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各有所動
各有所動
清秋扶着顧趙氏回了浣花裏,清袖和蔡姨娘就迎了上來.
“夫人,四郎可有事?”清袖換過丫鬟銀雁的位置,關切的問道。
“扶我進屋!”顧趙氏臉色慘白,用盡力氣說道。
清秋看顧趙氏這樣子,心中大為着急。
一扶了顧趙氏進屋,将讓她靠坐在塌上了。“銀雁,去将夫人吃的藥丸拿來。”
銀雁匆匆去取了藥丸來,蔡姨娘也去端了溫水來了。清秋服侍顧趙氏吃了,看她臉色好了些,才松了一口氣。
“秋娘,你馬上去一躺永寧侯府,将你哥哥的事情細細說下。”
清秋馬上會意,心中一陣雀躍,她知道娘這樣說,已經是拿定主意,待趙府事情一了就搬出去的。
“姑祖母一直就想着我們多過去見她老人家的。娘你放心,我會将哥哥的事兒一字不漏的說給她聽得。表舅舅和大理寺正卿朱大人是同窗好友,哥哥應該不會受到什麽委屈的。”
顧趙氏喝了一口水道:“你多帶些丫鬟和婆子一起,快些去,路上小心些。”現在若不走,一會兒老太太派人來了,只怕就走不了。
清秋會意,忙托了蔡姨娘和清袖好生照顧顧趙氏,就動身去了東廂。換了大衣裳,就帶着夏至、處暑冬雪和小寒幾個一起上了馬車,往前門朱雀大街的永寧侯府去了。
清秋才出了趙府沒多久,老夫人那裏已經知道了具體事情.
“老二這個沒眼色的,居然那樣和三娘頂着來。肯定是被他媳婦挑唆的!”老夫人嘆了口氣:“現在将阿陽扯進去了,三娘怎麽會善罷甘休?”
老夫人想到張氏的打算,就有些頭痛。
老夫人已經可以确定,這些事情裏肯定有二房的份。想到自己為了兒孫操了一輩子心,臨老還由得為兒孫們擔心,不由得有些灰心。
“家中這件事兒一了結了,就讓三娘一家遷出去了吧!”老夫人嘆了一聲。
一邊的惠太姨娘聞言,臉色一變,随即恢複正常了。短短的一瞬間,并沒有一人注意到。
二少夫人白氏一身素白,将整個人襯托得更加水嫩了,此時這個十八歲的女子,臉上已經完全沒有了在人前的傷痛和悲戚。
“二少夫人,大少夫人那邊的三葉送了消息過來,說是殺害二少爺的兇手找到了,是廚房的沈婆子。還有表小姐秋娘子已經出了門,應該是往永寧侯府去了。”說話的是白氏的大丫鬟紅绡。
白氏微微一笑。
“二嬸也太看得起自己了,還以為能将顧家攢進手中。這麽幾年都在折騰。三姑媽可不是吃素的。”
白氏話音一頓,微一沉吟便對紅绡道:“秋娘子那邊的事先不要管,二嬸此時将滿府的視線都引過去才好。對了,往白家我爹娘的書信已經送出去了麽?”
紅绡輕聲道:“二少夫人放心,已經送出去了。”
白氏起身打開梳妝臺上一只上了鎖的匣子,拿出一只金絲絞銀的雙蝶步搖端詳起來。
紅绡看到了,瞧了一眼門簾,忙勸道:“少夫人,等過了這段時日,您回了白府,想怎麽樣看都行,現在還是收起來吧。”
白氏依舊看了半天才将東西放好。
“大少夫人那裏最近少去聯系,免得被人瞧去了。”
紅绡心中一松,忙應下了。
清秋在馬車中靜思着,沒心思打量馬車外的情景。
處暑看清秋的神色,也知道是為四郎的事情煩惱。忙拉了一邊往馬車外望的夏至一把。
清秋想到這個沒見過一面的父親,從顧趙氏和清陽口中,知道他是個心腸極其軟的人,對待手足極其寬容。不想重病不起之後,本該清陽襲得得爵位讓其弟顧遠得出去,顧趙氏這才帶着兒女回了娘家。而自己也才在清秋身上重生……永寧侯府的老夫人,乃是父親的姑母,對于當初爵位的争奪,她就是偏向長房一脈的。奈何二房嬸嬸鄭氏的堂姐當時在宮中晉位為貴妃,長房無一拼之力,且二叔也是姑祖母的侄子,她也不會真的為了大侄兒家而将二侄兒家得罪狠了。也許是因為這樣,娘親對姑祖母不大親近吧。也才有了今天的局面。
至于二舅母為何如此,不過是貪圖顧趙氏帶回的家底罷了!定北侯府可是自開國傳承至今的侯府,世襲不降的。顧趙氏做了侯爺夫人多年,手上的東西自然不少的。只是,二舅母想得也未免太簡單了些,沒有了哥哥,又用婚事将自己吊住?還真是打得好算盤……
“秋娘子,永寧侯府到了。”馬車外的婆子揚聲道。
夏至和處暑先下去了,清秋才扶着她們的手臂下了車。
永寧侯府門前,兩個大石獅子氣勢十足。朱紅色的大門,門匾上的字還是太宗皇帝的禦筆呢!
