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超度失敗
超度失敗
“你能不能別走來走去了。”坐在事務所柔軟的沙發內,徐叮铛抱着穆硯白百般無聊地看着穆留白在過道上不停渡步。
“對、對不起。”穆留白腳步一頓,反射性地就向着徐叮铛道起了歉。
徐叮铛撕開一包薯片,和穆硯白這個小崽子你一口我一口地分食着,悠哉的模樣與穆留白的焦躁神色完全成了反比:“你想回穆家就回呗,你媽不也來找你了嗎。”
“可是穆夫人她是因為哥、穆雲白和穆家主正在接受調查,穆氏群龍無首,而她又信不過其他的人才來找我的。”穆留白沮喪地坐回了沙發上,剛伸出手想掏一片徐叮铛桌前的薯片,就被眼疾手快的她迅速揣到了懷裏。
“我警告你,別想虎口奪食啊。”徐叮铛沒好氣地瞪了穆留白一眼,“能夠收留你已經是看在硯白的份上了,你竟然還想蹭我零食?”
穆留白可憐巴巴地垂下了頭,他自然感覺到了經過穆家之事後徐叮铛對他的不滿,可是她是他抛開穆家關系圈外唯一的一個朋友,他只能厚着臉皮來求她幫忙。誰讓他後來回穆家拿行李時一時沖動,除了重要證件以外什麽都沒拿,包括穆家從小給他存在卡裏的零花錢。
“弟弟吃,別難過。”穆硯白抱着徐叮铛分給他的薯片獻寶似的蹭到了穆留白的跟前,“好吃!”
“謝謝哥哥。”穆留白心中一暖,抱起穆硯白顏色變淺了許多的小身子親了親。
雖然剛開始時對着這麽一個外表與心智都跟幼童無異的小孩叫哥哥有點別扭,但是這幾天下來他也漸漸地習慣了這個稱呼,不過在心裏對穆硯白更多的還是像對待弟弟般的疼愛。
穆硯白害羞地用自己的小手和另一只已經長出一半的手臂捂住了自己的臉,可他雖然手上這麽坐着,身子卻很誠實地繼續往穆留白的身上蹭了蹭。
最近徐叮铛天天雷打不動地固定時間帶着穆硯白修煉養魂,他那兩處被穆雲白吞食的手腳處已經在慢慢的愈合。
若是他一直以這個速度修煉下去,說不定再過幾年就能将魂體完全修補,重新成為一個四肢健全的小崽崽,這讓因為選擇袒護穆雲白而對小崽子充滿歉意的穆留白心中稍稍好受了些。
“小壞蛋,拿着姐姐的東西去讨好你弟弟。”徐叮铛刮了刮穆硯白的小鼻子佯裝作生氣的樣子說道,果然心滿意足地得到了小家夥撒着嬌落下的一個臉頰吻。
“我們繼續剛才的話題。”她将下巴沖着穆硯白手機的方向輕輕地擡了擡,“你看,穆家的人還在不停地給你打電話呢,你要麽關機要麽接了,就這麽放在那不拒絕不接受是什麽意思,是不是還想回去?”
