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

早上的氣溫停留到了七八度左右,微風一吹,涼意侵入體內,讓人忍不住地縮起脖子。但邊楠沒有這個感覺,她直挺挺地站在小區門口,等待着今天的新司機來接她。

蘇沁雅開車到了小區樓下。

因為邊楠的樣貌太過招眼,蘇沁雅在車上一眼就望見了她。只不過,她一身的打扮如往常一樣中性。

蘇沁雅開車到邊楠的身邊停下,窗子下滑道:“老大,早。”

“早。”邊楠讓右手提着的紙袋在蘇沁雅眼前劃過,低聲說道:“給你帶了早餐,你挪去別的座位上吃。”

蘇沁雅起的有些早,還沒來得及吃早飯,原本等去警局食堂吃的。聽到邊楠的話後,心頭一暖,“謝謝老大。”

蘇沁雅乖巧地挪到了副駕駛位子上,輕聲詢問坐到駕駛位上的人:“老大,真的可以在車上吃東西嗎?”

有些人好像不喜歡別人在車上吃東西。

邊楠:“下去吃也可以。”

蘇沁雅:……

所以愛會消失的對嗎?

蘇沁雅沒再說話,打開紙袋。裏面裝着兩個包子和一顆雞蛋,旁邊還兜着一袋麥香牛奶。

“包子是阿姨包的嗎?”蘇沁雅咬了一口,是白菜肉餡的。

“嗯。”

“很好吃!”蘇沁雅笑道:“老大你好有口福!包子的味道就跟餐館裏的一樣!”

邊楠拐了一個彎道,聲音中點點驕傲:“因為我家就是開餐館的。”

蘇沁雅聽出了女人的驕意,眉目含笑道:“那阿姨和叔叔做的菜一定更好吃!”

邊楠脫口而道:“那晚上來我家。”話說出口,又覺得有些突兀,“算感謝你…昨晚請我…喝奶茶。”邊楠找了半天才想到一個理由。

“唉。”蘇沁雅用力地咬了一口包子,滿臉遺憾:“對不起啊老大,今晚去不了。”

“又要去酒吧?”邊楠手指握緊。

“不是。”蘇沁雅搖頭,“今天我要去給大學同學過生日。”

“嗯。”邊楠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早上的路況有些擁堵,兩人用了一個小時的時間才到了警局。

胖墩柳吉幾人昨晚沒有玩的很晚,他們還是記得第二天要繼續上班。也按時的到了辦公室。

只有兩人除外。

喬遠和廖北南遲到了。一個是遲到‘慣犯’,另一個是昨晚唯一喝多的人。

超上班點一個小時左右,喬遠和廖北南相互攙扶着進了辦公室。

蘇沁雅:“遠哥,你怎麽會和廖師哥在一起?”

喬遠推了推廖北南靠在他肩膀上的腦袋,“你廖師哥昨晚在我家睡的。”

蘇沁雅看着廖北南一推就晃的頭,輕聲問:“他這是…”

“酒還沒醒。”喬遠不明白,昨天不就是他對廖北南說了一句下次他再去外地這麽久回來或許自己就不認識他了的話,這人就生氣的一直擱那喝悶酒。酒量不行,逞什麽能?

喝醉之後還一直扒着自己不放,喬遠只能帶他回家了。

蘇沁雅聽到後,又瞧見喬遠拍打着廖北南的臉,力度不算溫柔,打的聲音響徹整個辦公室。

蘇沁雅輕呃一聲道:“我來扶廖師哥過去吧。”廖北南的座位就在蘇沁雅的對面。

“行。”

喬遠扶了一路,肩膀早就酸了,聽見有人要幫他,直接把廖北南扔到蘇沁雅身邊。

蘇沁雅接過,将廖北南扶到辦公桌椅子上。

從背後看去,兩人的動作親密無間。邊楠走進辦公室的腳步一頓。

過了半個小時,喬遠在家喂給廖北南的解酒藥起了作用。從迷糊的狀态漸漸清醒了些。

蘇沁雅在廖北南清醒後對其問道:“廖師哥,你能出來一下嗎?”

廖北南的性格比較冷,除非人主動跟他搭話,不然他是不會主動的。

聽見蘇沁雅的話,廖北南想了想是新人,還是別拒絕好了。抿嘴點頭:“好。”

兩人出去後,辦公室裏就響起了喬遠和柳吉起哄的聲音。他們起哄的時候沒有注意到,從辦公室的一角開始,周圍的空氣慢慢變冷。

再次回來,蘇沁雅一直跟廖北南說說笑笑。明明兩人昨天才互相認識,但在一起說笑的模樣完全不陌生。

邊楠站在蘇沁雅和廖北南的桌子中間,打斷了蘇沁雅和廖北南的交談。

蘇沁雅看向邊楠,只見邊楠神色淡然,沒有任何表情。

就在蘇沁雅開口準備問好時,邊楠叫走廖北南。“北南,跟我來趟讨論室。”

蘇沁雅望着邊楠離開的背影,眸光微閃。

關上門,兩人落座。

邊楠直接問道:“事情查的怎麽樣?”她問的是廖北南出差辦的事情。其實原本昨天就應該問了,可是昨天沒有找到合适的時間。

廖北南搖頭,表情嚴肅:“沒有任何眉目,他們藏的很深。我還需要一個月的時間來查,或者更久。”

讨論室陷入片刻沉默。

邊楠拿起桌上的筆轉着,“一直說你外出也不是辦法,等我再想想怎麽辦後你再去一趟吧。”

廖北南點頭,“好。”

就在廖北南準備起身離開,卻又聽到邊楠的聲音響起。他還以為是要派給他別的任務,認真聆聽着。

只聽邊楠問道:

“剛剛…小蘇找你做什麽?”

