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章

第 26 章

看男人落荒而逃,簡大叔甚是滿意,整理了衣領和衣袖,挨着到每一層衛生間檢查是否有人不遵守規矩。

還讓白洋洋去女衛生間檢查,一旦發現行為不端的人當即處理。

白洋洋勤勤懇懇,照着簡大叔的安排完成了每一層的檢查。

第二天,簡大叔說今天的工作就是一直待在電梯裏,對那些霸占醫療專用電梯的人進行恐吓。

通常,醫院有專門的電梯運送做手術的病人去手術室或者運送遺體到太平間,工作人員會鎖定電梯,其他病人和家屬則乘坐另外的客梯。但是總有人乘着間隙空子鑽進去,這樣可以不用排隊,工作人員面對有些死皮賴臉的人攔不住,又沒辦法放着病人一直在那拉扯。

一小夥子就是這樣乘着混亂在電梯門關閉的最後時刻一個側身溜進了專用電梯,他按了12樓,護士護着移動病床上沉睡的病人,工作人員沒來得及反應。

護士沒有精力管這種事,眼睛盯着病人保證不要出問題;工作人員可不留情,從關上電梯門那一刻就一直罵罵咧咧。

小夥子火氣一下就上來了,痞裏痞氣地說,“我上都上來了,你再一直叨叨叨,別怪我抽你,這電梯都是給人坐的,我憑什麽坐不得,我也是病人。”

工作人員守着電梯右側的樓層數按板,轉過臉去不看他,這種小夥子活該有他倒黴的一天。

不得不說今天就是小夥子倒黴的一天,因為電梯裏有紀律委員簡大叔。

釘~5層到了。

護士推着病人走了出去,電梯裏只剩下工作人員、小夥子兩個人,還有簡大叔和白洋洋。

工作人員手幾次都想按樓層取消,最後還是放棄,等這個小夥子出12樓,不要惹事。

小夥子滿意地等待自己的樓層,感覺坐了10分鐘之久,7層樓要這麽久?

他重重地拍了工作人員的肩膀,“诶,你是不是把我樓層取消了,怎麽還不到啊?”

工作人員側身讓他看着按板上亮着的12樓,“還沒到,你等等。”

小夥子不耐煩的拿出手機,沒有信號,只好滑看相冊。

又過了一段時間,怎麽還沒到,是不是電梯故障了?

工作人員很無語,這才關上門幾秒鐘,這人怎麽就不耐煩了,電梯不是一直在上升嘛,你自己有感覺的。

小夥子沒說話,用心感受着電梯确實在上升,可這也太久了吧,太不對勁了,他內心打鼓,身體不自覺地靠在了轎廂右側。工作人員在電梯按板處,他在工作人員背後幾步處。

焦急等待中,他開始四處觀察,電梯門的另一側是一塊反光的金屬板,人們進電梯的時候習慣性地會照鏡子,看看發型或者臉上的污物。

他也斜線看過去,驟然發現金屬板反光裏有一個穿着舊式西裝的男人,在轎廂左側後方站得筆直。

這個人什麽時候進來的?還是說一直都在電梯裏,只因為站得太靠後一直沒發現?

可是不對啊,樓層數按板上只有自己按的12,沒有其他樓層,難不成他也是到12樓?

也不對啊,他如果先進來不按樓層嗎?

一切奇怪的問題層出不窮的出現在小夥子的腦中,自己不斷地推翻所有猜測。

終究是繞不開自己的好奇,他僵硬地轉向左後方,那個男人站在轎廂處的夾角,雙手整齊地放在身側,背脊挺拔,腦袋微微斜側,臉頰凹陷,目光呆滞,卻與他對視,皮笑肉不笑。

小夥子頓時覺得心髒漏跳了一拍,一個跨步站到了工作人員的身後。

工作人員納悶,這小夥子是有病嗎?看他臉部抽搐,手舞足蹈,突然貼過來,怕不是要發病吧,于是好心詢問他發生了什麽事。

小夥子聲音發抖低着頭指着左後方,“那那那站了一一個人。”

工作人員快速地瞄了一眼,沒人,心裏祈求者電梯快點到12樓啊,我可不想跟這小夥子一直待在電梯裏。

電梯一直上升着,對小夥子來說怎麽也到不了12樓,他開始小聲哼着歌,給自己壯膽,裝作什麽事也沒有。

人體器官就是很神奇,雖然眼睛盯着地下,但是身體的左眼角和左側毛孔都能感覺到左後方的壓迫氣息,而且壓迫感越來越近,直到他真切地感受到左後方的人慢慢騰騰地從後面移動到他的身旁,和他肩并肩緊貼在一起。

他大口呼吸着,鼓勵自己不看不看,什麽都沒發生。

可那個人聽不到小夥子的內心獨白,不僅靠得更近還轉了身,面對着小夥子的左側。

左臉頰感受到的不是呼吸的熱氣,而是一股冰冷腐朽的味道。

小夥子害怕極了,胃部翻滾着打了第一個嗝,他抖動的雙手摸索着搭在了工作人員的肩膀上,期望從對方那裏得到一些支撐。

工作人員已經和樓層數按板貼得不能再近了,可後面的小夥子已經搭上了他的肩膀,還發出了打嗝聲,如果這是一類精神疾病發作前兆,後果不堪設想。

靈機一動,工作人員麻利地按了一個10。

釘~10層到了。

工作人員還沒跨出電梯,外面就走進來一個醫生,直接穿過了小夥子身邊的西裝男人。

看到此,小夥子終于明白那個西裝男人是什麽了,他腦袋一發昏,撲通栽倒在地上,剛進來的醫生立刻查看他的情況,把他擡出了電梯。

簡大叔很滿意小夥子的反應,自己出手從來都不會失手。

白洋洋鼓掌,每次跟着小別墅的衆鬼實□□會情不自禁地鼓起掌來。

簡大叔抱拳表示不好意思,“這都是電影裏面借鑒的,非我自創,不能引以為傲。”

