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解決之道
解決之道
因為試着用在空間中自學到的招數得到了滿意的回饋,徐叮铛幹脆跑回國開了個遺願事務所,專門以替亡者完成願望的方式與他們交換功德。
即便她開業了兩個月還沒有任何收入,目前也只有李涵文一個得不到任何回報的客人,徐叮铛也沒有任何氣餒,而是繼續頂着家裏近兩月給她的壓力留在帝都。
雖然說就算以後生意好轉,她得到的收入也和大衆眼裏的財富畫不上等號,但是一來她家并不缺錢,二來只要有了足夠的福報,她就可以以此去打開空間內那些暫時還沒有足夠功德交換的儲物袋,對于她來說,那些洗髓換骨的丹藥與修行的法器遠比金錢重要。
不過要是她能早點預料到,幫李涵文無償實現的這個願望那麽難辦的話,說不定當時她在見到他的第一眼便拔腿就走而不是将他的魂魄招到自己身邊了。
“自己選的客人,哭着也得完成單子。”徐叮铛打了個哈欠,繼續細細翻閱着手中的古書以尋求解決李涵文身體屍化的方法。
李涵文的願望是讓徐叮铛幫他‘活’過十二月三十一號,因為那一天是他工資結算的日子,也是他計劃中還完最後一筆欠款的期限。
徐叮铛并不能理解他對于親自還債的執着,在她看來,如果李涵文選擇當場死亡,他所在的公司于情于理都一定會替他打理好後事,包括将他的遺物轉交給家人。
要是那家公司的管理層動了恻隐之心,說不定還會再額外給他的家人一筆撫恤費,根本不需要他這麽操心,平白耽誤了投胎的時間。
若他實在放心不下自己的公司,覺得他們不可靠的話,那麽這件事完全可以托付給她,讓她幫忙盯着他遺産的處理。徐家雖然在十幾年前去往了國外發展,但在華夏依然有着不淺的根基與人脈,不然她也不能在短短幾日內便将帝陽大樓收入囊中,而且到現在還沒有一個對這片地皮虎視眈眈的競争對手敢向她進行報複。
到時候她只要托托關系,找人對李涵文所在公司的高層說幾句話,想來應該沒有人敢昧下李涵文那些沒什麽價值的遺物。再不濟她先幫李涵文還錢也不是不可以,既然要替人實現願望,她當然早就做好了必要時候折損些金錢的準備。況且能用錢解決的事,她巴不得多來幾件,這樣也好少費點腦子。
可惜碰上的是榆木腦子的李涵文,徐叮铛揉了揉緊鎖好幾天的眉頭拿出了下一本書。
“祖師爺寫了,亡魂若是留戀自己已經死亡的軀殼不肯離去,那麽久而久之他的身體就會屍化不腐,同時魂魄将被永遠禁锢在屍身裏,若是遇到了什麽意外身體出事,那麽魂魄就會跟着魂飛魄散,而不是和普通人一般可以繼續投胎。”
她小聲地在口中背誦着空間中那本給她啓蒙的手劄中記載過的知識,想要從中找出什麽突破點來救李涵文。
“不對啊?”徐叮铛念叨完這句話後,突然想通了她遺漏下的一個關鍵,“按照祖師爺的說法和李涵文的執念,就算我當時沒有替他穩固魂體,他自己也會附在上面不肯離去吧。”
所以無論她當時有沒有與李涵文進行交易,最終的情況都會相當棘手。
一個是李涵文靠着自己的偏執成了僵屍,且說不定前幾天就已經開始腐化失去理智,另一個是如現在這般,雖然她目前還沒有想到解決的辦法,但因為有了她的插手,李涵文的身體機能暫時可以勉強維持着正常的運作,而且還有着思維能力。
“這麽說起來,還好我那時候遇見了他,不然要是他自己自行屍化,不知道會不會牽連到無辜的人。”徐叮铛的心底忽而生出了幾分慶幸。
只是話是這麽說,如若她再找不出法子,李涵文還是不得不變成嗜血的怪物,然後從此渾渾噩噩度日,直到遇見一個懂行的天師将他連身體帶魂魄的消滅,除非她在此之前就先去将他的魂魄強行從身體中抽出送往輪回。
可不到最後別無選擇的關頭,徐叮铛還是想試着找找有沒有別的辦法能夠幫上李涵文,讓他過完今年的最後一天再離開這個世界。
因為即使她作為一個外人無法理解他固執的想法,覺得他将簡單的事情變得複雜化,但那怎麽說也是他臨死之前的最後一個願望,她應當去尊重他,且盡自己所能去幫助他。
“有了!”徐叮铛翻着書的動作一頓,一雙縱然在靈泉加持下也因連續幾日的不眠不休而顯得格外疲憊的桃花眼瞬間一亮,恢複了往日裏的神采自信,“我怎麽淨想着從防止他身體屍化下手,我完全可以給他的魂魄下個咒,讓他無法被身體綁定!”
