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靠譜的家庭教師
靠譜的家庭教師
現狀并沒有持續很久,或許很早之前就有了要改變的苗頭。
沒有監護人的三個孩子,哪怕彼此依靠,也是不被允許的,而且資金方面也不允許。
如往常那般放學的時候,散兵本應該在校門口等待津美紀和惠,但是直到學生陸陸續續走完,也沒有見到兩人。
玉犬出現在路的盡頭,只匆匆露了個面就開始朝一個地方狂奔。散兵快速反應過來,随後馬上追了上去。
偏僻的小巷子裏,抗拒的聲音傳來。
“放開!我要去找津美紀、放開我。”黑發的小男孩被白發少年輕易夾在胳膊底下,白發少年絲毫沒有拐人的心虛感,戴着個墨鏡笑呵呵的說。
“好啊,一起吧。”
“我不要,我根本不認識你。”伏黑惠警惕的說道,用腳踢踹卻沒有半分作用。
想到還在門口等的散兵和津美紀,又想到自己馬上就要被拐走賣掉,伏黑惠難過的掉起了眼淚。比起遇到奇怪的大哥哥,他更不能接受要和兩人分開。
路口處突然竄出一個白色的影子,迅速而準确的沖撞過來。五條悟動作一頓,随後将手上的伏黑惠高舉起,讓那個影子撲空。
玉犬一頭撞在牆壁上,本來就搖搖欲墜的身形,直接融化消失在影子當中。
伏黑惠抿起唇,更加難過了。
【放開他。】
聲音在巷子裏回蕩,并無防備的五條悟動作一僵,随後就那樣配合的松開了手。
摔了一跤後,伏黑惠幾乎是立馬爬了起來,然後飛快的朝那個身影靠近。
那是一個帶着墨鏡的奇怪的人,看樣子還準備将伏黑惠帶走。除去惱怒和擔心外,散兵沒有其他情緒。
但是不等兩人彙合,一雙手就從身後伸了過來,随後手臂處一緊,身體就突然懸空。散兵一驚,剛想開口卻被提前預料那般,空出來的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玉犬,咬他!”伏黑惠慌亂之中冷靜下來,然後召喚出玉犬。
“喂喂,我們可沒有惡意。”黑發少年留着一縷獨特的劉海,眯着眼睛看着撲過來的玉犬。
“所以說,我們這樣真的很像奇怪的人啊。”夏油傑吐槽一句,“要是在大街上,應該已經被抓起來了吧。”
黑色頭發的小孩抱住夏油傑的腿,倔強的擡着頭:“還給我。”
“欺負小孩子你們怎麽好意思。”一聲嘆息後,後來者一副你們果然沒救的表情。
“惠?阿散?”伏黑津美紀從家入硝子的身後走出來,看着這幅緊張的氛圍,不解道。
“硝子姐姐說,他們是阿散的遠親。”伏黑津美紀有些遲疑的說道,“所以要去我們家做客,我剛想告訴你們的。”
伏黑惠一副半信半疑的表情,但還是相信津美紀,所以松開了手。
這些家夥連小孩子都騙,沒救了。散兵不着痕跡的翻了個白眼,随後伸手拍了拍捂住自己嘴的那只手。
夏油傑會意,松開手後将人放了下去。
“那走吧。”散兵态度倒是淡定,因為他早知道會有這天。
不大的地方擠進來三個少年,一下子變得有些局促起來。五條悟毫無自覺,一屁股霸占了唯一的沙發就算了,一雙長腿還直接架在沙發上。
“所以說讓悟一個人來的話,應該會被當作人販子吧。”家入硝子合理懷疑,因為那個黑頭發的小孩,直到現在還是一副警惕的表情。
散兵找出還算完整的杯子,給幾人倒了一杯熱水。
家入硝子看了一圈,發覺五條悟和夏油傑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于是皺起眉:“喂,不是你要收養他們嗎?為什麽又輪到我來說。”
“不知道。”夏油傑喝了口熱水,搖搖頭。
“不知道。”五條悟配合的裝傻。
無奈的家入硝子只能開口向幾個小孩解釋,為了不那麽像壞人,她特地放溫柔了語氣。
“你們沒有監護人對吧,如果願意的話,那個家夥可以收養你們哦。”家入硝子對年紀最大的伏黑津美紀說道,津美紀并沒有點頭,反而看向散兵。
散兵閉了閉眼睛,最後只是沉默的點點頭。他知道自己沒有辦法改變什麽,不管是津美紀還是惠,他們都需要更好的生活條件。
雖然很不爽,但是伏黑甚爾說的沒錯。伏黑惠有這個天賦,但是一直這樣下去,并沒有人可以教導他。他需要一個老師,也需要一個合格的監護人。
雖然五條悟這個家夥,第一眼就覺得不靠譜,但是另外兩個同伴,看着稍微靠譜一點。
無論如何,總比待在自己身邊要好。
随着陽光徹底落下,這場“談判”也有了最終的結果。
回去的路上,家入硝子揉了揉發酸的鼻梁,剛剛出完任務就被喊來當和事佬,這讓她十分不滿:“悟,你要收養這三個孩子嗎。”
“不。”五條悟雙手插兜走在最前面,“只打算收養兩個哦。另外一個被賣給狗卷家了。”
“那個孩子,本來就是狗卷家的血脈吧。”夏油傑想起之前的那幕,若非猜到他也不會有先見之明的将人嘴巴捂起來。
五條悟鄭重其事的點頭,随後又不着調的說着:“繼承十影法的後輩,怎麽看都很值得培養吧。”
