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誰也不能和我搶!

誰也不能和我搶!

白氏滿心的期待,聽見那人輕聲說着自己白日裏在母親和聖意下的不得已,她頓時滿心的憐惜,不由得出聲道:“将軍,妾身知道将軍是迫不得已的。只要将軍曾經說的話是真的,對妾身的心意是真的,妾身可以不計較正室的名分……”

黑衣男子有些感動,抓住白氏的一只小手略微提高了聲調道:“素娘,你真好。我就知道你是個善解人意的女子,比那些個嬌蠻的公主好多了。你不知道,我自小受到我娘的管制,沒少受氣,如今再娶個公主老婆,我當時真想幹脆出家得了……”

白氏心中哪裏是真的願意為妾的?不過是口中說得好聽罷了,而且她知道宮裏公主們也是三六九等的,這個朝雲公主雖然是皇上的公主,但是卻是個非常不得寵的公主。白氏有自信,只要自己進門,這個公主并不是自己的對手……

“啊~将軍,你不要這樣……”

白氏冷不防被男子擁抱着,不由得又羞又是喜歡。原來,将軍是這樣喜歡自己,都有些急不可耐了……

沉沉的的夜色裏,白氏不由得擡頭想親親他,其他事情還是得等到自己嫁過去才可以做呢。誰知道一擡頭,近在咫尺的男子的唇卻讓她有一絲疑惑,白天降到的将軍,明明是薄唇的,此時親到的嘴唇卻有點厚……白氏不由得伸手摸上了男子的臉,更是驚訝了,眉眼不對!自己曾多少次在心間描繪昭武将軍的眉眼,絕對不是這樣的!這個人是誰?居然敢裝作将軍來騙自己?

白氏心中極怒!身子不由得有點僵硬。

男子自然察覺到白氏身體的僵硬,不由得溫聲道:“怎麽了?是不喜歡我這樣親近你麽?還是,素娘,你害羞了……”

白氏咬了咬牙,從頭上取下了一根金簪,稱男子不備就對着男子的刺了過去!

“賤人!”男子吃痛,将白氏揮開。

白氏痛呼一聲,倒在石頭上,看男子想逃走,抓緊了金簪,從男子的後頸刺了過去——幸好白氏身材高挑。

“你不是,你不是昭武将軍,好大的膽子,居然敢來騙我~去死吧!”

白氏恨極,金簪一下一下的刺了下去,不一會兒男子就沒有了聲息。

等到紅绡和綠紗提着燈籠過來的時候,便看見了一個男子躺在草叢邊,頸部被戳得稀巴爛,雙眼凸出。似乎至死也沒有想到自己會死在一個女人手上。

“啊!五娘子……您,您殺人了……”綠紗差點大聲叫了出來。

白氏看到男子死相,才有一點後怕。但是想到後果,便瞪了兩個丫鬟一眼道:“收聲。”

白氏想到這個男子敢騙自己,不由得憤恨地踢了兩腳屍體。将手中帶血的金簪扔進了湖中,才對着兩丫鬟道:“紅绡,你去看看,這附近的湖邊肯定停着一小舟。”

紅绡此時已經為白氏的心狠吓得不輕,聞言匆匆去了。

不一會兒,紅绡就回來了,“五娘子,前面十米處的樹下系着一只小舟。”

白氏點頭道:“好了,燈籠給好,你們兩個将屍體擡過來。”

紅绡和綠紗一句話也不敢反駁,将燈籠給了白氏,使出吃奶的力氣,又驚又怕地拖動着屍體。費了好大的勁頭才将屍體搬到小舟上。

“五娘子,現在怎麽辦?”

“把小舟的繩子解開。将小舟推到了湖裏去。晚上會有風,這小舟指不定就吹到其他地方去了。”

紅绡和綠紗對看一眼,便将繩子解開。

“等等,你們倆,誰上去,将小舟劃遠一點?”

綠紗聞言,縮了縮肩膀。而紅绡卻聰明些,想了想,忍住寒意道:“還是奴婢去吧,奴婢的水性還可以,一會能游回來……”

白氏很滿意。她等紅绡一劃船離開,就對着綠紗道:“去看看将屍體拖來的路上有什麽東西遺落沒?看路上有沒有血跡,還不快去?”

