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章
第 23 章
且慢,只見白洋洋一只腳站在凳子上,身子前傾,“郎君,快把紅包交出來吧!!“
雖未結過婚,白洋洋在網上沖浪時看到洞房花燭夜最開心的事情,莫過于一起數紅包。想到一張張鈔票的感覺,那可比什麽都刺激。
孟铮左摸摸右摸摸,沒沒有紅包。
好像場景裏面沒這設置。
“沒紅包還洞什麽房啊,洗洗睡睡吧。”
孟铮遲遲不睡,白洋洋緩慢轉過頭,臉色陰暗蒼白,“需要我給你唱搖籃曲?”
“不了,不了,馬上睡。”孟铮呼呼大睡起來。
白洋洋撫着胸口,總算逃過一劫。
待孟铮醒來,回味着夢中的一切,有一個格格不入的女人,說的話無厘頭,做的事很跳脫,讓記憶深刻。
他付了費,滿面輕松地離開了。
老板一看,勉強過關。
把套到的信息繪聲繪色地告訴老板,說的內容非常細致,又把眼紅的同事、背後戳刀的同級、不給力的團隊、奸詐的競争對手、寫不完的數據分析報告、掉頭發的商業計劃那一套原封不動地傳遞,其中還加上了自己的分析和評價。
老板聽得忘記了打字,雙手交叉蓋住嘴巴,眼睛轉溜着,這只女鬼是可造之材啊,不管凝煙和夢玉找不找得到,可以先把她用起來,等找到她的屍骨讓大師兄煉化煉化,保準她乖乖聽話。
經過了這一戰,白洋洋大概知道凝煙和夢玉要做什麽事,不過套這些信息有什麽用呢?
夢夢擔心白洋洋吃虧吃苦,白洋洋拍胸脯證明真的沒問題,她做好了套路新客戶的準備。
沒成想第二天孟铮又打電話預約當天晚上,這可把老板高興慘了,回頭客啊。來的越多,給的信息越多,消耗越多,自然需要大師幫忙的情況也越多。看來自己眼光沒錯。
雖沒有享受到金榜題名和洞房花燭的美好,但是在“那個地方”有個人能夠完全懂自己說的話,鄉音親切,是孟铮很久很久沒有體驗過的輕松舒适。更重要的是,人往往會對場景中出挑的人和事記憶特別深刻,所以要想吸引人,就需要個性和特色。
白洋洋抄着手,點着腳尖,看着眼前又來的人,你是受虐狂吧。
“你昨晚給我講的團隊和員工到底要什麽,我回家仔細思考了一下,頗有道理,想再跟你探讨一二。”
白洋洋懶散地半撐在小幾上,閉口不言,眼神随他走來走去,聽他一股腦把問題都講了出來,又是那一大堆抓手、對焦、賦能、價值轉化、底層邏輯,做了鬼還要被這些詞羞辱,她一拍桌子,“能不能說人話!我們打工人只想少說屁話幹正事、工資兌現別畫餅、工作高效少加班。你說你怎麽從一個小員工爬到這個位置就忘了根本需求呢?”
場景自動切換到“金榜題名時”,孟铮還沒說完話,就被白洋洋一把推進了考場,監考人機械地宣讀考場規則,走着固定的流程,他在考試隔間裏吼着,“這裏有筆墨,等我把你剛剛說的弄個思維導圖,我們看圖說話更清晰。”
白洋洋閃身躲在黑色的陰影中,如果有臺電腦,他是不是要給我做PPT講解。
場景又切換到洞房花燭夜,孟铮把桌上的擺設挪到一邊,“這下沒人可以打擾我們了。”他攤開一直揣到現在的紙,鋪開在桌上,一一問着白洋洋解答。
看見白洋洋嗓子有點啞了,他給她倒了一杯酒,“來來,潤潤嗓子。”
“對于你的這些建議和意見,我理解的是……如果我設置……把……提高同時縮減……”
白洋洋把自己狠命摔進婚床,氣急敗壞地對着孟铮一吼,“來來來,來洞房。”
“別鬧,我這兒有靈感了,我得快點記下來。”一邊說一邊勾畫,一只手從兜裏掏出一個紅包丢給了床上的白洋洋。
雖然有點詫異,看來他記得上一次數紅包不成的事。
白洋洋憨笑着打開紅包,抽出裏面的錢,上寫着100億,她一口老血噴了出來。捏着冥幣,手抖着在孟铮眼前晃動,這是什麽意思?
孟铮寫完最後一個字,才笑盈盈看着白洋洋,“我們不是在夢境裏面嗎?催眠和魔術是做不到這樣的,除非你們是鬼魂或者精靈或者狐仙兒?這個我不确定,不過不重要。現實的錢你也用不了,我想大概就只能用這種,嗯?”
看他這樣說,計上心來,白洋洋一副谄媚的樣子坐到孟铮身旁,“孟先生,大聰明啊。看在我幫你忙的份上,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職場上的爾虞我詐讓孟铮有所防範,有些忙不能随便幫,何況對方還可能不是人的情況下,他沉默不語。
“還說什麽老鄉,這點忙也不幫。況且只需要你打個電話,其他也不需要做,舉手之勞而已,我…這個苦命的……鬼啊。”說着就抽泣起來。
“只需要打個電話?給誰打?”