繼承了禪院家術式的孩子不姓禪院姓伏黑,繼承狗卷家咒言術的孩子流落在外。這一組合,怎麽看都很奇怪。
分開前的最後一次見面,是上學的路上。散兵站在學校門口,注視着伏黑惠和津美紀走入學校。他們如同往常那般招招手後分開,不過敏感的津美紀好像已經猜到一些。
“喲,退學已經辦好了。”一個随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着些漫不經心的不着調。
散兵轉過頭去,對上一雙沒什麽情緒波動的眼睛。黑色的面罩遮住了下半張臉,那雙耷拉着的眼睛顯得有些懶洋洋。
同樣是一頭銀白色的短發,但是和五條悟給人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那天離開之前,五條悟只說會有人來接,但是并未明說是誰。不過散兵也隐隐約約猜到,他大概不能和惠他們一起了。
“我知道了。”散兵沒有疑問,配合的轉身離開。
來人反倒是有些意外,懶洋洋的眼睛略微睜開半分,手上關于小孩的退學通知還新鮮着。
雪白的紙張上有一些簡單的個人資料,除了照片和居住地址外,那個名字一欄更讓來人感興趣。
不姓伏黑,只是一個簡單的名字——散兵。準确來說這甚至不像一個名字,更像是一個代號那般。
“書包,要我來拿嗎。”白發男人慢悠悠跟了上去,小孩的步伐小,幾步就趕上了。
“不用。”
“等收拾好東西,就來說說我們的〖規則〗吧。”看着小孩并無顧忌的随意開口,來人有些困擾的撓撓頭,“對了,好像忘記自我介紹了。”
“我是旗木卡卡西,你喊我卡卡西就好。是奉狗卷家的任務,來接你回去的。”
散兵并沒有特別的反應,只是在聽聞他的名字後,有一瞬間走神。
原來不是五條家的人嗎,看他們都是白發,還以為是一家人。
目光随着心思轉到身邊人的頭發上,那人仿佛猜到那般,特意解釋一句:“我并不是五條家的人,和那位六眼也是第一次有所接觸。不過我也不是狗卷家的人,只是一個希望工作輕松一點的打工人。”
“日後應該會負責你和棘初期的學習之類的,就當我是家庭教師好了。對了,棘……應該是你有血緣關系的兄弟吧。”卡卡西一邊解釋一邊看向身邊的人,心裏想着這孩子和狗卷家的長相截然不同。
比起那素未謀面的“家人”,散兵更在意面前自稱家庭老師的人,他的話……好多。
在收拾東西的期間,那位自稱“家庭教師”的人一邊幫忙一邊科普,不過語氣像極了是在應付工作那般,敷衍而懶散。
“因為咒言術式的特殊,一般繼承這個術式的孩子,會由家庭老師帶着學習。因為學校那種地方小孩子太多了啊,而且在入學高專之前,還是需要掌握一些基礎的東西。”卡卡西說着注意到小孩的走神,愣了一下後問道。
“還有什麽要帶走的嗎,不用擔心交給我拿就好了。”
“沒有,在等你說完。”散兵站起身來,卡卡西哦了一聲,最後又接着說,“因為這個術式的特殊性,一般是不能正常交流的。哪怕是咒術師也多少會有影響,更何況有很多普通人。”
“在狗卷家大部分以其他語言替代,類似于可以用醬油代表肯定之類的。”說完又擔心這個年紀的孩子有所顧慮,卡卡西在略微思考後又補充道,“在我面前的話,可以随意一點,因為我帶着耳塞。”
卡卡西一邊說一邊指了指耳朵,他似乎早有預料那般。随後卡卡西露出一個不明顯的笑容,在面罩的遮掩下也就只見到那雙眼睛彎起。
“而且我會讀點唇語,正常的交流應該沒有問題。”
散兵擡頭看着這位靠譜一點的成年人,随後點了點頭沒再開口。但是之後他會明白,這份細心和靠譜不過是一時之間的錯覺。
“狗卷家有些特殊,雖然有祖傳的咒術,但是家族還是極力避免咒術師的誕生。所以更像是普通的、稍微大一點的家族,所以分支的血脈幾乎不歸本家管理。”
卡卡西說着,目光又不着痕跡的觀察着身邊人的神态,确定他并沒有在意這些後,才繼續解釋:“而你們這代,和你年紀相仿的也就只有一個傳承了術式。也就是棘,他是一個很活潑的孩子呢。”
對比起棘的活潑,眼前的孩子就有些太過安靜了。狗卷家并非沒有咒言師傳承,但是據卡卡西所了解的那幾位,也并不是沉悶的性格。雖然不能肆無忌憚的開口,但是他們內裏也是喜歡熱鬧的性格。
散兵并不知道卡卡西在想什麽,對于即将見面的“家人”,他有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
那些家人不過是這個身體的家人,因為血脈和傳承了術式,才會注意到他。這些并不是屬于他的,散兵很清楚。但是他需要掌握力量,至少在惠和津美紀需要的時候,能夠出手。
而這期間,不管是為家族“工作”,還是獲取“榮譽”,都是他應該付出的代價。
這會是雙贏的局面,理清楚思緒後,散兵微微皺起的眉頭舒展開來。但是他很明顯高估了自己,對于熱情的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