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突發意外

突發意外

在輾轉多次後,生活才算暫時安定下來,因為甚爾自稱是入贅,心安理得的住入別人的家中。

這次被騙的女人姓伏黑,她有一個女兒,所以對入贅自己家的男人帶來的孩子,算不上讨厭。

從那天後,惠就有了姓。散兵并不清楚姓對一個人的重要性,只覺得這樣名字就完整了,對惠來說應該是一件好事。

至于甚爾改名伏黑甚爾這件事情,并沒有人在意。

“這是惠。”伏黑甚爾随意的說道,看着并不像一個合格的父親,因為那個叫作惠的孩子,一點也不親近他。

“他呢?”伏黑太太指了指另一個孩子,兩個孩子中年幼的那個明顯是甚爾的孩子,而且兩人認識後,甚爾也只介紹自己有一個孩子。

另一個孩子有着紫色的短發和淺紫色的瞳孔,雖然甚爾長相也是不得不承認的帥氣,但是這個孩子很明顯不是他的。

“不用管,有口吃的餓不死就好了。”伏黑甚爾的态度很随意,他看着伏黑津美紀,擠出一個笑容打了聲招呼,“喲,請多指教。”

生活總算是暫時安定下來,至少不用頻繁的搬家了。伏黑太太一視同仁的照顧着三個孩子,不過她也時常不在家。

散兵并不在意,他已經習慣了這種沒有大人的生活。但是年長一些的伏黑津美紀,卻從來不讓他幹任何事情。

“這是身為姐姐應該做的。”伏黑津美紀擔當起年長者的身份,雖然她還和兩個弟弟并不熟悉,但是津美紀覺得,他們現在是一家人了。

最年幼的弟弟有一頭黑色頭發綠色眼睛,伏黑津美紀稱呼他為惠。另一個弟弟則有一頭罕見的紫色頭發,那雙眼睛也是紫色。

但是這個弟弟更難接觸,不僅僅沉默寡言而且總一副生疏的表情。他好像沒有名字,而且和那位繼父關系不好。

因為伏黑津美紀已經不止一次看見,他對着繼父露出嫌棄的表情。

不過津美紀還是通過日常相處和觀察,得知了他的名字。因為惠經常口齒不清的喊着:“散、散……”

“阿散?”伏黑津美紀試探着喊道,“我可以這樣喊你嗎。”

對于伏黑津美紀表達的善意,散兵有些不自然的點了點頭:“散兵。”

名字不過是一個稱呼,他本就沒有名字,所以沿用了身為執行官的代號。

“阿散。”伏黑津美紀露出一個笑容,小小的臉上卻隐約帶着擔心。因為這并不像一個名字,而去散兵也沒有同他們一起姓伏黑。

“惠,這裏這裏。”津美紀特地拉開一點距離,對着搖搖晃晃站起來的惠張開手。

剛學會站立的惠,只肯抓着身邊人的手,在對面伏黑津美紀的鼓勵下,才慢慢邁出第一步。

小孩子學習東西很快,沒多久就能在屋子裏到處跑,雖然經常跌跌撞撞。看着惠逐漸成長起來,伏黑津美紀也有些自豪。

這是她的弟弟,正在逐漸的學會更多東西。而想到這件事情,津美紀又難免想到另一個孩子。

散兵和惠年紀差不了多少,伏黑津美紀雖然問過繼父兩人具體的年齡,但是繼父卻只記得惠的生日。

“散——”醒來後伏黑惠開始滿屋子找人,然後看到了坐在陽臺的兩人,就小跑撲了過去。

“慢點,惠。”津美紀轉頭說了一句,剛說完就看到惠一整個挂在散兵身上。

散兵一副早就習慣的表情,他伸手順了順那頭翹起的黑色頭發,但是惠的頭發生來就這樣,總是不安分的翹起。

“今天中午吃什麽呢?”又在陽臺坐了一陣,伏黑津美紀主動站起身,準備去做午飯。

“我去吧。”散兵說了一句,一邊想着理由一邊思考要如何開口。

得知這副身體的特性後,散兵就很少開口,因為他們是普通人,得顧及言語帶來的副作用。

當然和伏黑甚爾對話完全不用顧及,那個家夥皮糙肉厚。

“不行。”伏黑津美紀很幹脆的就拒絕了,“等阿散有這麽高的時候,就可以來幫忙了。”

