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梅子幹

梅子幹

那是兩人的第一次見面,場景比想象中的要和諧。

年紀相仿的兩個孩子對視着,桌子對面的孩子有着蓬松的白色短發,眼睛亮晶晶的。

“梅子幹!”他突然開口說道,語氣裏帶着一些興奮。随後他拿出一個包裝好的盒子,伸手比劃了一下。

完全聽不懂,散兵面無表情的看着桌子對面的孩子,随後看向坐在身邊、笑眯眯地一副看熱鬧表情的卡卡西。

“喲,是新的稱呼呢。”卡卡西看了眼情緒高漲的狗卷棘,随後示意散兵收下見面禮,“這個是棘精心準備了一天的見面禮,就不要拒絕好了。”

散兵接過禮物,眉頭下意識皺起,他看向一副置身事外神态的卡卡西,下意識想說:你并沒有提到這件事。

收到了禮物應該回禮,這個道理散兵還是懂的。有些在意的看着手上的禮物,随後在看到狗卷棘期待的表情後,有些無措的摸了摸口袋。

口袋裏什麽都沒有。

卡卡西看着散兵局促的動作,露出一個笑容,這個笑容被注意到,後者合理懷疑他就是故意的。

“嘛,說起來還不知道誰是哥哥呢。”卡卡西看了一會熱鬧,随後才出口緩和氣氛。而剛說完,狗卷棘立馬舉起手。

“棘想說是自己嗎?”卡卡西注意着身邊人的表情,看他沒有特別表情後才緩緩點頭,“看來是這樣呢,棘以後就是哥哥了。”

“鲑魚!”

所謂兄弟對散兵來說并不重要,惠也不稱呼他為兄長,所以在關于誰是哥哥這件事上,他并不執着。就當是沒有回禮的補償,勉為其難承認他年紀更大。

身為最小的孩子,狗卷棘在得知有一個和自己一樣繼承術式的孩子後,就開始期待起來。他特意拜托卡卡西帶他一起,而在見面後狗卷棘第一眼就十分喜歡這個弟弟。

梅子幹是狗卷棘對散兵的第一印象,因為他眼尾那一抹明顯的紅痕,就像是一碗熱氣騰騰的白米飯中間,有一粒顏色鮮豔的梅子幹。

梅子幹也是這一碗米飯的靈魂,是裏面最好吃的東西。

幾人并沒有回狗卷家,只是在一個老式的旅店住下。散兵抱着被子,拒絕了卡卡西一起泡溫泉的邀請。

但是拒絕并沒有用,狗卷棘極其熟練地拉住散兵的手,随後卡卡西挽起袖子。

“喲,那就一起去吧。”

蒸騰的熱氣模糊些許視線,頭發被打濕後一直滴着水。被整個投入溫泉裏後,散兵幹脆放棄了掙紮。

狗卷棘似乎很喜歡這種場合,腳抹上肥皂就開始直線滑行,随後靈活的一條弧線跳入溫泉當中。

濺起的水迎面撲來,散兵剛擦幹淨臉上的水沒多久,就又澆了一臉。

散兵面無表情的抹了一把臉,然後身後摸來一只手。下意識的散兵想要側身躲開,但是卻被按住。

“這樣就好了。”卡卡西拿了一條毛巾,将那頭濕漉漉的紫色短發包裹起來,随後目光下移動作一頓。

失去衣物和發尾的遮擋,那個紫色的紋路徹底顯露在面前。那是一個近圓形的圖案,裏面的花紋圖樣如同轉動的雷紋。

這并不是普通的胎記或者紋身那般簡單,卡卡西的表情嚴肅起來,但是片刻後又裝作不經意的樣子收回手。

“溫泉不能泡太久哦,泡一會就準備去睡吧。”

狗卷一族繼承術式的人,會有明顯的特征,例如狗卷棘的臉頰以及舌面,會有圓形的咒紋。但是那脖子後面的,并不是這種類型的咒紋。

卡卡西對于這些并不了解,但是他也有所聽聞。被詛咒的人,身上會留下詛咒的痕跡。就好像被詛咒盯上,臨死之人會有一個“标記”那般。

那無疑是一個詛咒,在這個年幼的孩子身上有一個作用不明的詛咒。

白發青年的表情嚴肅起來,随後隔着升騰的霧氣,輕輕嘆息一聲。

濕漉漉的頭發最後□□燥的毛巾擦幹,狗卷棘本來柔順的短發,在擦幹淨後又整個蓬松起來。看着拿着毛巾一臉笑眯眯表情的卡卡西,散兵擡手想要拿過毛巾證明自己可以。

但是那幹燥的毛巾還是直接蓋在自己頭上,随後一只大手隔着毛巾使勁揉搓起來。

狗卷棘抱着枕頭,似乎在好奇眼前人的頭發為什麽不會炸起。柔順的紫色短發稍稍撥弄就恢複了原本的形狀,而站在他身後的時候,能夠看到有幾縷顏色略淺的發絲。

一整個放松下來後,卡卡西直接側躺在榻榻米上,随後不知道從哪裏翻出來一個封面花花綠綠的小書。但是不等身邊的散兵看清楚封面畫的是什麽,狗卷棘就一把遮住他的眼睛,随後将人拉走。

并不習慣如此親昵行為的散兵身體僵硬,片刻之後就被塞入了被子裏。抱着枕頭的狗卷棘就那樣蹲在旁邊,一副十分期待的樣子。

散兵大概猜到狗卷棘的意圖,他本意是拒絕這個孩子的親近,但是那雙眼睛好像看不到他在搖頭。

最後只能騰出位置,目的達到的狗卷棘直接喊了一句:“腌魚子!”

