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帳與咒靈
帳與咒靈
那是如一團煙的東西,灰黑色的煙霧迅速游走在樓層之間,随後現身空曠地區,逐漸凝為實體。
嘶啞的咆哮聲響起,那團煙霧幻化出臉和四肢,猙獰着表情四處亂竄。
黑發的少年直接躍下二樓,他追尋着咒靈的氣息,看着其逃跑的方向加快了腳步。
在帳之中,那個二級咒靈應該跑不出去。灰原雄匆匆向身後看去,不遠處傳來的聲響代表着那邊的戰鬥也已經開始。
對前輩來說,那個二級咒靈應該不是問題,那自己也要加快動作了。這樣想着,灰原雄轉過彎,來到一片空地。
窗監測到附近有一只咒靈,預估是一級。所以特意安排了灰原雄與一位前輩組合前往祓除,但是找到後卻發現是兩只二級咒靈。
咒靈很少能夠和諧相處的,詫異過後兩人也分開追擊。
而灰原雄負責的這只,是一個能夠穿透牆體、動作十分靈活的咒靈。它在負傷後立馬選擇了逃跑,身體虛化為煙霧,所跑過的地方、牆體上,都留下了粘稠的水跡。
空曠的地方反而不利于咒靈躲避,灰原雄正疑慮這個家夥為什麽會選擇不利的地形,随後就看到了正前方站在一起的兩個孩子。
這裏為什麽還會有人,而且還是兩個年紀不大的孩子!
在開始祓除咒靈之前,布置帳的同時就會疏散人群的,為什麽會有兩個孩子出現。
“危險!”緊急之下,也來不及思考更多,灰原雄将手中的武器投擲出去。
這一擊成功命中,但是吃痛的咒靈反而陷入狂躁的地步,身軀一點點龐大起來。
白色的布條被風吹起一角,随後其包裹都東西露出全貌。
“不許動!”孩童稚嫩的聲音響起,白發的孩子拉下一直遮住嘴的高領,嘴邊的咒紋顯露出來。
咒靈身體僵硬一瞬,随後扭動着身體末端,目标明确的沖了過去。
“迅疾、命中。”拉滿的弦脫離指尖,随後迅速靠近目标。
咒靈吃痛發出咆哮聲,狗卷棘輕輕咳嗽一聲,随後看向身邊的人。
一擊命中後,散兵又如法炮制射出第二箭。只不過在搭上第三支箭前,那個剛剛喊危險的黑發少年已經擋在了前面。
“讓開不要靠近。”灰原雄判斷出兩個小孩的身份,大概是未來的咒術師,但是這樣危險的場合,為什麽他們會在沒有人看管的情況出現。
接下來的事情就沒兩個孩子什麽事情了,這個咒靈很明顯不是三級咒靈,也不符合任務要求。
所以散兵幹脆拉着狗卷棘站在外圈,在那個黑發少年頻頻擔心回頭來看時,散兵開口說道:“專心一點。”
雖然有些狼狽但還算順利的解決了,咒靈躺在地上不再動彈,最後就只需要等前輩過來就好了。灰原雄擦了擦額頭的汗,揚起一個笑容後轉身詢問。
“你們沒事吧?”
作為前輩!灰原雄覺得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要做到“完美”,畢竟面前這兩個以後也是咒術師。
看他們的配合和反應,就大概能推測出是家族精心培養的預備術式。而他們獨特的術,也讓灰原雄猜到幾分。以言語進行攻擊和約束,大概是狗卷家的後輩。
這樣想着,自覺是前輩的灰原雄半彎下腰:“你們怎麽會出現在這裏的?沒有人帶着你們一起嗎。”
“木魚花。”狗卷棘說完意識到面前人聽不懂,然後又配合動作搖了搖頭。
“所以是誤入這裏嗎。”灰原雄若有所思,“先等等吧,晚點和夏油前輩……”
“明太子!”狗卷棘動作很快,他拉着身邊的人就往旁邊躲去。灰原雄還未反應過來,就對上紫發孩子的雙眼。
【躲開。】
身體不受控制的動了起來,但也正因為這樣,灰原雄才躲避開來自身後的攻擊。
原本一動不動的咒靈,不知道何時開始分裂。霧氣本就無具體的形體,現在分裂成無數小團,在空曠的地區亂竄、随後攻擊唯一的幾個活人。
“好多……”灰原雄愣了一下,随後又打起精神,“沒關系交給我好了,你們兩個先讓開。”
說完後灰原雄特意回頭看了一眼,然後發現兩個孩子早配合的躲在角落。被兩雙眼睛注視着的“前輩”,突然多了幾分自信。
鋪天蓋地的分身影響了視野,如果不攻擊“核心”,就是無用功。這些小分身并不棘手,但是麻煩的是它們數量衆多。
任務只是要求祓除一只三級咒靈,所以根本沒考慮到箭會變成消耗品。剩下的兩只箭也用了出去,随後散兵便思考,弓箭真的适合實戰嗎?
要是箭能自己飛回來就好了,散兵心裏這樣想着,随後手握上了弓的一端。這個咒具,應該足夠結實吧。
狗卷棘只一個轉頭,身邊人就主動走入被咒靈包圍的地區。那把紅木的弓,被握住一端後,揮動起來。
将弓當作棍棒使用,雖然不夠稱手,但還算順利。散兵一邊躲避那些無處不在的分身,一邊皺眉忍耐那種惡心的感覺。
惡心的氣味、惡心的外形,咒靈醜陋不堪。一想到成為咒術師要常年與這種東西接觸,就覺得乏味。
灰原雄感覺到有人加入戰局,回頭看了眼後動作罕見的慢了一拍。
不得不說,不愧是家族培養的後輩,動作幹脆利落,身手很不錯。但是那真的是弓的正确使用辦法嗎?
