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愧疚心

愧疚心

許是沉默的時間太長,在散兵思考如何解釋,如何讓面前的人誤以為自己是啞巴、然後可以不用解釋時,那人突然開口了。

“因為走這裏近一點,所以才突然出現在路口。”那人解釋自己為什麽突然會出現在這裏,随後又略帶些歉意地說道,“抱歉,好像打擾到你了?”

這個人是笨蛋嗎?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為什麽要抱歉。

散兵更心煩意亂了,他最不擅長對付這種老好人。胡亂的用袖子擦了擦眼前人臉上的血後,散兵回憶着來的路上有沒有遇到藥店。

憑借着還不錯的記憶力,散兵找到了那家不起眼的藥店。但是卻在進門前突然想起,他沒有帶錢。

“我有帶錢。”身邊人仿佛猜到他想的是什麽,貼心地說道。

兩人之間沒有交流半句,但是那個陌生人全程都很配合。包括跟着散兵走、找到藥店,然後自己挑選好藥物後自己付錢。

“謝謝。”那人禮貌地和店員道謝,看店的小姐姐看着年紀差不多的兩個小孩子露出一個笑容,但是在看到白發小孩的傷口後,倒吸一口涼氣。

“怎麽回事?我幫你處理一下吧。”小姐姐好心建議道,但是懂事的白發小孩卻搖搖頭婉拒道。

“是我不小心摔倒的,我自己會處理好,謝謝你。”

走出門後,散兵才難得有些名為內疚的情緒。他接過藥品和繃帶,示意那家夥坐下。

不算精湛的包紮手藝,額前的頭發只是草草被撥開然後一起纏在繃帶底下。

看着面前人如負重釋的表情後,萬葉擡手摸了摸額頭。

“謝謝。”眼前人露出一個怪異的表情,萬葉隐隐約約猜到他的想法。

“沒關系的,本來就是我突然出現在那裏,而且是謝謝你幫忙包紮。”萬葉直視着那雙紫色的眼眸,在裏面看到了糾結。

“你是笨蛋……嗎。”散兵終于沒忍住,将心裏的吐槽說了出來。說到一半突然想起來,之前自己好像打算裝啞巴來着。

萬葉并沒有生氣,只是思考過後回答:“如果不喜歡說話的話,也沒有關系的。”

散兵愣了一下,随即表情奇怪地看着這個陌生人。怎麽感覺心裏想的東西被看破了一般,背後毛毛的。

目光盯着眼前人上下打量,随後眼睛看見了其頭上那一縷紅色。怎麽什麽時候頭上也流血了,還把頭發都染紅了。

面前人低聲說了句什麽,随後又靠了過來,拿袖子開始使勁在頭上擦了擦。萬葉愣住了,随後明白過來面前人似乎将那縷天生的挑染,當做被血染紅的頭發。

擦不掉,散兵默默收回手。面前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但是不等聽完他的解釋,某人終于想起自己今天的任務。

将傷員就這樣丢下似乎并不合理,更何況自己什麽也沒補償給他。摸着空蕩蕩的口袋,散兵皺起眉。

“你還有事情要忙對嗎?”萬葉試探着詢問,在看到那舒展開的眉頭後,露出一個笑容,“你先去忙吧,這種傷口過幾天就會愈合的,不用擔心。”

很想反駁自己并沒有擔心,但是眼前人的話卻讓散兵更加內疚。

“散兵。”最後還是留下了自己的名字,算做答應負責的證明。

明白眼前人的意圖後,萬葉在停頓片刻後,将手裏的袋子送了出去。

“萬葉,我的名字是萬葉。”

散兵動作僵硬,想要拒絕萬葉的好意,但是後者只是露出苦惱的表情:“這只是一點微不足道的小禮物,當作是見面禮好了。”

更內疚了。

最後散兵還是收下了“禮物”,并且內心決定下次一定要回報他。

“那再見,散兵。”萬葉揮了揮手,目睹着那個身影迅速消失在路的盡頭。

兩手空空的萬葉突然回過神來,這個送出去的、排了很久隊才買到的限定甜品,好像是為了哄某人才特地去買的。想到這裏,萬葉嘆息一聲。

“希望悟不要生氣。”

離得近了,就能聞到袋子裏傳來絲絲縷縷的甜膩氣味,似乎是某種甜點。散兵低頭看了眼,随後捂緊了袋子。

蠅頭早跑不見了,最後只能以之前的地方為起點,向四周排查。所幸,被吓到的低級咒靈躲在了角落,并沒有跑遠。

任務還算坎坷的達成,回到約定好的地方時,狗卷棘已經先一步彙合。一大一小兩個白毛站在一起,看着走過來的散兵,露出好奇的兩雙眼睛。

狗卷棘一眼注意到袖子上的血跡,但是通過觀察後發現散兵并沒有傷口,于是便放下心來。而卡卡西則對其帶回來的東西,更感興趣。

那個紙袋子上的标志,是某家很有名的甜品店的标志。

“是那家的甜品啊,據說很難排隊的。”卡卡西若有所思,“所以讓我們等這麽久,就是為了買甜品?”