廖北南詫異地挑了挑眉,怎麽也沒有想到邊楠會問這個。

嘴角勾笑道:“她說有個同學過生日,還說她同學從大學酒一直崇拜我,讓我給錄個生日視頻。”廖北南看向邊楠:“怎麽了?”他跟邊楠處事三年,還是第一次聽她問自己除了工作的事,廖北南覺得驚奇。

“沒事,你出去吧。”邊楠道:“還有,以後少喝點。”

“嗯。”廖北南出門。

邊楠在廖北南出門後,自己又在裏面待了半個小時。沒有人知道她在裏面做什麽。

-

九月末的天氣驟然轉涼,人們前天還穿着短袖短褲,風一吹就添不少外衣。

劉利鋒是滿城市的一個環衛工人,已經從業五六年左右。今天他跟往常一樣淩晨四點起床,穿戴好衣服騎着環衛車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說得好聽些,他們是城市的美容師、城市的黃玫瑰,可說到底,在別人心裏就是一個掃大街的。

這世界好壞人參雜,劉利鋒也說不準是好人多還是壞人多。

白天,街上的行人在路過他們時眼裏的不屑劉利鋒看的真真的。但也有幾個年輕的小夥和姑娘會給他送些水喝,說幾句好話。

前幾天在南大街遇見的那個小姑娘,送的那個餅是真好吃。劉利鋒砸吧砸吧嘴,回味着餅的味道。

一會掃幾條街後去老田那吃點東西吧,劉利鋒想到。

突然出現的食欲使劉利鋒腳上的動作加重,快速地騎向了第一個要清理位置。

六點左右,街上的車開始多了起來。劉利鋒将掃帚扔進清理車中,上車後騎向老田的早鋪店。

走向老田的這條街是劉利鋒負責的。

街道叫做南口東路,因為有些偏僻,所以車輛較少。

他剛才已經掃完了這條街。

有時候劉利鋒看着因為自己打掃而變得幹淨整齊的街道時心裏還有絲絲驕傲,因為這都是他的功勞!滿滿的成就感!

将臉上有些發黃的口罩摘下,嗅着劃過的風的味道,劉利鋒嘴裏哼着歌,動作不緊不慢的。

一個黑色的垃圾袋就在這個時候出現在劉利鋒的眼裏。

那是剛才打掃時沒有的。

劉利鋒騎近一看。好像不僅僅是一個袋子,而且五六個袋子套着的。這樣看來,才發現袋子的體積很大,很厚實。

也許是扔的衣服吧。

劉利鋒下車,心想着要扔的是男人的衣服自己還能撿幾件回家,要是女人的…就給跟他一起當班的人吧。

走到袋子旁,劉利鋒先是提了一下,量一量重量,發現袋子确實很重,得用七成的力度才能提起來。

劉利鋒隔着袋子摸裏面的東西,是軟的。

還真是衣服。

劉利鋒連忙擺正袋子,開始拆解。

半分鐘過去了。劉利鋒撥開一層又一層的黑袋子,終于在撥到第六個的時候,看見了裏面的東西。

是棉花!

不過卻是紅白相間的棉花,紅色的部分像是泡了紅顏料。

劉利鋒瞪大了眼,真是日子好起來了,這連棉花都扔,浪費啊浪費。不過好在自己撿到了,拿回家還能絮一床被子。

就在劉利鋒想要将袋子放到車箱裏時,才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這棉花也沒這麽重啊。

彎腰又将袋子撐開,劉利鋒伸手向下把棉花往兩邊扒着。

剛扒開一層,劉利鋒突然嗅到了一股腥臭味。

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劉利鋒直腰從車上拿出了一根棍子。這個棍子是用來掏垃圾桶的。

棍子捅進袋子中,立馬感覺出棉花的軟度。再向兩邊扒着,藏在深處的棉花現了出來。它們被顏料粘在了一起,還伴着陣陣惡臭。

被子沒法做了。早就被氣味熏到把頭轉向別處的劉利鋒想着。

手上的動作沒停,一直到棍子扒不動了,劉利鋒才将頭看向袋子中。

是肉?!劉利鋒看着大塊大塊的物體。

棍子又戳了一下,歪到了另一邊。劉利鋒瞧着,也沒了拿回家的心思,準備收起棍子把東西扔到車上。趕緊去老田那喝口湯。

一個物體連帶着棍子一起被抽了出來。

劉利鋒定眼一看,被吓地坐到了地上。

那是一根手指。

手指上還粘着紅色的棉花,那紅色不是染料,而是血,腥臭鐵鏽味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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