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趙珏逃婚了?

趙珏逃婚了?

清秋這幾日裏又回歸了大家閨秀正常的生活,早起後去給顧趙氏請安,說了會兒話後,一起用飯。然後在顧趙氏的指點下,處理家務,對對賬簿,對于家中犯錯的下人如何敲打處罰等等。然後是吃午飯,等顧趙氏午休了,接下來得半天時間才是她自己的。她可以看書,繡花,散步等等。

突然回歸這樣的生活,清秋反而有些不适。再想想前些時日的擔驚受怕,心中暗笑自己的不知足。

“秋娘子,趙府來人了。”崔媽媽笑嘻嘻的進來道。

清秋看崔媽媽的神情,便道:“外祖母家派人來又不是第一次了,你怎麽這麽高興?”

崔媽媽神秘道:“秋娘子,二舅老爺和二舅夫人給三郎說親啦。您可知道說的是那家的娘子?是英王府的小郡君呢。”

清秋一愣,第一代的英王乃是先帝的侄子,當今天子的堂兄,現在的英王便是皇上的堂侄子了,這小郡君論身份,那是宗室近親,但是她卻有一個致命的缺陷,小郡君自小有患有嚴重的眼疾,滿京城裏無人不知曉。

清秋想不到二舅舅和二舅媽居然會給三表哥說上這樣一門親事。雖然抛開郡君的眼疾,處處皆是表哥高攀了,但是有二舅舅和二舅母那樣的一對公婆,清秋霎時倒是對小郡君浮起了一絲同情。

“可是趙府遣人送了帖子來?”

崔媽媽點頭道:“就是送帖子來的,說是下定的日子已經定好了,明天的花朝日就是大喜的日子。”

清秋對于崔媽媽的高興有些理解不能,放下書本扯了扯嘴角道:“媽媽你先去吧,我一會兒就過去。”

待崔媽媽去了,清秋讓夏至和處暑幾個為自己換了衣裳,這才慢悠悠地去了正廳裏。

來人有兩個,老夫人身邊的吳媽媽,二夫人身邊的劉媽媽。

兩人一見清秋過來了,忙起身行禮。

清秋側身受了半禮,坐在正位下首的第一張椅子上道:“吳媽媽和劉媽媽多禮了。這些日子外祖母可好?兩位舅舅和舅母可好?表哥表姐表弟們都還好吧。”

吳媽媽和劉媽媽忙上前謝過了清秋的關心,最後還是吳媽媽作答道:“老夫人前幾日裏雖然病了,吃了兩幅藥後,大夫看過了說已經沒有大礙了。大老爺還好,大夫人這些日子身子一直不怎麽好……”吳媽媽頓了頓又道:“太醫瞧過了,都是老毛病了。沒有什麽大問題。二老爺和二夫人則一切都還好。如今三郎說得好親事,二老爺和二夫人更是高興呢。”

劉媽媽忙道:“二夫人吩咐我,一定要将話給到。這英王府送嫁妝單子過來的那日,姑太太身子若是好,就一定要去過去,四郎和秋娘子也一定要到場……”

清秋彎唇一笑道:“這個是自然的,咱們兩家乃是近親,豈有不去捧場的道理?”

吳媽媽劉媽媽兩人暗自松了口氣。

“今日裏老夫人還命我們帶來了許多的藥材,一定要去看看姑太太。老太太心中才踏實的。”

清秋便招過處暑道:“去夫人房裏看看,問問銀雁和銀雀,夫人現在是睡着了還是醒着了?”

待處暑出去了,清秋才對兩個媽媽道:“兩位媽媽見諒,娘的身體一直沒大好,所以我才這樣小心的。”

吳媽媽和劉媽媽知道顧趙氏病重,吳媽媽還好,她知道,今日受到客氣的對待,不過是因為她們過來是代表老夫人和夫人過來的,是長輩的人。但是劉媽媽卻是以為這客氣,是顧家母女見二老爺和二夫人家和英王府成了親家的原因。眼神中就帶出了得意合高高在上的意味來。