“生筋子。”狗卷棘也配合着點頭,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

散兵皺眉,但是并沒有過多解釋,只是将手裏的東西分給眼巴巴的兩人,希望借此堵住他們的嘴。

安靜下來後,散兵又莫名其妙想到那個名叫萬葉的人。這種老好人的脾氣,總有一種隐隐約約的熟悉感。

莫名其妙的不爽後,散兵直接将其他兩人丢下,随後頭也不回的離開。

作為老師,卡卡西覺得他這兩個學生,都很有天賦,在咒術的基礎掌握上,都還算迅速。而體術方面,原本相差無幾的兩人,漸漸的也拉開距離。

狗卷棘的耐力、體力,都算得上優等的程度,但是散兵在近戰方面,卻更有天賦。各項數據都很均勻,逐漸的超過了狗卷棘。

身高相仿的兩人,在一些地方會展露出自己所擅長的區域。

在咒術的使用和掌握上,狗卷棘略勝一籌。他能很快的适應,并且合理運用。對比之下,更加“肆意”的散兵,則多了很多不必要的損失。

哪怕經過特地的訓練,那個紫發的孩子依舊學不會掌控自己的“語言”。不僅僅是日常生活中偶爾說出幾句吐槽,在面對特意捕捉來訓練的低級咒靈時,使用的也是傷害更大、負擔更重的咒言。

這似乎已經定型,無法改變了那般。這注定着在日後面對強敵之時,他會受到更大的損傷,又或者說容易變成兩敗俱傷的局面。

“不行哦,這樣絕對不可以。”卡卡西最後還是出聲打斷兩人,數次叫停後,在兩人都大汗淋漓的情況下,訓練以失敗告終。

咳嗽兩聲後,散兵勉強站立。他察覺到今天的訓練不過是一個試探。但是卻沒料到,這個訓練并不是試探自己的能力,能做到什麽地步。

嗓子有些刺痛,或許是使用過度的副作用。狗卷棘的狀态要好一點,所以他用擔心的目光看着身邊人。

“太過了。”卡卡西伸手拍了拍散兵的肩膀,示意他先休息一下,“這種程度的話,如果遇到更強大的敵人,你會在嗓子壞掉後,先行倒下。”

太過激進,反而不是好事。

散兵并沒有回答,這幅沉默的樣子讓卡卡西嘆息一聲。

“你或許可以将術式,作為輔助的能力。”觀察良久後,卡卡西突然提議道。

某種程度上來說,散兵的體術日後應該會比棘要更好。卡卡西想着,又開始上下打量身邊人。

散兵的靈敏度、耐力和承受能力,都要更好。而且某些下意識的反應,比狗卷棘更加靈活多變,就仿佛是多次實戰得到的經驗那般。

而且有些時候,好像能感覺到交手間,動作的果斷而狠厲。就好像是無數次生死邊緣之際,得來的經驗那般。

卡卡西搖了搖頭,将那種不對勁的想法抛之腦後,随後就想到了更加好的解決辦法。

“或許,你應該試試配合咒具。”卡卡西摩挲着下巴,随後做好決定,“好,就這樣決定好了。”

将體術鍛煉上去,然後配合咒言術式輔助,某種程度上來說是完全可行的。

水順着喉嚨流入胃裏,那種刺痛的感覺才稍微好了些許。散兵沉默着搖搖頭,示意狗卷棘不必擔心。

排列在面前的東西五花八門,都是各種武器。長槍、棍棒、刀之類的,幾乎什麽種類都有。狗卷棘頗感興趣的翻看起來,然後又統統放下。

作為一個咒言師,狗卷棘的培養方向并不是體術。他只需要在不被挾持的情況下,配合隊友輸出就好。當然這是指敵人非常強大的情況下,一般的敵人不值一提。

“我已經和家主請示過了,家主說有需要找他提就好了。”卡卡西掂量着手裏的長槍,随後示意散兵都試試。

“挑挑你感興趣的吧,或者都試試,看看哪個适合好了。”卡卡西建議道,狗卷棘則配合的将咒具一一遞了上去。

一番檢驗後,卡卡西難得的陷入了沉默。因為對于散兵來說,基本都會,而且同等擅長。

“或許應該給你搞個口袋都裝進去好了。”卡卡西如此說道。

最後也只能不了了之,在特意的安排下,優先将體術鍛煉上去。至于适合什麽武器,遲早會知道的。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