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白氏的報複?

白氏的報複?

白氏見清秋一口拒絕自己的清秋,頭也不回的走了,一張臉氣得青白交加。

“你以為你能拒絕我麽?”

白氏看着清秋的背影冷冷道。

清秋知道白氏的為人,但是卻也無法應承下來。畢竟那種以他人頂替的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若是有心人真的追究起來,自己家又是一場大麻煩。

“妹妹,白氏嫂子說了什麽?”清秋一進馬車,清陽就問道。

清秋仔細打量着清陽,雖然身高和成年男子一般無二,但是面容還是有着少年人的稚嫩。想到清陽的性情,清秋不由得嘆了一口氣——他總是要長大的。

“哥哥,白氏說西疆的情況不好,你們武社的人,只要年滿十五歲的,都将去西疆呢。”

清陽聞言大喜道:“果真有這樣的好事麽?秋娘,我一定在西疆奮勇殺敵,掙個一官半職回來!”

清秋苦笑,無論那個年代,男孩子骨子裏都是有血性的。只是這戰場殺敵,怕還用不着這些半大小子的。所以清秋猜測兵部召這些人去,多半是高冰的意思了,想要真的立什麽大功,怕是不容易的。

“哥哥啊,你保重自個才是最要緊的。立功倒是其次的。”

清陽此時哪裏還顧得上妹妹的忠告?一心裏都是能夠上戰場殺敵立功的豪情。

清秋見狀,只得将勸說的話壓了下去。

這一日申時許,姐弟兩個冒着冷風回來,一進顧園便直奔顧趙氏的屋裏。紛紛解下了身上的鬥篷遞給一旁的丫頭。兩人随即進了暖閣,清陽早就耐不住,叫了一聲娘就上前興奮的将事情說了。

顧趙氏聽了,臉上雖然也是笑容,但是心中卻是擔憂不已的,畢竟她可就這麽一個兒子呢。

“娘,今天在回來得路上碰見了白氏了。”清秋随即将白氏說的事情說了。

顧趙氏連連點頭道:“這事兒确實不能答應她,誰知道她想去西疆做什麽?這西征的将士們幾個是帶着女人去的?”

清秋搖了搖顧趙氏的胳膊,看着清陽擔心道:“白氏這人,我總覺得她不會就這麽算了的。就怕她弄出點事兒來報複哥哥,就糟糕了。”

顧趙氏覺得在理,便拉過清陽道:“不管如何,你這幾天裏出門行事要分外小心。”

清陽不想母親和妹妹擔心,忙點頭表示會一切小心。

餘後三兩天時間裏,果真有兵部的文書送達到顧園,清陽很是高興,顧趙氏和清秋也将擔心放在心中,為清陽準備是出行的東西來。而這幾日裏也不見白氏有個什麽報複舉動,清秋私底下以為事情揭過了。

“娘啊,快入冬了。西疆肯定比京城還要冷上幾分,我看一些打眼的大毛衣裳放下,幹脆多做些獸皮背心和護膝、厚襪之類的,娘您說怎麽樣?”

顧趙氏也覺得有理,只是想到家夥總庫房裏的獸皮多是陳年久積下來的,比不上新出來的暖和,便道:“不如你今日去店裏看看,找幾張上好的皮子回來,我們幾個連夜趕工,給他準備好。”

清秋想到自己那蹩腳的針線,心中有些後悔沒能學好針線,應下顧趙氏的話,吃過午飯後,就準備出門了。

“秋娘,你這是要出去啊?”卻是清陽一頭汗地自院門外沖進來。

“是啊,給哥哥你置辦些用得着的衣物,還差些東西呢。”

清陽點頭往院裏走了兩步,又停下道:“秋娘,你這去買東西,可要去東市口?”

清秋自馬車裏伸出頭道:“要往那邊經過的。怎麽哥哥有什麽東西要買?”