咒靈最後在支援幫助下成功祓除,然後被來人搓成一個黑色的團子放入口袋。
“夏油前輩。”灰原雄露出一個笑容,一如既往道,“辛苦了前輩。”
夏油傑對着後輩點了點頭,随後看向另外兩人。白發的好像是狗卷家這代唯一繼承術式的孩子,而另一個就是見過一面的。
不過從移開的視線可以看出,這家夥在假裝不認識自己。夏油傑笑了笑,随便刻意說道:“好久不見了,怎麽樣現在的生活還算習慣嗎。”
散兵不作回答,繼續偏移視線。稍作整理過後,又從角落找到箭和布條,随後将它們包裹起來。
狗卷棘眨眨眼後,随後認真的點頭:“鲑魚。”
“诶,夏油前輩認識這個孩子嗎。”灰原雄露出好奇的表情,“他們好像是誤入這裏的,啊已經這麽久了,你們的長輩應該等急了吧。”
帳緩緩褪去,露出原本的天空。
一個身影慢慢悠悠的靠近,看着一點也不着急。狗卷棘主動揮了揮手,随後那人慢慢走了過來。
“吓死我了,還以為你們要走丢了。”卡卡西的語氣沒有半分擔心,眼睛轉動看了眼其他兩人。
“多謝二位的照顧了。”卡卡西正經了神色道謝,随後彎了彎眼睛,“有今天的見識,應該能更好的了解咒靈吧。不過你們也太不小心了,還好沒有給大家添麻煩。”
說完卡卡西自然的走到兩個孩子身後,一手一個腦袋随後用力揉了揉。狗卷棘原本就不夠柔順的短發直接炸起,而散兵啧了一聲後靈活躲開。
看來有很好的融入啊,夏油傑一邊觀察一邊在心裏想到。他看着面前這個看似“普通”的人,點了點頭算是問好:“沒有,是我們的失誤牽連到他們兩個。”
白發男人以黑色面罩遮住下半張臉,一雙眼睛懶洋洋的半眯着。這個人不是咒術師,但也并不是普通人。
咒術師都有登記的,雖然不排除有些不挂名、在偏遠地區行動的咒術師,但是面前人很明顯不是。能夠得到狗卷家信任,并且教導兩個孩子,那應該有什麽過人之處。
灰原雄并沒有想很多,只是從他們都是白發判斷出,他們應該是一家人:“他們都很厲害的,幫了很大的忙呢。”
“是嗎,那真是不錯。”卡卡西點了點頭,随後拎着狗卷棘的衣領,伸手去抓另一個,“那我們也應該回去了,再見二位。”
散兵想要躲開,但是這次并沒有成功。
能找到三級咒靈并且成功祓除,就已經是圓滿完成任務。但是卡卡西沒想到這兩個孩子會被卷入其他咒術師的任務,沒有明顯的外傷,也能算完成任務吧。
卡卡西一邊思考着下次應該安排什麽任務,一邊不動聲色的掐了把紫發學生的肩膀,看到他動作一僵後,無奈的搖了搖頭。
看來還需要加大力度。
而看着一行三人遠去後,灰原雄伸了個懶腰:“前輩,我們也走吧。”
夏油傑點了點頭,剛準備離開就看到夾在角落縫隙的一根尾羽。灰原雄順着視線看去,也發現了遺落的那支箭。
“是那個小孩的嗎,話說都不知道他們叫什麽呢。”灰原雄将箭撿起來,特殊鍛造的咒具一般都不是一次性用品,應該是被落下了。
“不過損傷的有些嚴重啊,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交給修複師。”
箭矢的尖端缺少一塊,變得沒有以前那般鋒利,箭矢末端的尾羽也少了一角。
“帶着吧,應該有機會再見的。”想了想後,夏油傑說道。将剩下的殘局交給專門的人後,兩人從商場的另一頭離開。
“不要、不要——沒有甜品的話,午飯會變得不完美的。”
“悟……家裏已經有很多了,我們下次再來?”
“不行!這個是新品。”
這番對話誰聽着都像是孩子向家長撒嬌,但是真正的場景是完全相反的。白發少年戴着墨鏡,蹲在地上就不再走動,手扯着前面孩子的衣袖,不依不饒的指着商店裏的甜品。
被扯着袖子的孩子不過八九歲,臉上帶着無奈但還是語氣溫柔的說着:“那只能買一塊蛋糕哦。”
“好耶。”五條悟站了起來,随後轉頭對上友人的笑臉。
“夏油前輩。”萬葉看見認識的人,打了個招呼。而夏油傑并沒有拒絕這個稱呼,只是回以一個笑容,“好久不見,萬葉。”
面前的人和五條悟給人的感覺,完全不一樣。明明年紀不大,但看着卻是更加靠譜的那個。二者都是白發,但是年紀更小的那個天生有一縷紅色挑染。
萬葉是五條家的養子,幾乎從小是在五條家長大的。因為他們都是白發,所以陌生人都會以為這是一對關系不錯的兄弟。
而和五條悟熟悉後,他就不止一次将他貼心、溫柔的弟弟帶來給夏油傑和硝子見面。對此硝子評價道:當悟的弟弟,還真是辛苦啊。
“那,傑來了的話是不是能買兩塊了。”墨鏡底下的眼睛轉了轉,随後掰着手指數道。
“應該是三塊吧。”萬葉看向灰原雄,後者熱情地對他揮了揮手。
“我就不需要了。”夏油傑拒絕道,五條悟立馬舉手,“我可以我可以。”
“不行。”萬葉堅定地拒絕了五條悟的要求,“悟今天已經吃了不少了。”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