聞過的香味,讓人舒緩,不知不覺就想要閉上眼睛,已經很久沒有倒床就睡了,睡前總有看不完的工作報告、數據、問題、吵架,現在眼皮沉重地睜不開。

周圍好安靜,安靜到聽得見小時候才聽過的蟋蟀聲,他睜開眼,頭頂是一輪彎月,腳底是濕潤的石板映着月光,四周一片墨色,空氣中是青草和山林的味道,遠處有一點朦胧的光暈。

輕盈但奇怪的歌聲透過黑夜的薄霧傳到耳邊,孟铮覺得那歌似有魔力,牽引着他踏上眼前蜿蜒的小路。

拾階而上,不過須臾,眼前出現一座小閣樓,推門進入,一縷淡淡的熏香浸入鼻中。一樓暗黑,聲音和燈光是在二樓。

倚靠紅漆扶手登上二樓,清風徐徐,二樓欄杆外遠處光景朦朦胧胧,頭頂月光皎潔,滿屋熏香,屋中空無一人,只中間一方小幾,下鋪一張地毯。

那引路的歌聲從紅紗後傳來,讓他腳下一滑,跪坐在地毯上,這歌聲,有點老舊。

“你從哪裏來,我的朋友,你好像一只蝴蝶,飛進我的窗口……”

亮起一盞燈,把紗後的身姿映襯地更加纖細,随着悠揚深沉的絲竹樂聲,影子翩翩起舞,同手同腳,還有一些僵硬,仿佛在觀賞機器人舞。

眼前的一切跟周圍的景致格格不入,又讓人好奇。

一曲舞罷,一個女人走紅紗後走出來,蒙着臉,急步走到小幾邊,劈頭蓋臉抛出幾個問題:你是誰?從哪兒來?往哪兒去?

好嘛,直接就是人生終極三大問題。

孟铮似乎沒有細細思考過這個問題,生活中充滿的是工作工作工作。

看他茫然,白洋洋哎了一聲,“你是誰就是問你的名字,從哪兒來就是問你出生地,往哪兒去就是問你想去哪兒?有這麽困難嗎?不要把問題想得太複雜,簡單一點。”

對啊,簡單一點,自己的人生就是太複雜了,爾虞我詐、争名奪利。

他簡單報出了答案。

一聽出生地在四川,白洋洋一拍大腿,“哎呀~老鄉得嘛!你在這兒爪子喃?”

聽到鄉音,孟铮有些觸動,他鄉遇故知這不就來了嗎。

“你到這兒來有啥子夢想哇?”

孟铮開始給白洋洋吐起苦水,眼紅的同事、背後戳刀的同級、不給力的團隊、奸詐的競争對手、寫不完的數據分析報告、掉發的商業計劃。

“我懂我懂,職場規則嘛,嗯嗯,對,然後呢?這樣啊?太卑鄙了!那是他們不懂。然後呢?”白洋洋拍着孟铮的肩膀,像一個捧哏一樣對孟铮每一句話有回應。

由于白洋洋每句話都接,孟铮越說越多,時間一到,場景切換地猝不及防,金榜題名要來了。

對金榜題名,白洋洋一知半解,默認為就像是高考那般重要。

她趕緊起身,把孟铮拉了起來,盡量把老板教的詞語放進臺詞裏,“別哭了!像個男人一樣去戰鬥吧!高考可是人生大事,準考證都帶了嗎?再檢查一遍鋼筆鉛筆橡皮尺子都帶好了嗎?我相信你一定會金榜題名、金殿面聖、高中狀元!”

孟铮懵了,高考?見皇帝?狀元?

又是一遍考試殿試場景。

孟铮騎着白馬,氣宇軒昂,接受着家鄉老百姓的簇擁和歡呼,人群中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雄起雄起!你最棒!你就是No.1。”

被這麽一喊,他看見人群中那個蒙面女子跳起腳在跟他招手,場面甚是尴尬,他喊了一聲駕,得趕快逃離。

接着場景切換,洞房場景來了。

白洋洋把一杯酒塞進孟铮手中,自己仰頭幹了一杯,看對方還沒喝,“哥們,養魚啊?”

孟铮擡頭環顧四周,沒錯啊,這是洞房,怎麽娘子問的話不對啊,不是該喝交杯酒嗎?他給白洋洋倒上酒,把她的手臂和自己的手臂交叉。

白洋洋懂了,硬着頭皮喝完了交杯酒。

看着孟铮起身,一邊寬衣一邊走向床邊,白洋洋立馬打住,奸笑起來,“且慢,還有更刺激的事咱們還沒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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