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章

第 35 章

城市裏有非常多的十字路口,如果一個十字路口經常出現車禍口角,那這裏就會有一些古怪,所以經過十字路口的時候大家都要多注意安全,慢行多看,謹言慎行。

随着城市化建設越來越好,路上車輛也非常多了,很少出現十字路口空空如也的情況,這也給白洋洋她們的工作帶來了難題,意味着可以工作的區域越來越少,所以她總是跟着玉芬奶奶反反複複出現在一些熟悉的十字路口,這裏車輛和行人在夜晚非常少,既能盡量減少交通事故,又能适當地獲取恐懼能量。

不過,有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卻是常客,他也會出現在同樣人煙稀少的十字路口。不僅如此,他還帶着一些碗筷、香蠟,在進行着某種儀式。

玉芬奶奶說這個少年是在招鬼,白洋洋無語,一定是作業不夠多、課業不夠重,還有時間逃脫父母的管制,夜晚跑出來做這些少年們之間流傳的游戲。

什麽鏡子游戲、四角游戲、筆仙、筷仙、電話游戲等等,都是在考量着少年們的膽量,敢做這些游戲的少年們在學校就會覺得倍有面子,腦門上挂着膽大二字招搖過市。可殊不知,有一些游戲确實邪性,會引來邪惡的靈體。

有幾次白洋洋都想去吓吓少年,想看他吓得屁滾尿流,從此再也不敢來做這些游戲。可每次,少年發現一些特別的動靜,都會興奮異常,不像是一般少年那樣驚恐萬分。惹得白洋洋不敢顯影,總覺得事出反常。

這一天晚上,玉芬奶奶和白洋洋來到了其中一個十字路口,西南角上栽有一棵枝繁葉茂的梧桐樹,因為樹齡大、樹身寬,當地修路時保留了樹木并沒有移栽,讓這裏平添了一份人與自然和諧相處的氣氛。

那個少年從書包裏拿出一堆物品,在樹下放了一只碗,裏面放了半碗白米飯,裏面滴了幾滴不知道從哪裏來的血,血液發黑有些凝固,白洋洋覺得浪費糧食,他把一雙筷子插入碗中,在旁邊點了一對香蠟,然後一張一張地燒起紙錢來。

白洋洋沒理他,雖然少年固執,但時間可以消磨固執,當他發現什麽也不會發生的時候,他自然就會放棄了。

前面有人飙車,又到了白洋洋和玉芬奶奶發揮才能的時候了。

一陣操作下來,飙車的青年們一個個滿頭大汗,裹在鞋裏面的腳趾害怕地縮在了一起,捏住脖間的十字架祈求保佑。白洋洋苦笑,十字架對我們沒用。

解決了飙車青年,兩鬼又回到十字路口,卻看見少年在和一個全身黑衣一頭白發的人在交談着。

還沒走近,玉芬奶奶伸手拉住了白洋洋,臉上幹癟的肌肉湊到了一起,“這是只惡鬼。”

“那個黑衣人?可是他沒有青面獠牙,也沒拿棒槌要人命。”白洋洋細看了一下,黑衣人身材挺拔,看起來慈眉善目、精神矍铄。

隔着一段距離,黑衣鬼意識到有其他的鬼魂存在,他只稍稍側了側臉用餘光确認了是一老一少沒什麽攻擊力的鬼,他忽略她們的存在,繼續跟少年讨價還價。

“要找一個死去多年的鬼的信息,可不是那麽容易的一件事,普通的香蠟紙燭,我可看不上。”黑衣鬼語氣柔和,但是言辭犀利。

“可我怎麽相信你,你帶給我的信息是正确的?”少年也有自己的疑問。

“你招鬼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普通的鬼都被鬼差帶走了,孤魂野鬼進不了地府,只有我這樣有術法的鬼才有能力幫你辦成事。信不信由你,我可不會輕易出現,今天算是你走運。”