清秋此時也不會和一個奴婢一般見識,她知道娘是不會見趙府的人的。

果然,處暑回來禀告道:“秋娘子,夫人剛剛才睡着。銀雁姐姐說不能打擾了夫人歇息,免得夫人病情加重。”

清秋點頭,讓處暑退到一邊,便對着兩位媽媽抱歉道:“吳媽媽和劉媽媽見諒了。母親的身子不好,你們倆回去照實和老夫人、二夫人禀了。他們是不會責怪你們的。”

吳媽媽忙恭敬的應了,她見劉媽媽還想要說什麽,連忙拉了下劉媽媽的衣角,劉媽媽這才清醒過來。忙和吳媽媽一起說了幾句恭維的話,奉上了藥材才離去了。

清秋起身就去了顧趙氏屋裏。

“娘可是睡着了?”清秋輕聲問着外間的小凳上正做着針線的銀雀道。

銀雀放下手裏的活計,起身笑道:“沒呢。夫人怎麽會見趙家的兩個婆子?娘子快些進去吧。夫人可是等着娘子呢。”

清秋對着銀雀笑了笑,就進了裏間。

“娘,您知道了吧。”

顧趙氏正靠坐在榻上,見清秋進來了,忙招手讓她過去。

“知道了,只是不知道你二舅舅和二舅母是怎麽被英王府給看中的?說來這個小郡君除了眼疾外,倒是無人知道她的性情和長相呢!”

清秋對此事并沒有太多的興趣,順着顧趙氏的話道:“不管怎麽說,二舅舅和二舅媽如今肯定是心裏樂開了花的。”

顧趙氏搖搖頭,世間那有只占便宜的好事?

“你哥哥昨日的事情如何了?如今昭武将軍不在,武社裏的監管就不怎麽嚴格。我想着讓你哥哥不要去為好。誰不曉得瑤月長公主的性子最是跋扈?”

清秋好奇道:“瑤月長公主的性子跋扈?怎麽秦夫人和高大人母子還在京城裏好好的生活着?總覺得有些奇怪呢。”

顧趙氏也覺得奇怪,想不通,也不再想了。

“十月十九是佛誕日,到時候我也不裝病了,咱們一家子娶白雲寺上上香拜拜佛。對了,給秦夫人也下張帖子去,看她要不要一起去,我正好和她認識一番。”

“好啊,我這就去寫帖子去。”清秋笑笑道。她覺得顧趙氏和秦夫人肯定會成為好朋友的。

清秋興沖沖去了書房寫帖子,收筆看了看墨痕,點點頭,裝進信封裏讓管事遣人往高寒家送去了,她才發覺夏至、處暑等一直為難地看着自己。

“你們倆這是怎麽了?”

處暑和夏至對看了一眼,處暑才輕輕對着清秋說了一句話。

“什麽?”清秋一驚,趙珏,三表哥怎麽能做出這樣的糊塗事來?“他現在在什麽地方?”

“在咱們家後門外呢。”

清秋忙往後門走去,還邊囑咐處暑和夏至道:“這件事情,你們倆千萬不要說出去了。”

顧園的後門外是一條深深的巷子,平日裏來往的人極少。因此清秋一眼就看見一身短打裝再不停踱步的趙珏。

“三表哥,你這身打扮是……”

清秋的話還沒有說完,趙珏就驚喜的拉住清秋的手激動道:“秋娘,我就知道你不會不來見我的。秋娘,我……”

清秋臉色一沉,掙脫趙珏的雙手,對着處暑和夏至道:“你們倆去前後守着,看到有人來就做聲。”待兩人去了,清秋這才直直看着趙珏道:“表哥,妹妹還沒有恭喜了,不日就将迎娶嫂子了。恭喜表哥了……”

“秋娘,你明知道我對這門婚事的不喜,你明知道我對你的心意,為何還要說出這種話來?秋娘,且不說小郡君有眼疾,便是沒有,我也不想娶她,我想娶的人是你啊!我一直想着等到你及笄了,就讓爹娘來提親,誰知道他們竟然這麽快就替我定下了親事?秋娘,你是否可以和我一起走?”趙珏滿臉痛苦的說着。