“我……”穆留白垂下了頭,“我也不知道,明明已經下定了決心離開穆家,可是看到他們現在亂成了一片,我卻怎麽都不能安心地讓自己獨善其身,但是我又是真的不想回去。”
“得了吧,你不就是享受這種被在意的感覺嗎。”徐叮铛毫不留情地揭開了穆留白埋藏在最心底的小心思,“你難道不是因為穆家夫婦選擇了穆雲白放棄了你,所以意難平?現在看到他們一個個回來求你回去,你心裏是不是特開心。”
“我當然不是!”穆留白猛地擡起了頭反駁道,一張俊秀的臉漲得通紅,“我沒有開心。”
徐叮铛挑挑眉沒有說話。
穆留白臉上滿是羞惱與被冤枉的憤憤,他不服輸似的直視着徐叮铛平靜無波的眼神,可最後還是紅着眼眶重新低下了頭:“但是我的确不甘,為什麽他們要放棄我,既然他們能夠找到人為穆雲白穩定身體,還不惜為他殺人,那他們肯定也能找到将我們換回去的方法。”
“我可以不在意穆雲白對我的利用,他說的對,如果不是我小時候太過任性,根本不會造成這樣的事,所以我也狠不下心恨他報複他,因為歸根到底的确是我欠他的。可我怎麽都不能明白,為什麽我的親生爸媽也會不要我。”
“叮铛,我想回去,我想報複他們。”穆留白雙手握拳緊了又緊,最終還是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話,“我想讓他們後悔為什麽不要我,讓他們後悔選擇了穆雲白。”
徐叮铛在心裏暗暗嘆了口氣,從樓下召出了一個面目慈祥的中年女鬼,将穆硯白從穆留白懷中抱起交到了她手上:“李嬸,我和留白有些事要說,你先帶硯白去樓下玩一會兒。”
“好的小姐,我們一定把他逗得開開心心的。”李嬸掂了掂懷中的崽崽滿臉笑容的回道。
自從他們死後,就再也沒接觸過穆硯白這樣軟萌乖巧的孩子了,雖然徐叮铛收服的鬼怪中也有嬰靈的存在,但是他們大都怨氣纏身,而且心理年齡也遠比孩童般的外表大上許多,他們完全無法享受帶孩子的樂趣。
現在有了穆硯白和其他六個小鬼的出現,他們總算再次體會到了生前為人父母般的感覺。
李嬸沖着徐叮铛微微一彎腰後就消失在了事務所內,徐叮铛這才正了正臉色,重新坐回了沙發上與穆留白面對面:“那你有想過怎麽報複嗎?你自己剛才也說了,他們只不過是因為穆家主和穆雲白被拘留,穆家內部大亂,所以才需要一個新的穆少爺出現在大衆面前穩定局面。”
“事實上如果你真的不同意,他們也可以讓別的人來做這個傀儡,并不是非你不可。”她看着神色瞬間黯淡的穆留白,“既然你當初選擇了放棄自己的身體,那麽現在就不要再牽扯進他們的事,過好你自己屬于穆留白的生活就好。”
“我的生活?”穆留白苦笑了一聲,“我什麽都不會,甚至在脫離穆家後,連住賓館的錢都掏不出。”
“還不是你自己說的不要穆家的一分錢。”徐叮铛一不高興,手上和嘴裏就不能停着,于是接連薯片後又開了一包小餅幹,“你出來的時候就沒帶上你的畢業證書啥的?穆雲白就算想把你養廢,也不至于一個文憑都不讓你拿吧。”
“文憑……”穆留白飄忽了眼神,“是穆雲白花錢替我買通了老師才順利畢業的。”
“……”徐叮铛無語地放下了手中的餅幹盒,“算了,那我就再留你幾天,讓你好好想想以後該做什麽,但是在這段時間內,事務所的打掃工作就全交給你。”
“好!”穆留白雙眸一亮,“我一定會是你最勤快的小時工!”
他突如其來的熱情倒是讓徐叮铛吓了一跳,果然像他這樣被寵着長大的大齡兒童,就算有時候會稍微鑽一下牛角尖,可只要給他找點事做,他就能迅速将心神都投入到其他事情上去。
她似是漫不經心地瞥了眼穆留白那還在震動個不停的手機,剛被開解完的小少爺立馬懂事地将手機關機并對着徐叮铛讨好一笑。
雖然她的話比起開解更像是吐槽,但是對付穆留白這種習慣直來直去的單細胞動物果真有奇效。
“看在你這麽容易就想通的份上,餅幹分你一半。”徐叮铛摸了摸自己微脹的小肚子,十分大方地将茶幾上的餅幹盒往穆留白的方向推了推,接着又站起身拍了拍手向着事務所內她用來存放各種法器的房間走去。
“叮铛你要做啥?”穆留白好奇地看着她走進旁邊的房間翻找着東西。
“超度啊。”徐叮铛費力地沖房間內拖出一張桌子,“你還不過來幫我擡到天臺上。”
“啊、好。”穆留白忙放下手中好不容易拿到的食物過去一起搬着,“你是要做法嗎,感覺好莊重的樣子,是不是還要沐浴焚香?”