伏黑津美紀比劃着,那個身高對現在的散兵來說,還是很久之後的事情。

沒有再拒絕津美紀的建議,散兵抱着惠又坐了下去。

這個家好像由小小的三人撐了起來,伏黑津美紀也逐漸習慣了母親不在家的生活,她也越發熟練地照顧起兩個弟弟。

散兵也逐漸習慣這種氛圍,而這樣的日子過的很快,學會跑跳後,伏黑惠已經能夠較為清晰的喊出津美紀幾字。

這個年紀的孩子對于常常陪伴在自己身邊的人,記得更為清楚,所以某人久違的回來時,看到的就是自己兒子陌生的注視。

随着第一場雪落下,冬天也來臨了,它或許來的更早,但卻是這一場雪讓大家确切的感受到,冬日的寒冷。

“一路小心。”伏黑津美紀站在門口,目送母親和繼父離開,中午大家難得一起吃了一頓午飯。

門又被重新關上,伏黑津美紀的眼中有一閃而過的落寞,随後轉頭後又帶上笑容。

散兵察覺到津美紀的失落,在捏了捏惠的臉頰後,開口道:“不用指望的,那家夥短時間內不會回來。”

“我知道的。”伏黑津美紀點了點頭,随後又看向伏黑惠,“可是馬上就是惠的生日了。”

說完伏黑津美紀又找到日厲,看着上面圈出的日期,略帶疑惑道:“阿散的年齡,應該要大一歲吧。”

“畢竟惠的生日,在一年的最末一個月。”伏黑津美紀放下日厲,帶上些期待說道,“這是惠來到家的第一個生日,一定要好好準備一下。”

伏黑惠并不知道生日代表着什麽,散兵也不清楚。人類會将情緒寄托在這個特殊的日子,散兵暫時不能理解。

“出生的那個日子,并沒有什麽特殊的。”

不知不覺間,就将想說的話說出了口。伏黑津美紀有些苦惱的思考着,随後展露一個笑容解釋道。

“因為母親要懷胎十月才生下孩子,期待了十個月才降臨的孩子,自然是帶着喜悅來到這個世界的。”伏黑津美紀說着還擔心兩個年幼的弟弟聽不懂,于是換了更加簡單的話語。

“也就是說,不管是阿散還是惠,你們的出生都是很讓人高興的事情。所以每年的那天,都應該好好慶祝一下。”

“嗯。”伏黑惠認真的點了點頭,随後又看向身邊的人。

“沒什麽好期待的。”片刻後,散兵才淡淡的開口說了一句。

他的降生,本就是不受期待的。不管是上一輩子,還是這一輩子。

這輩子他連自己的母親是誰都不知道,自出生就被舍棄了。

伏黑津美紀不知道如何安慰眼前的人,所以幹脆一手一個,拉起兩人的手。

“就算只有我們三個人,也是要好好慶祝的。”

不出所料,某個不稱職的父親完全忘了這天。倒是伏黑太太,雖然沒有時間參與,但是送了禮物。

冬日過去,天氣也暖和起來,一番整理後,伏黑津美紀帶着伏黑惠在院子裏玩起了水。

“你,看着很适合這種生活啊。”雖然是平淡的話語,但是卻無端聽出幾分諷刺意味。

散兵注視着院子裏的伏黑惠倆人,并不回頭去看身後的人。

“知道的話,大可不必來打擾我們。”散兵微微側頭,看到某人站了過來,“有你沒你,并沒有區別。”

“呵,這個話還真是傷人。”伏黑甚爾并不在意散兵的态度,他站在門口,看着院子裏和諧的氛圍,“他日後應該也會擁有術式吧,和我完全不同。”

“擁有術式,難道就一定非做那個咒術師不可?”散兵自然知道伏黑甚爾話裏指的是誰,伏黑津美紀是一個普通人,她應該看不到咒靈。

但是伏黑惠不一樣,從伏黑甚爾的口中隐約可以知道,他好像是某個家族唯一沒有咒力的廢物。

這樣的話,同為那個家族血脈的惠,應該有繼承術式的可能。

伏黑甚爾倒是罕見的愣了一下,随後笑道:“沒想到你還會有這種天真的想法,不過就算有那個可能,現在也一定沒可能了。”

“因為我把他賣給禪院家了。”伏黑甚爾的語氣很平淡,但是随後就感覺到身邊人的不滿。

“賣?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散兵皺起眉,回過頭看去。

這個家夥終于瘋了,連自己的孩子都賣掉了。

“比起在我身邊,擁有咒力的他在禪院家,應該能有好的待遇吧。雖然那個地方,也都是垃圾。”伏黑甚爾轉過頭對上那雙眼睛,明明是一張稚嫩的臉,卻看出一副老道的樣子。

他完全不像這個年紀的孩子,雖然長着一副乖巧小孩的長相,但是內裏卻如一個老頭子那般沒趣。

“你最多才……四歲吧。”伏黑甚爾一番費力的回憶,才勉強記起這個小鬼也只比惠大上一歲,“這個年紀的小孩子,幼稚一點才可愛。”

這個人已經完全無法溝通了,散兵放棄了交流。

“過段時間大概有個任務。”伏黑甚爾突然聊起毫不相幹的事情,“那可是一個賞金不少的任務,順利的話應該可以休息一段時間。”

伏黑甚爾工作就是為了好好享受,等到錢花完了再去工作,如此反複。

“我并不感興趣。”散兵還是客套的回了一句,伏黑津美紀已經注意到兩人,在院子裏揮了揮手。

散兵沒有繼續聽完剩下的話,他一腳邁入院中,整個人踏入陽光底下。

“不讨喜的小鬼。”伏黑甚爾招手算是回應了津美紀,随後便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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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出去逛逛嗎?”工作告一段落後,伏黑太太難得有時間在家。她看着心情不錯,于是主動詢問幾個孩子要不要出去轉轉。

伏黑津美紀點了點頭,她滿臉期待:“嗯!”