永寧侯府的偏門開了,門子問清了清秋的身份,忙将人迎了進去。
清秋也不耐煩坐小轎子,随着婆子往裏去了。說來她還真是慶幸這裏的時代不是歷史上的南宋,女子并不纏足,對女子的禁锢遠沒有後世那般嚴苛。
永寧侯府占地不小,但是老夫人住的院子卻是在主院東側,到二門處并不太遠。
“顧娘子今天來得倒巧,老夫人請了沈太傅家的小娘子和雲湖小郡君在府中玩耍呢。”
說話的是得到了消息,特地來迎清秋的老夫人神百年的大丫鬟煙花。
清秋對着煙花一笑:“那倒真是巧。”
畫樓掩映,小湖泛波。更有少女清脆的笑語,在風中傳送很久。
清秋跟着煙花進了湖邊的翠波亭,看見在幾個少女和丫鬟簇擁着說笑的永寧侯老夫人,顧家的老姑奶奶。
“秋娘見過姑祖母。”清秋在少女們好奇的目光中,對着老夫人行了大禮。
老夫人看着清秋心中自有計較。讓身邊的丫鬟煙霞将清秋扶了起來。
“前幾日我遣了人去趙府去看你母親,她的身子如何了?”
清秋恭敬答道:“娘親的身子,實在是不大好,孫女剛剛出門的時候,還是給娘吃了藥才出來的。”
“秋娘也太辛苦了些!”這話卻是老夫人的少女邵玉燕說的。她之前和清秋見過幾次的,知道清秋的為人和處境。
老夫人知道清秋不是緊急事情,不會急匆匆出門的。便笑着對幾個小娘子道:“你們都去玩耍吧,我和秋娘說會兒話。”
邵玉燕起身和雲湖帶着幾個小娘子行了禮去了不提。
清秋這才将清陽的事情說了。
老夫人聽了半天才冷笑道:“我當初勸你母親不要住進趙府去,她還對我有芥蒂,以為我有什麽私心。如今知道了吧,這親戚是遠着香近着臭!這才幾年功夫呢!”
清秋知道之前姑祖母和娘鬧了一些不愉快,心中嘆息,面上卻賠笑道:“娘現在也後悔了,她已經說了,等趙府那事兒了了,就搬出來。只是哥哥的事兒,還要請姑祖母想想法子。”
老夫人一直覺得顧趙氏心計有,心眼卻是小了些。
“不是沒有證據嗎?你母親實在是太過大意了,你和阿陽身邊的人,居然不選那些個知根知底的?放心吧,我一會兒就讓人請你表舅舅過來,讓他去大理寺走一趟便是了。”
清秋要的就是這句話,忙謝過了老夫人。
很快永寧侯便被請了過來,要說也是清秋的運氣好,恰好永寧侯這日在家中,老夫人的人一說了他就來了。
清秋給永寧侯行了禮,又将事情說了一遍。
永寧侯邵峰濃眉緊蹙,他沒有想到趙振德這樣無恥,還想和他哥哥争權,真是笑話。
“侄女放心吧,我一會就讓人給大理寺卿送口信過去。阿陽不會有什麽事情的。”
清秋忙謝了永寧侯不提。
事情說定了,邵老夫人自然留清秋和那些姑娘們一起玩耍的。
“既然過來了,就好生和大家閨秀們一起相處一番。你娘不就是以為你們兄妹在趙府,能接到趙府的勢,和許多人家來往嗎?今日碰到了幾位千金都是和永寧侯府交好的人家的千金,你都認識一番才好。”
清秋道了謝,随着邵老夫人一起去了姑娘們玩耍的湖邊。便看見三葉小舟在水上蕩漾,邵玉燕和雲湖郡君幾個正在摘着湖中的荷葉。
老夫人對着清秋一笑道:“年輕的女孩兒,哪個成天苦着臉愁眉深鎖的?她們那樣才讨人喜歡。”
清秋心中深嘆,自己如何和她們想比較?她們父母雙全,住在自己的家中,何須擔心自己或者親人被謀算了去?
大理寺執掌天下刑罰審判,每日裏事情不少,但是真正稱得上大案的卻不多。
“高大人回來了?趙家那案子的兇手抓到了?還真是快呢!”
“有高大人出馬,自然是手到擒來的。”兩個衙司有些奉承地笑道。
高寒面色不變道:“胡少卿大人可在?”
得到了肯定答案後,高寒将顧清陽丢着一側屋,讓人在門口守好了,就去見少卿胡曉天了。
胡曉天四十來歲年紀,如今坐上少卿之位,确實是全部靠着自己兢兢業業多年換來的。
“高寒回來了?那兇手抓到了吧。”
高寒也不詫異胡曉天已經知道了,便道:“殺人的沈婆子已經抓了,我讓人關押起來了。胡大人,這個案子可是還有疑點的,那沈婆子很可能是撿了便宜殺人的。仵作已經看到那些屍塊了,腹中髒器裏有迷藥和毒藥的成分在其中。”
胡曉天皺眉,半響才道:“你回來的小半個時辰前,白尚書府上的來人,去見了正卿劉大人。雖然說是要咱們大理快點抓到兇手,但是其中深意卻是案子到此為止。”
高寒聞言皺眉道:“這麽說白氏也有嫌疑了?難道就這樣放過去?”
胡曉天道:“白尚書家的意思,我們當然可以不太過理會。大理寺是什麽地方?還用得着看白家的意思行事麽?所以關鍵是要從那沈婆子口裏問出有用的事情來,可不能讓她給自盡了。至于你帶回來得顧家小郎,也仔細問問。說不定得得到有用的東西。”
高寒領會其意,自是應了。
而胡曉天,想着三年前顧府的爵位之争,看來如今顧家長房又被人盯上了呢!
胡曉天卻是沒想到,高寒的話還沒完,那頭的永寧侯府也來遞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