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章

第 33 章

依約而來,看到白洋洋手腳和腰間纏繞的白紗布,平頭男蹙眉,“白洋洋,你這什麽打扮,像是破爛的木乃伊。“

“你莫管,我這是為了防止水裏的濕氣入侵,女孩子嘛,你不懂。”

白洋洋給平頭男介紹了幹水鬼和小男孩,平頭男摸了摸下巴,看着眼前一男一女一小孩,多像整整齊齊一家。

小男孩一問三不知,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平頭男決定到河中把盒子撈起來,一般入土為安,即便是灑骨灰到水裏,也不會放到骨灰盒裏還在上面刻上鎮魂符。

迅速脫掉外衣,平頭男露出健碩的腹肌,寬肩窄腰,雙腿肌肉緊實修長,只穿一條短褲,就一頭紮進水中,往深處游去。

幹水鬼問要不要給水鬼說一聲,白洋洋說不必,眼睛停留在平頭男的身材上。

一看有人跳到了深水處,水鬼喜不自勝,終于有人跳河了,于是快樂地游近身,想要抓住他的腳。誰知腦袋上挨了結結實實一敲,昏頭昏腦地沉入水底,失去了神智。

抱着一大一小盒子浮上了水面,平頭男用手一抹短發上的水,抖抖耳朵裏的水,“這條河裏還有一只水鬼嗎?真熱鬧。剛剛這只大膽的水鬼竟敢跑來拉我腳,讓我一法尺敲暈了。”

白洋洋和幹水鬼不敢接話。

“平頭男,擦擦吧,身上濕了,風一吹,會感冒的。”她不知道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又慢又糯,幹水鬼吓得拉住小男孩往旁邊站了站,捂住了小男孩的眼睛。

平頭男從包裏拿出毛巾擦幹了身體,在蘆葦後換了一身幹淨的衣褲,幸好提前了解了情況,一切準備妥當。

白洋洋表情不自然,幹水鬼總覺得如果不是他和小男孩在,她是不是會偷偷跑到蘆葦……

用鉗子剪開捆綁着兩個骨灰盒的鐵鏈,平頭男用小鑿子破壞了刻畫的符咒,用尖頭一撬,把骨灰盒打開了。裏面随意的用塑料口袋裝了骨灰以防沾水,随意地揉進盒子裏。

“媽媽。”小男孩掙脫幹水鬼的懷抱,跑向了被放出來的媽媽靈魂。

母子相擁而泣,自從母子一起身亡後,她就堕入了無限黑暗,不知道在哪裏。而兒子的骨灰盒因為被砸出一個小缺口,靈魂得以跑了出來。

待母子情緒穩定後,平頭男才問到,“你知道你們為什麽在這裏嗎?”

女鬼搖搖頭,只記得一家人外出游玩,為了躲避對面來的大車,出了車禍,就什麽也不知道了,“我老公呢?”

“只有你們母子的骨灰,沒有你的老公。”白洋洋回答。

“那我老公沒有死,可怎麽沒讓我們母子入土為安,我們怎麽會在這河裏。”

白洋洋不知道怎樣回答,但平頭男卻一句話揭開了一個可怕的故事。

“有沒有可能,你們的骨灰就是你老公扔進這裏的?”平頭男說這話時語氣平緩淡定。

女鬼瞪大了眼睛,拼命搖頭,怎麽可能,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

平頭男說起了他的發現,這鎮魂符每個道觀畫法差別不大,但是畫的筆觸和用紙不同,這更像是某個道觀的筆法。而這個道觀有些臭名,無非就是為了錢做一些喪道德的事情。他和這個道觀的人聯系上了,大約半個月前,有一個男人,三十幾歲上下,1米75左右身高,不胖不瘦,臉上帶着傷,左下巴處有一條疤,來道觀重金要了一道強力鎮魂符,不僅如此,還要了很多護身符。這鎮魂符是為了讓魂魄不得翻身,被鎮壓住,這護身符是防止鬼怪近身。

“我不明白,他是她老公,是小孩子的爸爸,為什麽要鎮住他們的魂魄,除非……”白洋洋猜測她老公的用意,“除非做了傷害她們的事情,怕她們靠近。可為什麽要扔在水裏呢?”

“那就要親自問問他才知道了,如果真是他做的,那麽他到了這裏一定會原形畢露,如果不是他做的,他們一家也可以團圓。”平頭男的意思是要讓女鬼的老公來河邊一趟。

女鬼也點頭,雖然不相信平頭男說的話,還是想當面問問老公這一切是怎麽回事。

叮鈴鈴~叮鈴鈴~

男人放開懷中抱住的女人,又使勁聞了聞她發間的香味,親了親露出的柔嫩香肩,翻身接起了半夜的陌生電話。

“林先生?”