清陽擺擺手道:“不是我,是鄭三郎呢。他說我的刀鞘好,讓我也替他捎一把,只是我今日裏沒得空娶東市口。免得明日裏被他唠叨,要不秋娘你順道幫我去鐵匠鋪子裏看看,諾,和我這個刀鞘一樣的。”

清秋看了看刀鞘大小和式樣,道:“好。”

馬車先去了衣料鋪子,花了兩百兩銀子買了三張整的的狐貍皮子和一小幅的熊皮子,這才往東市口去了。

京城的東市口乃是商賈雲集之地,各式運送貨物的車子來往不絕。平日裏,因為人流擁擠,所以并無人在這條街道上快馬奔馳,更不用說那些個馬車了。只是今日裏,卻有一輛馬車在街道上疾馳而過,車夫嘴中不停的喊着:“快讓開,快讓開,驚馬了驚馬了……”饒是如此,仍舊有許多人閃避不及時,為了保住自個安危,而将貨物丢在街道中。只是這樣下去,恐怕遲早是有人會被傷到的。

車廂之中的清秋,最先被突然的颠簸驚了一下,待聽見車夫馮伯的聲音,她知道事态嚴重了。她看了一眼處暑和夏至兩個人,兩人都吓得沒有了反應能力。

清秋丢下手中的刀鞘,将那幾塊皮子扯出來,掐了兩人道:“将皮子包住頭,一會兒一定要護住頭。”只是夏至兩人完全沒有了應對能力,一雙手僅僅抓住車廂裏的護手,嘴唇發白。

清秋見狀也知道此時不是呵斥她們的時候,迅速将頭包好,抓緊了車廂靠裏的護手。一顆心随着颠簸呼嘯的車子上下翻騰,冷風掀起了車簾,将她的頭發吹得極亂,她心中卻想着,原來白氏的後着在這裏。

清秋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只聽見外面不斷的驚呼聲和各種謾罵聲。突然聽得外面一聲大喝——!“叱!”清秋握着的扶手咯吱一聲斷裂開來,她随着慣性朝外面甩去,而夏至和處暑更是先于清秋被甩了出去。頭被裝上門邊欄柱上時,疼痛感襲來,清秋腦中有一瞬間的空白。

等清秋回過神來後,才發覺馬車已經停了下來。等她艱難地狼狽不堪的從馬車上下來後,才看到有人将馬給套住了。

“秋娘子,您怎麽樣?”卻是處暑爬了過來。

清秋摸了摸額頭,發現手上都是血痕。輕聲道:“沒事,夏至呢?她沒事吧?”

處暑指着一邊地上人事不知的夏至,帶着顫聲道:“秋娘子,您,您流血了……”

清秋忍着昏眩,對着那套住馬的高大的公子道了謝:“多謝公子了……”說着就倒下了。

待清秋醒過時,發覺并不是自己熟悉的房間裏。正掙紮着要起來,就見處暑端着一碗湯藥進來了。

“秋娘子,您醒了。”處暑見清秋醒了,驚喜道。

清秋見處暑額頭上也是一片片青紫,知道她身上定也是受了傷,結果湯藥一飲而盡後,便道:“這裏是哪裏?你可有讓大夫看看?夏至怎麽樣了?”

處暑想到至今還沒有醒過來的處暑,雙眼就有了淚意,忍住害怕輕聲道:“這裏是宣和堂,大夫已經給我看了,只有皮外傷,沒有什麽大礙的。夏至,大夫看過了,說醒過來就沒事兒了。”

清秋摸了摸包紮着的額頭,想了想道:“是誰送我們來醫館的?可有人去家中報信?撞到的人和貨物,可有處理了?”

“秋娘子,救我們的人是鎮南侯府的二郎呢,他已經讓人安撫了街上被咱們的馬驚到的人。而且已經使人往家中送信去了。”

清秋這才松了一口氣。

“秋娘,秋娘,你怎麽樣了?”卻是顧趙氏的聲音。

清秋聽到顧趙氏的聲音,便在處暑的幫助下起身了。

“快躺下,快躺下。”顧趙氏進屋子一看清秋起來了,忙不疊聲的道。看到清秋被包着的額頭,眼淚就流了出來。

“秋娘,都是怪我,若不是我讓你去東市口,你也不會遭今天這份罪了……”清陽很是自責。

清秋看着顧趙氏和清陽,想到之前的驚險,也生出了後怕。“沒事了,娘,哥哥,你們看我現在不是很好嗎?幸好有人将馬給套住了。”

顧趙氏點頭道:“确實該好生的謝謝人家,若是你有個什麽,可叫娘怎麽辦?”