清秋聽了這話,滿臉的不可思議。自己怎麽可能和他一起走?先不說奔則為妾,況且自己對趙珏本就無意的。

“三表哥,你不要說笑了。表哥若是不同意婚事,便去和二舅舅、二舅母說清楚。免得成了親後多了一對怨偶不說,更嚴重的就是趙家和英王府結親不成,反成怨了。表哥你始終是二舅舅和二舅母的親生孩子,你好生說說,他們應當能理解的。”

趙珏臉上滿是失望之情,雖然他對清秋的拒絕早就料到了,但是此時親耳聽到,心中還是很難受的。沉默了半天才語氣低沉道:“我早就知道秋娘你對我并沒有其他,是表哥我強求了。秋娘,你好生保重,望你将來,姑姑給你覓得好夫婿……我,我回去了。”

清秋聽了這話,心中有些異樣,看了看趙珏的樣子,并沒有什麽大的不妥,也不好多說,目送他離開。

“秋娘子,有人來了。”夏至匆匆跑過來道。

“沒事了,三表哥已經走了,我們也回去吧。”清秋對趙珏,有那麽一絲絲的同情。不過,也一絲絲的同情,完全是因為他的婚事的不靠譜,趙珏這輩子,很可能就會毀在這門親事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清秋搖了搖頭,往家中走去,幸好顧趙氏算得上是個開通的長輩了。

很快清秋就将這件事情抛到了一邊去了,每日裏悠閑地度日,接到永寧侯府的帖子,也時常過去,和大家千金們說笑玩耍,很快就到了十月初十,趙珏往英王府下定的日子。

清秋仔細挑着衣裳,往趙府做客,她可不想因為穿着被二舅母說嘴。去了顧趙氏房中,聽她囑咐了幾句話後,正要往趙府去,就聽見管事的媽媽匆匆過來道:“夫人,秋娘子,二舅老爺,二舅老爺臉上不善的上門來了……”

清秋和顧趙氏對看了一眼,這個時候,二舅舅跑來自己家,到底是怎麽回事?

母女兩個相攜往廳中去,才走了幾步路,就看見趙振德一臉怒氣的闖了進來。

“說,三郎那個不孝的東西是不是來找過你?他去了那裏?”趙振德一把抓住清秋的手腕冷冷質問道。

清秋感覺到手腕上的疼痛,大力掙紮了着。臉色鐵青道:“二舅舅這是做什麽?一大早不分青紅皂白的闖進顧家內院,還如此對待外甥女!是何道理?”

顧趙氏也是氣得不行,忙讓人去叫清陽和家丁過來,這才扯着趙振德的手道:“二哥還是快點放手的好,否則妹妹一定要你沒完……”

“和我沒完?哼,若是我知道三郎這個混賬不見了有你們的功勞,我才要和你們沒完。”趙振德氣哼哼地甩開清秋的手道。

清秋看自己手腕上一圈紅印,又氣有怒,臉上反而笑道:“二舅舅,怎麽二表哥不見了?我正打扮好,準備往趙家去呢。現在看來是不用去了。”

趙振德看了看清秋的衣着打扮,确實是要出門的樣子,心中狐疑,莫非她們真的不知情?

“咳……是我太過莽撞了。你們表哥前日裏外出,至今還沒有回來,我這才着急的。”

“二哥不必解釋,請回吧。你們家的喜事到底怎麽樣,妹妹一家一點也不清楚,也不想理會。但是別什麽事情都賴到妹妹家身上來!”顧趙氏見清陽對着數個家丁來了,冷聲道。

趙振德仔細看了看顧家人的臉色,覺得他們不像是知情的樣子。也不欲多做糾纏,便道:“全是誤會。雲娘,哥哥我的性子你不知道麽?別生氣,我這就走。”說着,便匆匆走了。

清陽被顧趙氏的瞪了一眼,就帶着人一直看着趙振德走了才回轉。

“咱們家的下人得好生整頓一番了,居然讓人這麽輕易的闖了進來。”顧趙氏想到這,就一臉寒霜。

清秋也滿心的不高興,趙珏居然離家出走了?回想上次他偷偷來見自己所說的話和神情,果真是有些痕跡可尋的。

“娘,确實該好生整頓下了。”清秋也對家中下人的疏忽很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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