“對。”徐叮铛點了點頭,“按照常理說我只要誠心念咒就可以将那六個孩子超度,可是他們在湖底被困了這麽多年,就這麽直接去投胎我覺得有點心疼,所以想再為他們的下一世祈個福。”
“叮铛你真好,我不該覺得你之前打人太暴力的。”穆留白心裏感動的不行,手上也更加賣力地替徐叮铛布置起了祈福用的祭品香爐等物。
“小寶貝們,你們乖乖的坐好,姐姐替你們超度。害死你們的壞人我一定會盯着他,直到他受到懲罰的,所以你們安心地去投胎就好。”冷漠地對着穆留白呵呵一聲,徐叮铛眼神柔軟地将幾個孩子從木人中喚出,他們身上的主仆契約讓她忍不住在心底又咒罵了幾句穆雲白。
還好在她特制的刻了符咒的柳木小人滋養下,那個契約已對他們起不了什麽效果,這也是為什麽之前穆雲白沒能夠成功的用契約驅使這幾個小鬼。
“謝謝姐姐,我們會聽話的。”聽到了面前的大姐姐是要為自己超度,幾個小鬼一下子樂得不行,要麽就不住地蹦跳着,要麽就興奮地在地上滾成了一團。
“乖,都坐好了。”徐叮铛柔軟了氣息對着他們彎了彎唇角,又恭恭敬敬地上了香後,才雙手掐起手印輕念咒語。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少女聲音清越,那張姣好的臉上沒有了與穆留白初遇時端莊到有些高不可攀的距離感,也沒了後來熟識時随意懶散的玩世不恭。
可她現在面無表情的神色卻讓人更覺清冷不食人間煙火,但話語中包含着的悲憫又讓旁觀着的穆留白與孩子們感受到了她內心的溫情。
“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債主冤家,叨命兒郎。跪吾臺前,八卦放光,湛汝而去,超生他方……”
往生咒還未完全念完,然而乖巧地跪在地上的幾個孩子已經察覺到了自己魂魄中由內而外傳來的寧靜感,又仿佛回到了母親的懷抱中般,全身上下都暖洋洋的,讓他們情不自禁地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敕就等衆,急急超生,敕就等衆,急急超生。”
随着徐叮铛最後一個字音落下,不知是不是穆留白的錯覺,總覺得天邊那輪彎月撒下的月光也帶着莫名的溫暖。
你們下輩子一定會過的很好的,施完咒語的少女在心裏想着,睜開了透着欣慰笑意的淺色雙眸——
“小五,你為什麽還在這?!”徐叮铛震驚地看着地上也同樣滿目茫然的小鬼。
這幾個孩子們剛出生就被穆家人殺害,都沒有屬于自己的名字,所以徐叮铛只能給他們起了個編號稱呼着。因為要是取了正式的名字的話,就相當于他們與這個世上有了牽扯,會比別的嬰靈執念更重。
“我、我不知道。”小五難過地哭出了聲,“叮铛姐姐,小五是不是個壞孩子,所以才投不了胎。”
明明大家一起排排坐着等着姐姐施咒,可是直到其他小夥伴都成功被超生了他還留在原地沒有任何感應,小五越想越害怕,原本小聲的抽噎也變成了嚎啕大哭。
“哇!我不能投胎了,我變成沒人要的小孩了!”穿着小肚兜的崽子一邊掉着淚一邊向着徐叮铛伸出了雙臂,然而他等了好久,也沒有等到向來疼他的姐姐給予的回應,“哇嗚嗚,姐姐也不要我了!”
得不到想象中的安慰,小五傷心得連魂體都有些渙散。
“乖乖,姐姐剛剛在想事情呢,姐姐錯了,別哭了好不好。”徐叮铛回過神來趕緊将小五從地上抱到懷裏連聲安慰着,“小五才不是壞孩子,姐姐最喜歡小五了。”
“可、可是大家都走了,就剩下了我一個,為什麽我不能被超度。”小五雖然心理年紀不大,也沒有與其他有豐富經驗的鬼怪們相處過,但他作為鬼魂的本能卻讓他知道了只有執念過深或者罪孽十分深重的厲鬼才不能被超度,只能當一個孤魂野鬼,或者等着被抓到地府去受刑。
想到這裏,他又忍不住濕潤了眼眶:“我不要下地獄,也不要被扔到油鍋裏炸,我那麽小只,一點都不好吃的!”