少年猶豫了一下,想想自己偷偷跑出來做這招鬼的儀式已經有些時日,平時确實有看到一些異常,可從來也沒見到鬼,這次這只黑衣鬼出現的非常特別。

十幾分鐘前,少年守着血飯碗和香蠟已有半個多小時,一點反應都沒有,只有頭頂梧桐樹的樹葉随風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手機鬧鐘剛剛在11點響起,他伸手關了鬧鐘,可是震動感依然還在,他離開背靠的梧桐樹,向着周圍觀察了起來,地面震動越來越強。

少年腳底感受到那是有節奏的震動,像是一個人正在大步行走,而震動越來越近,他循着震動方向看去,眼前開始起了霧氣,昏黃的路燈撒開光線照亮地面,可碰到霧氣的光線卻消失不見,霧氣中逐漸走出來一個透明的身影,影子越靠近少年越清晰,最後顯現成一個全身黑衣滿頭白發的男人。

他笑眯眯地說了一句,“你在找我。”

不知道期待了多久這樣的場面,可一時間出現在眼前超出了自己的認知時,少年有些怔住,無知地點點頭。

“你要什麽?”黑衣鬼問到。

“我想要你幫我找到媽媽,她五年前去世了,我想知道她過得好不好,她是不是已經投胎了。”少年聲音有些哽咽。

“可以,不過,你能付出什麽?”

“我有零花錢,我可以把所有的零花錢全部給你買很多香蠟錢紙,每天都可以供奉你。”少年天真地提出自己能給出的所有。

于是,黑衣鬼才會說那句香蠟紙錢他看不上。

“你不要香蠟紙錢,那你要什麽?我有我都可以給你。但你不會要我的命吧?”少年琢磨少頃又小聲補充一句,“如果要我的命,也是可以的,死了能跟媽媽在一起,這命不要也罷。”

“我不要你的命,我只要你一半的靈魂。”

“那,我……”少年正要答應。

“不要答應,傻孩子!”白洋洋一邊喊一邊走近了少年。

少年不知所措,一下子又出來兩只鬼,平時啥也見不到,今晚卻一下來了三只。

黑衣鬼非常緩慢地移動腦袋看向白洋洋和玉芬奶奶,他不是慢而是不屑。

玉芬奶奶緊捏佛珠,念了一句阿彌陀佛,惹得黑衣鬼側目瞥了一眼老奶奶,這只鬼以為她有多大能耐。

白洋洋着急,要人一半靈魂可得了,少了一半靈魂,人就會變成行屍走肉。這世間有一些人就是因為缺了靈魂變得癡癡呆呆、瘋瘋癫癫。

黑衣鬼雖臉上微笑不變,但咬牙切齒地蹦出一句少管閑事。

看一老一少把少年擋在身後不退讓,黑衣鬼笑容更深了,可卻讓人發毛,他僵硬地動着腦袋,頭上的白發開始慢慢生長,從耳邊長到肩膀,再長到後腰,從腰部一直延長到地面。

看到這,少年害怕起來,意識到自己招惹了比傳聞中的鬼還可怕的東西。

那一頭白發嗖地立了起來,像是無數把劍刃向着玉芬奶奶和白洋洋射過來。玉芬奶奶把白洋洋往後一推讓她保護少年,而她自己飛速地跑動起來,繞着黑衣鬼一圈又一圈,速度快到漸漸行程了一個連續的身影。

黑衣鬼被圍繞在中間,白發朝着分散的身影攻擊,可虛影閃躲迅速,白發攻擊無濟于事。于是,白發又分叉出兩股,越過虛影沖白洋洋和少年而去,一下就把一人一鬼緊緊捆綁住,越勒越緊。

玉芬奶奶見狀,把手上的佛珠拆了開來,一顆顆帶着巨大的爆發力像子彈一樣射擊着黑衣鬼。這串佛珠是老板送給玉芬奶奶的,雖然沒有降妖除魔的威力,卻有一股可以保護玉芬奶奶的念力。

被佛珠攻擊,黑衣鬼吃痛,白發一抖動放下了白洋洋和少年,轉向去纏玉芬奶奶。

得到釋放的白洋洋在一旁幹着急,她撿起路旁的石子用明明教給她的運球術仍向黑衣鬼,無奈攻擊力太弱,被一一擋掉了。

這時,她看見了樹下燃着的香蠟和燒過的紙錢,“小傻子,你背包裏面還有沒有紙錢和打火機。”