“嗯?”

“河裏的東西要起來了!”

“什麽河裏?”林先生的腦子還沒從沉睡中醒來,一時有點反應不過來。

“林先生記性不太好啊。”

“你誰啊你?胡說八道什麽?”林先生生氣這些莫名其妙的電話,自從生意越來越好,各種來讨錢要飯的人多起來。

“明晚12點,請你一個人到河邊來。”對方給了個時間地點。

“這麽晚了,誰呀~”一個嬌媚的女聲在旁邊嬌嗔。

林先生挂了電話,摟住女人,再次陷入了夢鄉。

老公~老公~好冷啊~

爸爸~這裏是哪裏啊~

一聲聲凄厲的呼喚,林先生發現自己站在一條河中間,河水沒過了小腿,正慢慢往上漲。他想走也走不動,只得看着河水漸漸沒過膝蓋,沒過腰間,沒過下巴,沒過鼻梁。他擡起臉,盡量保持呼吸,河水就快要沒過頭頂。在藍綠色的水中,前面披頭散發無力地浮在水中的人影正緩緩靠近,一大一小手牽着手。那是去世的妻子和兒子,他們緊閉雙眼,面容安詳。

忽然,妻子猛然睜開眼,伸出雙手掐住了他的脖子,他動彈不得,就快要窒息。

“你怎麽啦!快醒醒!”一個聲音把林先生搖醒,他睜開眼,原來是一場夢。

天亮了,他看到門口窗戶上床底的護身符都好好的,他舒了一口氣。昨晚那個電話什麽意思?

他打給了當時幫他辦事的人劉二,詢問情況,那個人說當初一大一小骨灰盒是扔在了某河,他要了地址,內心掙紮着要不要去看看。

給某道觀的道士打了個電話,詢問鎮魂符到底起不起作用,對方一再保證道觀的法力,不過也難保一些意外情況發生。

做壞事的人總會疑神疑鬼,不容許一點意外情況發生。

終于,抵不過內心的惶恐不安,林先生只帶了劉二就去了河邊。

一路上,林先生不準劉二說話,這車裏有車載錄像。

打着電筒,劉二一邊走一邊說,“哥,你放心,我按照你給的符找人一點一點雕刻在盒子上,絕沒有半點疏忽。雕完後,我親自把兩個盒子丢在了河裏最深處,綁了鐵鏈石塊,絕對不會出問題的。”

話還沒有說完,劉二就被打了臉,那兩個骨灰盒被擺在了河岸邊的鵝卵石上。

“這……哥,你聽我解釋。”劉二不安的吞了吞口水,這兩盒子被誰撈上來了?可誰知道這事?

“爸爸~”小男孩看到親愛的爸爸,立刻跑了過去,一把抱住他,卻被一道光給彈開。

林先生一時愣住,使勁給了自己一巴掌,發現沒有做夢,他踉跄地後退幾步,幸好帶了護身符。

女鬼見兒子被彈開,她也現了身,“老公,你為什麽推開兒子。”

看見死去的妻子和兒子,林先生害怕極了,跌坐在地上,趕緊摸出護身符對着妻子和兒子,“你們不要靠近我!”

母子被護身符壓住,消失不見。

看到林先生的異樣,劉二發現事情沒有對,他一溜煙地跑了。他心裏盤算着,自己只是幫忙丢了骨灰盒,算不上犯罪,這林先生的行為太有問題了,一個月前他一家出的車禍可能另有隐情。

林先生從地上撐起身來,有鬼怎麽樣,我有護身符。

平頭男從蘆葦後走出來,“林先生你好。”

聽得出是昨晚打電話那個人的聲音。

“你是什麽人?”

“我是一個路見不平的小道士。林先生,一家人團聚不開心嗎?”

林先生眼珠咕嚕一轉,裝起傻來,“這是怎麽回事?”