清秋看着顧趙氏和清陽的神色,暗想,若是此事真是白氏做的,自己絕對不能放過她。

此時卻有人挑簾進來了,正是套住馬的高大公子,他身後跟着幾個人,其中有顧家的車夫馮伯。

“娘,便是這位公子套住了馬,救了女兒和車上的幾個人。”

顧趙氏和清陽這才回頭,對着男子好生地謝了老半天。

“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只是那匹馬被驚确實是有人動了手腳,夫人還是将此事報給大理寺比較好,這樣的鬧市驚馬,可不是小事。”高大的男子,乃是荊南王府的二公子,曾護。

清秋聽了這話,心中咯噔一聲,果然是白氏麽?她是怎麽使人對自家的馬動手腳的?倒真是神通廣大呢!

“馮伯,咱們家的馬都是你看着,你看有人動手腳是什麽時候?”

馮伯今天不僅擔驚受怕了一場,事後又擔心主家因此遷怒或者懷疑自己。如今聽過了顧趙氏的話,想了想便道:“夫人,在東市口鐵器鋪子外面,小的帶馬去了車馬行喂了食料,有人動手腳,也只有那個時候了。”

顧趙氏看了看清秋,心中後怕,心中對那個黑手恨得要死,同樣的對着曾護的感激也就更加深了。

“顧夫人不必這樣。其實曾某也有一事想請夫人幫忙。”曾護想了想鄭重道。

顧趙氏此時已經知道了曾護的身份,自家能夠幫上的事情着實有限,見他的神色嚴肅,就應下了道:“曾二郎請但講無妨,只要顧家人能夠做到的,絕對不推辭。”

曾護點了點頭,讓他的随從們全都出去了,顧趙氏見狀,也讓處暑和馮伯也退出去了。而清秋,則好奇的猜想着自家有什麽事情能幫忙的?

“聽聞夫人娘家侄子近日過世了,在下便想打聽這其中的細節。比方說,趙家是如何确定死者便是趙三郎的?還有趙振德夫妻二人近日的神情舉止可有什麽奇怪之處?”曾護想到近日裏自己的查訪問

清秋、清陽和顧趙氏都大吃一驚,沒想到曾二郎問的是這件事情。

“實不相瞞,趙三郎之死還是趙家人來報喪我們才知道,說起來我們也是大吃一驚的。至于趙家如何确定那就是我侄子趙珏,詳細情形實在是不大清楚。而且去拜祭的是小兒和小女。曾二公子可以問問他們。”

顧趙氏直言道。

清陽看清秋的傷着,便将那天的所見都說了出來。

曾護聽後若有所思,沉默片刻才道:“你說趙家二老爺并不見得多麽傷心?”

清陽想了想便看着清秋道:“秋娘,你覺得如何?能說話麽?”

清秋颔首,對着曾護道:“曾公子,那日我們去趙家拜祭,卻是覺得有些疑惑。二舅母也就是趙二夫人雖然很是傷心,但是二舅舅并不怎麽傷心,而且總覺得有一種違和感。”

曾護看着顧趙氏,想了想便道:“不瞞顧夫人,在下懷疑那個死者并非是趙三郎趙珏,而是在下的弟弟曾三郎,曾檐。”

清秋幾人聞言都是大吃一驚,曾三郎?

“曾二公子,曾三公子出事了?京城裏面沒有聽到這件事情啊”

曾護點頭道:“因為曾家一直在私底下尋找,并沒有伸張出去。不過自三弟失蹤半月,在下便懷疑他已經出事了。”

顧趙氏想了想,若是趙珏沒死,趙家二哥是在搞什麽?顧趙氏想了想道:“曾公子,不如這樣,看那天我回趙家一趟再去探探,若有什麽疑問之處,一定遣人去告知你。”

曾護見此,心中雖然有些失望,但是也知道只得如此了。謝過了顧家母子三人,便走了。

清秋幾人見夏至還昏迷着,便留了她在宣和堂裏養傷,還留下兩個小丫鬟在宣堂照顧她,自己幾人才回了顧園。

清秋喝了藥後并沒沒有馬上睡着,腦袋裏都想着白氏和趙珏的事情。對于白氏,清秋知道要從長計議,急不得。而趙珏,他如果沒有死,此時是藏起來還是被人給藏起來?二舅舅為什麽錯将曾三郎的屍體當做趙珏的?是有人不想讓曾家人知道曾檐已死的消息?

清秋想得頭有些發暈,這才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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