被子一整個掀開,随後身邊就擠進來一人。略微思考過後,散兵還是側過身背對着身後的人。

在身邊傳來平穩的呼吸聲後,那雙一直睜着的眼睛才終于閉上。

次日按照計劃是準備回狗卷家一趟,收拾好東西後,散兵一轉頭就看到湊在一起神神秘秘讨論什麽的兩人。

白色的兩個腦袋一大一小,湊在一起時還小心觀察着附近的情況,看見散兵靠近後才假裝一本正經的站直。

“嘛,時間差不多了。”卡卡西看了眼時間,随後走在前面,“走吧,要回家了哦。”

“腌魚子。”狗卷棘點頭贊同。

狗卷一族的本家占地面積不小,畢竟也曾是有名的大家族。不過現在還居住在本家的人,并不如以往那麽多。

似乎是對歸家的孩子有些期待,從進入那扇大門後,就看到不少“碰巧”路過的人。

“喲,早啊卡卡西、棘。”來着擠眉弄眼打着招呼,随後清咳一聲,假裝不經意的路過。

狗卷家雖然繼承的術式是咒言術,但并非每個人都繼承了這個術式。其他人還是能夠自由溝通的,不過身為狗卷家的人似乎有一個特殊的地方,那就是他們能夠和狗卷棘自由溝通。

狗卷棘使用食物代稱其他東西,而其他人似乎能夠無障礙溝通。

暗處的視線十分明顯,散兵目不斜視的跟在狗卷棘身後,卡卡西反倒是從進入大門後,就由領路人變為站在身後不近不遠的地方。

有些年歲的宅邸占地不小,所以彎彎繞繞半天才到達目的地。那扇紙門早早推開,似乎早就準備好迎接“來客”。

“辛苦了,卡卡西。”落座于正上方的人露出一個笑容,表情威嚴當中透露着些和藹。他似乎是最德高望重的那輩,歲月在他臉上留下痕跡,那頭白色的發蓄長在身後紮了一個小辮。

卡卡西點了點頭回應一句,随後帶着兩個孩子落座。原本左顧右盼的狗卷棘,在上方那人一個注視下,變得老老實實起來。

“我是狗卷家的家主,你應該……可以喊我叔叔?”狗卷家主的語氣有些不确定,随後又輕笑一聲,“是我的疏忽,你的母親雖然是分家的一脈,但是小時候還是見過的。”

語氣雖然帶着慈祥,但是并不能感到親切。散兵一言不發的聽着,這幅冷淡的樣子落在其他人眼裏,就變了意思。

“很抱歉,到現在才将你接回來。”狗卷家主攏了攏袖子,“對于你母親的消息,我們了解的甚少,不過之後你會由本家撫養,對此你想要換一個名字嗎。”

不僅僅是改個名字那般簡單,冠以狗卷這個姓,也是承認了他的身份,以及在家族裏面能夠享受的權利。

“散兵。”一直沉默的孩子開了口,語氣帶着冷漠和生疏,“不用換名字,這個就好。”

名字不過是代號,換什麽姓什麽都無所謂。

狗卷家主有些詫異,狗卷棘按耐不住好奇,悄悄轉過頭去看。

卡卡西若有所思,随後開口解釋:“想必是有什麽特殊含義吧,家主這個可以先緩緩。”

家主點了點頭,随後又簡單的解釋了幾句:“接下來你會由卡卡西照顧,放心,卡卡西是一個厲害的前輩。在入學高專之前,你和棘的學習都由他負責。”

“嘛,我不過是一個閑散的人,談不上厲害。”卡卡西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過不會辜負家主大人所托的,接下來就請多多指教了。”

“因為你和棘都繼承了術式,所以不适合在普通學校入學。”告別家主後,卡卡西帶着兩個孩子離開,期間找空解釋了原因。

“而且在你們入學高專之前,還需要掌握一些基礎的、關于咒靈和咒術的常識。”卡卡西又謙虛地補充了一句,“當然我不是專業的啦,不過略懂皮毛而已。”

“對了忘記說了,等你們年紀到了就會去高專報道,那是一個專門的學校,裏面都是咒術師。”卡卡西剛說完,就感覺有些冷清,随後一轉頭就看到空蕩蕩的身後什麽也沒有。

“果然如此。”卡卡西扯了扯面罩,随後并沒有去找兩個人的蹤跡,反倒是腳步一拐,又回頭走了回去。

溫度透過牽在一起的手傳來,長長的走廊兩個人跑了好一會才看到頭。狗卷棘很興奮,想要帶散兵認識這個家的一切。

散兵嘗試掙脫,但是反而被握的更緊了。眉頭不着痕跡的皺了皺,随後看着前方人期待的樣子,咽下了拒絕的話。

不過片刻之後,狗卷棘就有些興致缺缺了,因為他不能開口介紹,而散兵也聽不懂他的話。手忙腳亂的比劃一陣後,狗卷棘幹脆放棄了溝通這個想法。

“梅子幹。”狗卷棘突然喊了一聲,散兵下意識擡頭,随後對上狗卷棘的注視。

昨天在卡卡西的解釋下,散兵也明白“梅子幹”是自己的名字之一,但是他不理解,眼前的人是怎麽講自己和梅子幹聯系到一起的。

明明一點聯系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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