醫院是一個包羅萬象的地方,有各種各樣的人物和事件發生,如果想要了解生老病死,在醫院走一遭就能有觸及靈魂的感受,所以白洋洋在醫院的實習被安排的充實。

住在大病房的男人是老婆的陪護,晚上輾轉反側睡不着,一夜要醒來幾次,其他病床的病人因為疼痛發出了低沉的□□聲,細長棉柔鑽進耳洞擠不出去,只好翻身起來,走到病房外樓梯間抽煙。

第一天晚上他在衛生間抽煙,被莫名其妙澆了一頭水,又看見個不正常的人貼着牆壁站,再也不敢去衛生間抽煙。

第二天,男人選擇了到樓梯間抽煙,雖有垃圾桶,那兒剛好有一扇推開的小窗戶,煙味會被風帶走,既影響不到別人,自己又能抽根煙解悶。

他正抽煙發愣,盯着生鏽的窗戶架不知在想些什麽,一個聲音響起,“兄弟借個火”,另一個抽煙的人。

樓梯間的燈光昏黃,看不太清楚對方的樣子,他給對方點燃了煙,只見紅色的燃着的煙頭欻欻走地很快,這人怕不是在用肺吸煙,是在用泵抽煙吧。

很快,對方又不好意思要起了火,從褲袋中摸出一根煙,抽完後,又摸出一根煙,幾次三番下來,男人忍不住問話,“兄弟,你這樣抽,可不行啊,容易生病,這得肺癌可是要花很多錢的,人也遭罪。”

對方三兩下又把這一根抽完,啞着嗓子回答,“也花不了幾個錢,幾個月人就會沒了。”

他附和道,“嗯,那也要少抽,我這也是偶爾解解乏。”

對方摸了摸口袋發現沒煙了,轉身離開。

待對方離開後,男人琢磨着剛剛那人的話,細思極恐,手上的煙還有半截,他熄滅扔在了垃圾桶中,又返回病房睡覺。

第三天,煩悶的病房讓人睡不着,看老婆睡着後,他又悄摸摸溜出去又來到樓梯間抽煙。

一邊抽,一邊注視着上下樓梯有沒有可疑的人出現,內心有一絲不安。

正在各樓層巡邏的簡大叔發現了這個抽煙的人,樣子有點眼熟,好像是那天晚上在衛生間抽煙被自己教訓的人,看他躲在樓梯間抽煙,簡大叔內心感到安慰,自己的勸解是有效的。

他飄了過去。

男人沒注意這西裝男人靠近了自己,一擡頭就已經到了眼前,看着他笑,眼神從他嘴裏的煙轉移到手上。

“哥們,抽一根?”男人對着簡大叔詢問。

簡大叔擺手拒絕,他笑盈盈地說,“不錯啊,知道不能在衛生間抽煙。”

男人以為他是醫院工作人員,支支吾吾地回道,“那當然,否則會遇到變态。”

簡大叔思考除了我們,還有變态?看來我要繼續巡邏把這變态找出來,在醫院可不允許有變态的存在。

男人抽着煙眼睛不自覺地上下打量簡大叔,目光搜索到他的腳上那一雙皮鞋,仿佛在哪裏見過,那種舊式款。

那個變态!男人丢了煙頭,沖到護士站說有變态,護士保安緊随其後,哪兒也沒看到有人,男人好奇地講述了衛生間發生的事情。

保安神秘兮兮地在他耳邊低語,“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晚上在衛生間抽煙煙就會熄滅,還有說不清的東西在旁邊咳嗽提醒不要抽煙。那可不是變态,可能是……。”

護士打斷了保安神叨叨的話,都是迷信。

男人冷汗狂流,大步回到病房睡覺。

第四天,夜已經很深了,病房裏大家都入睡了,男人好不容易哄睡了自己,卻被冷風吹醒,頓時煙瘾犯了,他給了自己一耳光,吃了一顆橘子,一定要忍住忍住,不抽煙不會死。

可越是壓抑,煙瘾就在喉嚨、嘴巴、耳下、脖子到處轉悠,找不到出路發洩。他掙紮着爬起身來,就小抽一口。

他蹲在地上迅速點上煙,抽上第一口,舒緩了煙瘾,神智一下恍惚起來。

白洋洋晚上轉悠至此,樓裏的人除了醫生護士不能騷擾,病人和家屬都睡覺了,好不容易看見一個男人蹲在垃圾桶旁邊抽煙,她想靠近看看。

低頭的男人先是被小窗口的風吹得一激靈,他兀然擡眼,就看見一個白色連衣裙的女孩,沒有雙腳,飄了過來。

從沒想過自己可以從蹲下到蹦起來可以如此高,男人嗓子一嚎,丢下還沒滅的一杆煙風一般沖回了病房,倒頭就睡,用毯子遮住了腦袋,內心發誓一定要戒煙!

白洋洋看着一切發生的如此之快,只剩下那根沒抽完的煙躺在地上,太沒素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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