“哎呀小寶貝,你可別哭了,姐姐多心疼啊。你放心,我一定會讓你成功投胎的。”徐叮铛邊抱緊小五柔聲安慰着邊走下了樓,事務所內已然多了一堆聽到哭聲而蹲守着的鬼魂們,包括正吮吸着手指的穆硯白。
“小姐,小五這是怎麽了?”李嬸抱着穆硯白上前擔憂地問道,“您方才不是替孩子們超度了嗎,怎麽小五還在,還哭成了這樣。”
“我也在糾結這個呢。”徐叮铛擔心影響到小五的情緒而一直沒露出什麽焦躁的表情,然而她心中的着急并不比小五少多少。
小五他們被困在穆家太久,不僅要承擔穆家人的罪障,還在穆雲白的刻意控制下無法修煉,所以他們才會十幾年了還依然沒有自保能力。
即使他們現在已經被徐叮铛救出,可是他們的魂魄也因穆家這幾年的禁锢而十分虛弱,若是再不趕快投胎,他們說不定就得魂飛魄散,不然徐叮铛也不會在穆家的命案沒有得到結果前就急着替他們超度。
“小五他身上沒有任何因果,也沒有什麽執念,怎麽會無法超度呢。”徐叮铛将好不容易哄好的小嬰靈帶到了她特地為他們和穆硯白準備的修煉室後,又出來憂心忡忡地與事務所內供養着的厲鬼們讨論道。
雖然他們的修為大多比不上她,可論起對于魂魄的了解,還是得像這些本就是鬼怪的朋友求助。
然而徐叮铛卻失望了,衆鬼們面面相觑許久,也沒得出一個結論。
“我們幾個要麽就是覺得做鬼比做人快樂才不願意投胎,要麽就是身上的罪障還沒還清,想等着還完後再去下面排隊,可是小五應該很願意投胎吧。”曾在穆留白第一次來事務所時把他吓得不行的白衣女鬼阿雲分析道。
“會不會是穆家搞的鬼?”另一個長相比較兇惡的壯漢男鬼怒沖沖地往牆上掄了一拳,“小姐你之前不是說孩子們身上有主仆契約?我這就去把他們再教訓一頓。”
“但是其他五個小孩都成功超度了,應該不是穆家的原因。”徐叮铛猶疑着搖了搖頭,“等我再挑個好點的日子,重新為小五開壇超度。”
“也只有這個辦法了。”李嬸點點頭嘆息道,“穆家真是造孽,都還是那麽小的孩子,他們的父母找不到他們得有多難過。”
“話可不能這麽說。”先前那個脾氣暴躁的男鬼啐了一聲,“誰知道他們是不是被自己的父母賣給穆家的,我之前飄蕩在外面的時候,就見多了這事。”
正是因為看見一個人販子在毒打着被拐賣的小孩,他憤怒之下沒忍住索了人販的命,沾上了不該沾的血債,他才到現在都沒能夠投胎。不然在他報完自己的仇後,就應該前往陰間報道了。
而當時見到附近怨氣沖天,覺察有厲鬼在害人的徐叮铛趕到現場,知道他是為了救那個小孩才害人之後,不僅沒有像其他天師那般将他打散,反而讓他留在了自己身邊修功德,免得他帶着血債投胎會落得投入畜生道的下場。
沖着這份恩情,他也要盡心盡力地跟在徐叮铛身邊幫助她。
“不知道穆家人被審訊後,警方能不能找到這幾個孩子們親人的線索,聯系上他們。”徐叮铛揉了揉有些泛疼的太陽穴,“就算他們入了輪回,這輩子的事都會忘了個幹淨,可是他們的親人仍在世上。要是像阿楊說的那般,他們是被父母賣給穆家的也就罷了,如果他們是被拐賣了,無論是生是死,他們的父母都應該得一個結果。”
“唉,誰知道呢。”阿雲幾個都跟着沉默了下來,聽了徐叮铛的一番話,他們也不由自主地思念起了生前的親人們。
徐叮铛很快就定好了下一次超度的日子,為了防止意外,她還特地将空間內祖師爺留下的道服拿了出來換上,要知道她在手劄中看到這件道袍的珍貴性後,就再也沒敢碰過它,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将它給破壞勾線了。
“祖師爺呀祖師爺,雖然這個道服是您穿過的,但是您說了可以留給後人,也說了不介意後人是男是女,那我現在穿了應該不算亵渎吧。”徐叮铛上好香後又跪倒在地,滿心真摯地看着她家祖師爺的畫像說道,“祖師爺您一定要保佑小五成功投胎,他剛出生就被穆家人害死,還沒享受過世界的酸甜苦辣,我實在不忍心看到他就這麽消散。”
說完她又朝着畫像磕了三個響頭,拿起準備在一旁的茭杯打了個卦。
一正一反,成了!