如要變成僵屍,身體與魂魄缺一不可,只要她将他的魂魄打上禁制,使其無法與身體徹底融合,那麽他就徹底杜絕了變成僵屍的可能性,而且還能保持着他對自己身體的控制。
然而這麽做卻有個缺點,那就是一旦沒有了來自鬼魂的大量陰氣,他的身體就會變為原本應有的模樣。而早在兩個月前就該死亡的李涵文,他的身體到目前為止應該是已經完全腐敗了的。也就是說,等她将咒術打入李涵文的魂魄之刻,就是他的身體化為原樣之時。
不過徐叮铛自然也考慮到了這一點,她站起身将事務所的玻璃門鎖上,又通過遠程操作将整棟帝陽大樓的電梯停止了運作,至于安全通道等等,她就搬到帝陽的第一天起就從未打開過。
确保了不會有人闖入之後,她才走進房間再次鎖上房門,就在門鎖落下的那刻,充滿着粉色少女氣息的屋內已然空無一人。
直到過了許久,徐叮铛才終于從空間裏出來,容貌精致的臉上還挂着志得意滿的笑容。
“我就知道天無絕人之路。”她挑了挑秀氣的眉毛,将手中的小瓷瓶舉在面前仔細觀察着,“還好祖師爺給我留的寶貝多,就是之前攢的那些功德這下都得搭到李涵文身上了。”
為了找出一瓶可以維持李涵文身體不至□□速腐化的膏藥或者丹藥,徐叮铛可是把自己的辛苦積攢的所有功德,不管是以前試手時從他人身上得到的,還是自己從小到大做好事給的,都拿去用在了打開祖師爺留在空間的那堆錦囊上。
這也是她運氣好,在用完所有福報前幸運地從能夠打開的最後一個錦囊中得了這瓶丹藥,不然空間中的錦囊和各種寶箱那麽多,要是她當時一念之差選擇了另一個錦囊,現在的她說不定又要陷入要不要提前将李涵文的魂魄抽出這種兩難的選擇。
“現在打電話讓他過來送夜宵會不會有點誇張?他下午給我送的可是兩份外賣。”好不容易解決了難題,只要找個理由讓李涵文服下丹藥,再趁機隔離開他的身體與陰魂,這件讓她糾結了許多天的事就可以拉下帷幕,但徐叮铛卻因心口大石的落下而過度放松地煩惱起了其他小事。
“作為一個美貌與智慧并重的美少女,怎麽可以在短短幾個小時內吃完兩份飯還要加夜宵呢。”淺色雙瞳的女孩盯着手中的瓷瓶發了半響的呆,最終還是一咬牙決定放棄自己作為女生的羞恥心,拿出手機撥打了外賣號碼。畢竟這是人命關天的事,面子再大也沒有他人的安危重要。
卻沒想平常總是無時無刻盯着手機生怕錯過任何一個單子的李涵文,今天卻破天荒地過了好幾分鐘才給她回電話。
“徐小姐抱歉,我今天晚上接不了訂單了。”李涵文縮在家附近的昏暗巷口邊,一邊向着眼前面露不耐的幾個壯年男子做出懇求的手勢,一邊對徐叮铛道着歉。
他下午送完帝陽大樓的單子後,本想繼續再接替個有事請假的同事的夜班,但似乎是他這幾天沒日沒夜的工作引起了上司和同事的注意,他們倒是沒懷疑他身體出了問題,只是猜測着他最近是否有什麽難處,才這般拼命的工作。
但不論什麽理由就好,眼看着李涵文就要替了別人的夜班,他們同事群裏的一個直屬小管理竟硬生生地将這份活給截了過去,生怕他這麽不要命的工作下去會真出了事。
李涵文知道他們是擔心自己的身體,自然不會生什麽氣。而且他也不能向他們直說自己這幾天的異常,免得坐實了自己體質不好的傳言,被迫被勸去休假,只能謝過小管理與同事們的關心後回到家裏。
可是沒想到他竟然在自己居住的破舊樓房下看見了那幾個曾經将他老家砸的一片狼藉,又差點逼死了他奶奶的追債者們。
“對不起王哥,客戶的電話我不能不接。”将通話挂斷後,李涵文扯起一個讨好的笑容忙不疊地沖他們鞠了個躬。
“沒事,你努力賺錢才有錢還我們嘛,大家都是一個地方出來的老鄉,那麽客氣幹啥。”為首皮膚黝黑,雙目中透着令人心底發寒的精光的男子往地上啐了一聲,咧開了一口大黃牙笑道。
“謝謝王哥,謝謝兄弟們。”李涵文再次強顏歡笑着伏小做低,接着又小心翼翼地擡頭問道,“王哥,不知道你們這次來找我是有什麽事?”
其實他更想問的是為什麽他們會有他在帝都的地址,而且一個個看着都風塵仆仆的模樣,比起旅游之類,更像是在逃命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