“哦?林先生,不知道嗎?剛剛跑掉的人把你妻子和兒子的骨灰丢進了河裏。”平頭男也不拆穿。

“這個混蛋,我讓他幫我好好埋葬妻子和兒子,他怎麽丢進河裏了。這位道士先生,能不能把我妻子和兒子的骨灰給我,我帶他們去安葬。”

平頭男讪笑,“那就要林先生把你的護身符給我,否則我給了你骨灰,你妻子和兒子的魂魄也無法跟你走,纏不上你。”

林先生此時也不想跟平頭男繞彎彎,看來此道士猜到了一些事情,他不願意在此處逗留,緊緊捏住護身符,轉身就要跑。

一條白色的紗布從天而降,平頭男接住紗布纏繞在林先生的身上,河中間白洋洋和幹水鬼使勁地拉,直至把他拉進河裏。

幹水鬼抓住林先生的雙腳一拉,他倒入水中,整個身體都被打濕,符紙也濕透了。

“哈哈哈哈,怎麽,想把我的符紙弄濕了,我就沒轍了是嗎?你們近不了我的身!我能殺你一次,就能殺你第二次!”林先生半躺在河邊狂妄吼着。

“老公,你為什麽要殺我們?”女鬼現了身,哭泣着問道。

林先生看到妻子出現,他反複揉搓後背,猙獰地自言自語,“怎麽不靈了呢?”

“把符紋在身上了?真是聰明,不怕火不怕水,可比我們手裏的符紙強多了。”平頭男走過去扒開他的後背,兩肩各有一道驅鬼符,只不過皮肉有好幾道指甲抓壞的傷痕,破壞了符的力量。

“你這是自作孽,歡娛之時沒想到符也被破壞了吧?”平頭男搖頭表示可惜了,聰敏人做蠢事。

白洋洋靠近平頭男,好奇剛剛他說的話,“什麽歡娛之時破壞了,什麽意思啊?怎麽破壞的?給我解釋解釋呗~”

平頭男拍開她的手,“知道那麽多對你不好。”

白洋洋只好轉頭問幹水鬼什麽意思,幹水鬼不好回答,平頭男一伸手把白洋洋拉到了另一邊。

林先生見符被破壞,妻子和兒子站在他面前,蒼白陰森的臉。

他本來不愛妻子,可妻子家境優渥,能夠讓他少奮鬥十幾年。兩人結婚後生有一子,可他還是不甘心,總覺得低妻子一頭。那邪惡的念頭是在遇見小三後産生的,如果發生意外,家産都是自己的,還有那大筆的保險,只要這車禍設計的巧妙,自己也受了傷,可妻子和兒子傷的重,這誰能預判的了呢?

“那為什麽要把我們的骨灰丢在河裏?你這麽恨我,連入土為安都不顧了嗎?”

為什麽丢在河裏?因為命格相沖,而水帶財,只要妻子和孩子都在水裏面,他的錢財則會像水流一樣源源不斷。

女鬼聽到這一切已經站不穩,自己多年的丈夫竟然是一切罪惡的源頭,還害死了自己可愛的孩子。

林渣男雖然害怕,可也要掙紮着站起來,想要逃跑。因為他知道平頭男不可能傷害他,守法的人可不會幹非法的事。

白洋洋氣地七竅生煙,她現出身來,追着林渣男,為了套住他紗布有些脫落,拉得一條條長長的白紗布,就如同脫落的木乃伊一般,她一邊跑紗布一邊脫落。糾纏中,紗布纏住了林渣男的腳,一個不穩當,他一腳踩進了河裏倒了下去。

此時,幹水鬼也不甘示弱,拼進全力把他往河裏拉,往最深處拉。

河水一點點漫過林渣男的身體,窒息感比夢中的真實,三兩下,他就沒了動靜。

林渣男,死了。

平頭男把母子的魂魄收進符裏,把骨灰帶回觀裏超度。

幹水鬼可以投胎了,因為林渣男死在了河裏。

在水底恢複了神智的水鬼浮出水面,了解事情始末後,發現一切已經結束。他嚎啕大哭,又錯過拉人的好機會。

幹水鬼拍拍水鬼,讓他不要哭,“我把投胎的機會給你。”

“不可能!你有什麽企圖?”水鬼不信這種好機會幹水鬼會毫無保留地給他。

“我沒什麽企圖,這麽多年一定來過很多人在河裏嬉戲玩耍,從來沒人淹死。雖然你天天說要拉人下水,可你其實一點也不忍心幹這壞事。你是個好鬼,你去投胎吧,我願意留在這兒,這挺好的。再說了,你看。”他指着目前還呆愣的林渣男的鬼魂,“他這種惡人變成了水鬼,還是會害人的。我在這裏,就不會讓他害人。”

水鬼不再哭泣,像是被說中一般,猝不及防嗖地一下鑽進河裏。

過了好一會,水鬼鑽出水面,“你去投胎吧,我不去。這條河是我的,那個壞鬼我來監督。他別想在我的河裏作妖。”

白洋洋看着謙讓投胎機會的兩只水鬼感動哭了。

新聞報道,老婆兒子去世,男子雖有千萬保險和遺産但仍傷痛難忍,于淩晨自己選擇了跳河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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