看着綠紗戰戰兢兢的去了,白氏一個人在黑夜中靜立着,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白氏主仆三人回到自己的住處的時候,已經近子時了。

“好了,你們倆明早不用過來伺候,歇半天再來吧。尤其是紅绡,回去喝點姜湯,受了寒就不好了。”

紅绡和綠紗見白氏不要自己服侍,也不堅持,關上門就出門了。

“嘔……”白氏等屋中只有自己一人時,就扶着桌子彎腰幹吐起來。好半天,她才直起腰,脫下身上的袍子,丢在一邊架子上的缽盂裏。不一會将衣服都燒了。

火光跳躍着,映着着白氏的臉,有種說不出得詭異來。

一大早,清秋聽着窗外的鳥鳴聲,心情難得的平和。這些日子裏,自己家還真是多災多難呢!但願一切不好的事情都過去了。

“秋娘子,可起了?”

處暑在門外輕聲叫道。

清秋翻身坐起,揚聲道:“你們進來吧。”

洗漱打扮停當了便往顧趙氏屋中去了,心中卻想着夏家今天會不會還有人來探看?

“娘,你可好些了?”清秋又對一邊的清陽招呼了,才說了幾句,就和魯媽媽去了隔間。

“魯媽媽,可是姐姐的親事有眉目了?”

“是啊,已經挑了三戶人家出來,雖然不是大富大貴,但是家境也不太差的。只是夫人如今病着,這親事是要盡早定下人家呢?還是等夫人好轉些才定?”

清秋知道顧趙氏這病不裝一兩個月是不行的,清袖的親事不能再拖的,總不能一直将她關着吧。清秋想到清袖的拎不清,就有些無奈。

“魯媽媽,你這将這三家的情況去給袖娘子解說一下,讓她自己挑吧,終歸是她事關她自己一生的大事。”

魯媽媽聽過了便應了。

“這就是給我說的人家?”請袖一臉嘲諷的看着魯媽媽道。

魯媽媽神色不變道:“是,這些都是夫人仔細挑過的。家境不差,家中的婆母都是好相處的,郎君們的性子也是極好的。”

清袖心中是一點也不相信嫡母會為自己好生挑選人選的。

“就他吧。”她随手一指,知道如果自己不想一直被關着,就必須同意親事。

魯媽媽一看,是京郊的範家阿郎,家財最多的一家,範二郎身上還有個秀才的功名。只是,他上面父母雙全,下面兄弟姐妹三人,兄長已經娶親了,小姑還沒出嫁。婆母妯娌小姑齊全了,袖娘子居然挑了三人中最不好的一家?魯媽媽心中嘆息,不由多說了一句:“袖娘子不好生想一想?”

“嫁誰不是嫁?就他吧。”說完還不滿地看着魯媽媽道:“怎麽?不會是我自己挑的都不成吧?”

魯媽媽一哽,也懶得多說了。

清秋正拿着一本游記慢慢讀給顧趙氏聽,聽魯媽媽進來了,忙問她事情的結果。聽說了清袖的選擇,雖然替她可惜,那宋家和吳家其實都比範家強的。既然她已經決定了,還真替她可惜了……

“妹妹,何必為她着想?她就沒有抱着一點為咱們家着想的心思,虧得顧家養她這麽多年。”清陽在一邊看着一本兵書,聞言插嘴道。

清秋該說什麽呢?她看了一眼顧趙氏,見她微微點點了頭,便對魯媽媽道:“媽媽去将請媒人吧,将咱們家的意思透露給範家知道,他們家也好早點來提親,娘這病最好能沖沖喜就好了。”

魯媽媽知道這事兒已經定了,她多嘴不過是因為對着清袖的一點同情心罷了,畢竟也算是從小看着她長大的。只是在魯媽媽心中,最重要的人自然是顧趙氏了。

“好嘞,我今日就去找媒婆去。”

清秋在中午的時候迎來了一個奇怪的客人,卻是二表嫂白氏。

“姑媽還好嗎?我前幾日回了娘家了,上午是最後一次回去趙府祭拜你二表哥,聽聞姑媽病得很重,所以這才過來看看的。”白氏臉色有色蒼白,眼角還有深深的青影。任誰見了,都會心生憐意,好一個為夫喪傷心的小寡婦啊。

清秋若不是知道這個二表嫂對二表哥根本沒有什麽情意,也一定會被她騙到的。

“謝嫂子關心了,娘的情況就是那樣了,好些個大夫看了,都是說盡人事聽天命了。倒是嫂子,好生保重才是。二表哥畢竟已經去了,嫂子也別太傷心了。”

清秋看白氏身邊的丫鬟是兩個生面孔的,暗自詫異紅绡和綠紗不見人影,面上還是不動聲色,對兩個丫鬟道:“還不快勸勸你們家娘子?”