“我不去。”散兵将惠交給津美紀,“我在家就好了。”

伏黑太太并沒有強求,帶着兩個孩子就準備出門。而離開之前,她突然停住喊了一聲。

“喂,你去聯系一下甚爾吧。”伏黑太太像是突然想到這件事情一般,“他已經失去聯系好幾天了。”

聯系不到伏黑甚爾這件事本不應該告訴幾個孩子的,伏黑太太并不擔心甚爾會出現意外,只是看着那孩子凝重的表情,覺得他是許久沒見到伏黑甚爾才擔心。

而且這個小鬼總和一個小大人那般,總覺得有些事情可以和他溝通。

這件事情對散兵來說并不意外,而這一般預兆着他們又要搬家了。不着痕跡的嘆息一聲後,散兵點頭答應:“我會聯系的。”

房間又變得空蕩下來,散兵又坐了一會,随後搬了個凳子夠到了電話。

戰鬥本不應該分心的,但是戰鬥結束後就不一樣了。黑發男人随意的放下手裏的武器,空氣裏彌漫着濃郁的血腥氣味。

躺在血泊當中的白發少年面無表情,血液染紅了半張臉,顯得十分狼狽。

伏黑甚爾在一堆東西中翻着,片刻後才勉強找到那個不斷響鈴的手機。

手機外表已經磨損到岌岌可危的地步,但是那個電話還是打了過來。伏黑甚爾挑眉,有些意外。

看了眼面前沒有威脅的的人,伏黑甚爾按下了接聽健。

“你在哪裏。”電話接通後,散兵有些意外這家夥居然沒有直接挂斷。前幾個電話都被直接無視了,這家夥該不會是故意的吧。

“在忙。”伏黑甚爾簡短的回答一句,随後拿上武器向前走去。

電話那段的聲音十分雜亂,散兵皺起眉:“你真的決定把惠賣掉?”

許久沒有聲音傳來,散兵有些不耐煩的捏緊電話。

這個家夥該不會這段時間都在籌劃着,怎麽把惠賣掉吧。很難不這樣懷疑,是他會做的事情。

伏黑甚爾察覺到電話那端語氣裏的焦躁和擔心,于是惡趣味的激怒他。

“對啊,可是賣了10億。別說等對面來要人了,為了這10億我可以主動将人送過去。”

其實這個交易應當是在幾年後,因為惠還未掌握那個術式。雖然伏黑甚爾能夠肯定他會覺醒術式,但是目前沒有籌碼的話,對面可不會需要。

這樣說,不過是想看一向表情平淡的小鬼,露出氣急敗壞的表情罷了。

“伏黑甚爾!”

不出意料那個小鬼生氣了,伏黑甚爾心情不錯的對上那雙蒼藍色的眼睛。

“就算是六眼,不也還是敗在我這種沒有咒力的人手上嗎。”伏黑甚爾站定,看着六眼帶上殺意的表情,擡手就準備補刀。

而就在以為這邊任務告一段落的時候,沒有挂斷的電話那端,突然傳來一聲。

【睡吧。】

這并不是攻擊性的咒言,甚至沒有半點惡意。但正因為如此,才順利中招。

電話那段傳來噗通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散兵微微閉了閉眼。

那個家夥大概會在不久之後醒來,但是這短短的時間,足夠他的計劃出現意外從而需要重新規劃。

哪怕無法幹涉他的決定,也想要在某種程度上惡心他一下。但是這招只能用一次,因為這次過後那家夥肯定會警惕起來。

而電話的那段,擦幹淨臉上血液的白發少年,撿起了那個還未挂斷的電話。

在受到威脅的前一秒,那個強大的男人突然倒下了。而這一切,似乎都因為那通電話。

電話還處在接通的階段,于是五條悟開口說道。

“你是誰。”

思緒剛剛飄遠,這個陌生的聲音卻突然打斷散兵的走神。

這個聲音一聽就是其他人,原來在場的還有其他人嗎。

“這個家夥大概不久之後就會醒來,因為計劃出現意外可能會生氣吧。”散兵并沒有回答電話那端的問題,他有些惡劣的輕笑一聲,“在那之前,不想被遷怒的話,你還是盡快離開比較好。”

電話被挂斷了,但是五條悟還是聽出來,那個聲音很稚嫩,恐怕只是一個年幼的孩子。

真是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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