少年點頭,趕快從包裏拿出還沒有用掉的紙錢和打火機遞給白洋洋。

她收集了一地的梧桐樹枯葉,把紙錢混合在一起,把他們捏成了一個個球形,點燃一個朝着黑衣鬼扔一個,雖然被擋掉,但總有一個落在了黑衣鬼的頭發上,一下就引燃了他的頭發。

被火一燒,白發如同有生命一般慌忙收縮起來,恢複到一開始的長度,此時黑衣鬼瘋狂拍着腦袋,被燒焦的地方冒出一縷黑煙。

臉上的笑容沒有了,取代的是陰狠的眼神和抽動的嘴角,黑衣鬼窮兇惡極地盯着玉芬奶奶和白洋洋,倒退着消失在霧氣中。

玉芬奶奶落到地上,彎腰拾起一顆顆佛珠,每每撿到一顆就念一句阿彌陀佛。

白洋洋一屁股坐在了梧桐樹下,靠着梧桐樹喘着氣,這樣的惡鬼太吓人了,像平頭男這樣的道士怎麽不來收拾這樣的惡鬼,簡直是危害人間,還為害鬼間。

少年蹲下身子,“阿姨,你們也是鬼嗎?”

“叫姐姐,我大不了你幾歲。”白洋洋揉着甩得發疼的肩膀。

“那你們能不能幫我找到我媽媽,她五年前就離開我了,我只想知道她會不會在地府受苦,如果她在受苦,我能不能有什麽辦法幫助她,如果沒有,她有沒有投胎呢?我很想她。”少年在網絡上看到了很多說法,人死去後都回去地府受苦,他很想知道媽媽的情況,而只有通過招鬼,請鬼在地府幫忙找媽媽。

白洋洋其實自己也不是很肯定能不能幫助少年找媽媽,想到之前小別墅還能聯系鬼差,估計也是有辦法的吧。

如果不幫助少年,他還會像今天這樣到處嘗試招鬼的辦法,今天她和玉芬奶奶可以幫他逃脫黑衣鬼,可下一次誰能保證呢?好好一個少年就因為想要找媽媽而面臨巨大的危險,作為鬼的白洋洋是不願意看到的,所以,她爽快地答應了。

“這地府可不是随便去的,你先告知我你媽媽的一些信息,我一定找到機會幫你看看。我不要你的香蠟紙錢,也不會像那只惡鬼要你的靈魂。你呢,就該好好學習,不要在晚上出來招鬼了,多試一次就多一層妄念。要是像今天這樣遇到危險,就算你失去性命也見不到媽媽,也得不到媽媽的信息,你一切都白做了,媽媽知道了還會傷心的。答應我,好好學習,不要再出來了,如果答應我,我保證一定一定幫你找到媽媽的信息。”

“我如果不出來,那我怎麽知道你們什麽時候可以有媽媽的信息?”

“你以後每月農歷十五日就來這個十字路口,不用帶香蠟紙錢,只需等待半個小時,如果我還沒出現,那就是沒有消息。”

雖然一切未知,可經過了今晚的事情,少年也有些清醒,他答應了白洋洋,期待着每個月十五能夠獲得媽媽的消息。

玉芬奶奶全程沒有說話,她回憶裏面自己孩子的模樣已經有些模糊,每個人都是獨立來到這個世界,獨立面對生老病死,不管是父母還是子女,能夠有人還記得你,是非常讓人感動欣慰的事情。

回了小別墅,白洋洋把事情簡單地講了一遍,也厚着臉皮央求陸黎看看有沒有辦法能夠在地府找到少年媽媽的信息。

陸黎很無奈地搖搖頭,表示只能試試,不知道鬼差能否會幫這個忙。同時,陸黎也提醒玉芬奶奶和白洋洋一定要小心,如果再遇到黑衣白發鬼要多提放,惡鬼的報複心可是很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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