“給一個道士打電話,告訴他來救我。”白洋洋想目前孟铮能夠聯系到的只有平頭男。
孟铮飛快地思索了一下,“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是個什麽情況,我要知道來龍去脈才能決定這個忙能不能幫。”
白洋洋想着要求人幫忙便講述了自己是一個新死的小鬼,莫名其妙闖到這裏,套取睡夢中客人的信息。避開了小別墅的背景。
聯想到第一次離開“那個地方”後就有所謂的大師找上門,說是命裏來幫忙的,給的信息很準,簡單幾句話在孟铮腦海中形成了一個大致畫面:夢境-人生三喜-信息-大師-算命-祈福消災-賺錢。一切環環相扣。
“那個地方”是一位老板推薦的,說明這位老板也有大師幫忙,如果能夠揭露這些圈套真正地幫老板消災,那麽跟這位老板的合作将會更加緊密。
“你想好了嗎?答不答應幫我啊?”白洋洋伸手在孟铮眼前晃動。
“可以。”
這次顧客又滿意地離開,老板眉開眼笑,“洋洋幹得漂亮!未來可期!”
離開“那個地方”的凝煙和夢玉踏進了外面繁花似錦的世界,新鮮又陌生。幸好沒有人看得見她們,她們可以肆意地觀察這個新鮮的世界,流連忘返,當然,如果可以,永遠都不要返回那個地方。
世界變化真快,怪不得夢中的客人說了很多奇奇怪怪的話。
無家可歸,兩鬼在人世間游蕩。
發現夢夢和白洋洋連續兩晚沒回小別墅,陸黎驚覺事情不對勁,于是她帶着何小哥先去了夢夢常去的酒店尋找無果,然後小別墅衆鬼分散出門到處尋找也無果。
悄悄動用了小別墅關系,讓其他鬼也幫忙找她們。
可這地方不大,找來找去都沒有結果,小別墅衆鬼坐立難安。
這時,有鬼給陸黎發來個信息,雖然沒有找到描述的兩女鬼,但是這兩天在商場有兩個陌生的呆頭怪異女鬼,跟她們詢問走失信息時,兩個女鬼神色慌張鬼鬼祟祟。
陸黎讓對方穩住兩鬼,她、明明、何小哥趕了過去。
商場裏,一個男鬼正攔住兩個女鬼不準她們離開,如果被人看見還以為是調戲良家婦女。
快攔不住時,小別墅三鬼順利趕到,陸黎對她們的裝束嗤之以鼻,但一眼就看到了她們頭上那兩朵熟悉的牡丹花頭飾,那可是她的頭飾。
給明明和何小哥使了個眼色,兩鬼抓住凝煙和夢玉,帶回了小別墅。
“我們的夢夢和白洋洋在哪裏?”陸黎幽聲詢問。
“我們不知道什麽夢夢和白洋洋。”
“你們可知頭上的頭飾是我的,化成灰我也認得。”
兩女鬼面面相視,難道這些人是那兩個女鬼的朋友,她倆依靠在一起,身子瑟瑟發抖。“我們什麽也不知道。”
“那好辦,送到山裏惡鬼當口糧吧,那惡鬼吃鬼可是一口一個幹巴脆。”明明露出黑眼圈,滿嘴利牙。
一個小孩子怎麽那麽恐怖。
掙紮不了,凝煙只得開口,“我們只是和她們換了個身份,她們現在還在‘那個地方’。”
“哪個地方?”何小哥撅起腫脹的嘴問道。
“就是‘那個地方’,具體我們也不知道地址在哪裏。”
陸黎蹲下身,撩起凝煙的下巴,眼睛直視對方,“從頭說起,不要遺漏。”
眼前美麗的女人怎麽也那麽駭人。
從頭的太長了,凝煙講述了自己在出嫁路上枉死,既進不了夫家門又回不了娘家門,就草草地扔在了野地裏,風吹日曬天長地久,身體腐爛,屍骨被風沙泥土掩埋,直到一個老道士把她挖了出來,裝到一個小陶罐裏,凝煙的魂也跟着他,後來老道士又不知道從哪裏找到了夢玉。老道士的朋友和他一拍而合,用老道士煉出的幻境香讓人沉入夢鄉,朋友就開了個酒店叫做“那個地方”成為了老板,通過獲得人生三喜,在夢中把重要信息透露給扮做新娘的凝煙和夢玉,然後老道士根據信息找到這些人,告訴他們他是命中注定來幫助他們的高人,說的信息越細致那些人就越相信,幫他們消災解難,從他們身上賺取大錢。這一天,她們在房中遇到了兩個女鬼,她們就奮力進行了靈魂交換,跑了出來。
“那你們跑出來,誰幫你們在夢中要信息?”陸黎說到這兒嗷了一聲。
小別墅其餘衆鬼想到夢夢和白洋洋的臉和人生三喜,表情豐富。
由于凝煙和夢玉沒出過門,這次跑出來更是記不住地址和原路,陸黎幾鬼不知道該怎麽去救鬼。
靈機一動,平頭男說不定能幫忙,打電話告知了平頭男這個情況。
平頭男用奇怪的語調嗯了一聲,還別說上一分鐘才挂了一個自稱姓孟的男人的電話,留下一句話讓他到“那個地方”救白洋洋,下一分鐘陸黎就告知了這麽個情況。
從陸黎口中得知平頭男有辦法救出夢夢和白洋洋,小別墅衆鬼興奮不已,終于有了一絲線索。
在一旁聽到衆鬼話語的凝煙和夢玉咚地一下跪在他們面前,請求救她們出魔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