徐叮铛頓時眉眼彎彎地擡頭沖着畫像上的俊美男子一笑:“謝謝祖師爺!”
透過有着沉靜香氣的香爐上的青煙,畫中男子栩栩如生的面容中倏然多了幾分一瞬即逝的笑意。
有了祖師爺的保佑加持,再披上了祖傳戰袍,徐叮铛信心滿滿地再次在天臺上設好祭壇。
“小五不慌,我已經向祖師爺蔔過卦了,你一定可以投胎的!”盡管穿着對她來說過于寬大的法衣,甚至因為差點拖地而不得不心驚膽顫地用夾子往上提了一點,可徐叮铛明豔的五官卻在大紅道服的襯托下更顯得妍麗。
“叮铛你這個衣服了不得啊。”穆留白暗暗咋舌,盡管他修為不高,可因為小時被換了身體而後天養成了通陰陽的體質,他自然能夠感覺到徐叮铛身上法衣隐約出來的威壓氣勢。
“那可不。”徐叮铛得意地就像只翹起尾巴的小狐貍,“這可是我祖師爺留給我的,而且除了我們師門的人,別人穿上就與普通衣物無異,要是那人也有修為,那他修為越高,穿上它之後就會越痛苦。”
“打住打住,我又沒想搶你衣服,這麽吓我幹嘛。”穆留白聽得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聽起來的确像是你會加入的師門。”
都一樣的殘暴,他在心裏偷偷腹诽着。
“誰吓你了,我就是忍不住想要炫耀一下祖師爺的本事,是不是超厲害?”徐叮铛攏了攏衣襟,胸有成竹地說道,“快閃到一邊去,接下去就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麽叫做奇跡。”
祖師爺,這回可就看你的了,她輕輕地深呼吸了一口,在祭壇前站直了身體。
“塵穢消除,九孔受靈,使我變易,返魂童形。”為了以防萬一,徐叮铛還提前以自己的功德為引,加強了自己與天地間的感應,“幽魂超度,皆得飛升!”
看着面前毫無變化的場景,穆留白尴尬地往後縮了縮。
“?”徐叮铛不可置信地看着小五仍舊跪坐在祭壇前的小身子,這回還沒等小五哭出聲,她自己就忍不住委屈地紅了眼眶。
她徐叮铛從記事以來就與各種鬼怪打交道,在她還未修行過任何咒術的時候,就憑着一股子初生牛犢不怕虎的精力與特殊的體質将她家附近的鬼怪們收拾地服服帖帖。後來意外得到空間,從祖師爺那裏接受了傳承之後,更是一路順風順水,就沒有什麽難倒過她的事。
除了祖師爺留下的資料中沒有提及過的算命風水之類,超度驅邪做法,她哪一樣不是手到擒來,做啥成啥。可現在竟然在同一件事上失敗了兩次,還是在她征詢了祖師爺可以成功以後,這讓徐叮铛怎麽都接受不了。
不僅僅是擔憂小五的未來,還有一種被信任之人欺騙的感覺。
“姐姐你別哭,不投胎就不投胎,小五沒關系的!”小五要落不落的淚珠在看到徐叮铛比他更為激動的模樣時瞬間卡在了眼眶中,“其實這樣小五就很滿足了,雖然沒能超度,但是李阿姨和楊叔叔他們都對我很好,等我再修煉幾年,我就可以和叔叔阿姨們一起保護你了呢!”
小孩笨拙又稚氣的安慰讓徐叮铛的內心更是酸澀難忍。
小五這個傻瓜,他知不知道自己的魂魄已經脆弱到根本堅持不到修煉成功的那天了。
不好意思我的小可愛們!
因為明天要上夾子,所以更新會很晚
↑雖然我每次都是生死時速踩點
然後明天也會雙更把欠下的一章補上
嗷嗷嗷謝謝你們一直以來的支持!
我知道一定是因為我的鴿格魅力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