誰知道兩個丫頭身子都微微抖動了一下,才細聲地勸了起來。

白氏嘆了口氣擠出笑容道:“表妹不用擔心我,我呢守過一年就罷了。如今家父家母正想着為我探看幾戶人家呢!”頓了頓才道:“知道表妹和大理寺的高寒高大人比較熟,所以想來打聽一二。不瞞表妹,高大人也是家父所選的人之一。”

清秋一愣,眉眼中都是疑惑,“嫂子可是找錯人了。我和大高人不過是說過幾次話罷了,哪裏稱得上熟悉呢?嫂子若對高大人實在有意,不然清家中父兄去打探一番。”

白氏眉眼裏也是疑惑,帶着懷疑的目光看向清秋:“許是嫂子弄錯了,昨天在前門大街時,恍惚看到表妹和高大人在一家茶館門前說話呢。”

清秋記起昨日在茶樓前只是和高寒的兄弟高冰說過話。不過自己近處都将人認錯了,也許二表嫂以為自己和高寒說話。

“嫂子你可是認錯了人,其實表妹我也是認錯了,那是昭武将軍,我以為是高大人,就冒失地叫出聲來。說了兩句話,才知道不是高大人,而是高将軍。”

白氏看清秋的神色不似作僞,便露出似失望的神色道:“那還真是我弄錯了。不過聽說昭武将軍對人都是不假辭色的,我遠遠瞧着,他和你說話都是面帶笑容的。可見表妹是個惹人喜歡的姑娘呢。”

清秋輕輕一笑道:“嫂子快莫誇獎我了,昭武将軍對我和氣,那是他有氣度,而且他也是同嫂子你一樣,誤會我和高大人很熟悉才那樣的。”

清秋的話說得這樣明白,白氏心中是徹底放心了。

“這天色不早了,我随表妹去看看姑媽吧。要差什麽藥材不方便的,可以遣人去白家找我,能幫的我一定幫。”

清秋見白氏堅持,便領她去見了顧趙氏,看她又在床榻前抹了眼淚,這才親自送她離開的。

“哥哥,你說,這個二表嫂,真的是來打聽情況和探望娘親的麽?”清秋實在不大相信呢。

清陽翻了一個白眼道:“女人的心眼比什麽都多,我哪裏猜得到?不過高大人居然是昭武将軍的兄弟,呵呵,下次見高大人了,我一定要更加恭敬才是……”

清秋看清陽的笑容,嘆了口氣。

白氏回到家中,心腹媽媽就來回話:“五娘子,偷你金簪的綠紗,老奴已經讓人打了五十板子,如今正關着呢。你看這懲罰還成麽?”

白氏嘆氣道:“我也不想做得這麽狠,畢竟主仆多年。只是這丫頭屢教不改,我實在是……哎,好了以後我身邊的大丫鬟就是紅菱和綠翹了。紅绡病得那樣重,你替我賞十兩銀子給她家人,讓她好生養着,等好了再回我這裏當差就是了。”

白氏早上出門前,發現收拾匣子裏的金簪不見了,和媽媽說了,綠紗就被婆子們帶走了。而紅绡貌似受了風寒,吃了一點早點後,更是燒得人事不知了。

白氏知道,五十板子下去,綠紗大半條命是沒了,應該拖不了多長時間。至于紅绡,看在她比較懂事貼心的份上,自己也不折磨她了,就這樣一劑藥吃個三日安生的去吧。

“五娘子就是心善。”媽媽奉承的說了一句道。

白氏淡淡一笑,想到清秋并不是得了高冰的看重,心中就大松一口氣。比起公主來,她更加不想看到高冰喜歡上其他的女孩子。而且,就算是公主,她也絕對不會輸,誰也不能和自己搶!

高冰此時正在一家偏僻的小酒館裏喝酒,他的對面,坐着的赫然是他的兄弟,高寒。

高寒見高冰莫名的打了個寒顫,疑惑問道:“怎麽了?”

高冰搖搖頭:“剛剛那會兒,我好像覺得自己被毒蛇給盯上了一樣。”

高寒皺了皺眉頭,想到什麽,沉吟了半天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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