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惡作劇
惡作劇
美好的一天,往往有一個不算美好的開局。用完早飯後本應該是日常的訓練和學習,但是剛放下碗,某白發教師就狡詐地說道。
“今天的特訓是對于突發意外的應對方法,當然從你們踏進餐廳的那一刻開始,訓練就開始了哦。”
這個家夥總有一肚子壞水,散兵并沒有将這句話放在心上,他準備從座位上起身将碗筷收拾一下,但是下一秒就看到白毛的兩個身影默契的對視一眼。
木頭拖拽的聲音響起,腳腕被繃緊的繩索絆到,随後原本結實的實木凳子就缺失一腳。坐在凳子上的人恍惚睜大眼睛,然後因為凳子失去平衡向後倒去。
“哐當。”
桌子上碗筷發出撞擊聲,散兵一只手及時扒在桌沿,但是随後就對上狗卷棘從桌子底下探過來的腦袋。
〖入睡吧。〗
紫色的眼睛失去聚焦,随後緩緩閉上。失去自控能力的身體直接摔到桌子底下,剩下的兩人一副計劃得逞的默契模樣。
再次睜開眼睛時,看到的是明晃晃的太陽。腰上有束縛感,手也不能動彈被綁在身後。
訓練場上有不少比腰還要粗的柱子,上面大多是往常訓練留的痕跡。而現在,它變成了綁人的木樁子。
那兩個家夥……
對于那個每天換着法子、用從不重樣的訓練方法的老師,散兵內心還是有佩服一秒的,僅僅只是一秒而已。
常規的訓練也能達到訓練的目的,但是那個家夥總是喜歡出其不意的方法,在刺激的同時又十分離譜。偏偏狗卷棘還願意配合他,兩個人經常密謀各種計劃。
因此常常被惡作劇的就變成了散兵,哪怕習慣了之前的套路,那兩個家夥總有各種新奇的方法。
心中一哽,嘆息一聲後又變成了無可奈何。
“啧……”掙紮無果後,散兵有些自暴自棄的任由自己被綁着。似乎是為了斷絕自己逃生的可能,還特地将他的腳也緊緊綁了起來。
太陽照的頭腦發熱,連帶着視線有一瞬間模糊,随後隐約看見有一個身影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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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正在交流的某人打了個噴嚏,随後對着對面的人歉意的笑笑,“抱歉,我們剛剛說道哪裏了?”
“說到要參觀一下。”面前的白發少年擡了擡墨鏡,随後動作極其自然的揉了揉身邊白發小孩的腦袋。
“海帶。”另一個白毛腦袋從卡卡西身後探了出來,他對上那雙紅色眼睛,後者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
“那棘和萬葉一起去玩吧,你們年紀差不多應該能玩到一起。”卡卡西适時的提出建議,狗卷棘配合的舉手,“生筋子。”
“好。”萬葉眼睛在兩邊轉了轉,随後配合的點頭。他也看出來接下來的話題不适合有小孩子在場,雖然他并非真的小孩子。
“好好玩。”五條悟思索片刻,随後從口袋裏将那支箭拿了出來,“如果能遇到那個家夥的話,就把這個還給他吧。”
“原來被你們撿到了啊。”卡卡西并沒有意外的表情,“那還真是多謝,如果要找梅子幹的話……”
話說到一半,白發青年罕見的沉默片刻。從等待狗卷家主和五條悟照常客套完、然後帶着人在狗卷家四處轉轉這期間,已經過去許久了。
卡卡西和狗卷對視一眼,從對方眼裏看到糟糕兩個字。某人還被倒挂着,想必早就醒來心裏将他們罵了個遍。
“咳咳,那棘帶着萬葉去轉轉吧。”卡卡西一邊說一邊使眼色,後者會意比出一個收到的手勢。
看着兩個小孩走遠,剩下的兩人幹脆繞着宅邸外面的走廊散起步來,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在參觀。
身為六眼的繼承者,狗卷家雖然不與咒術界過多接觸,但也沒有避之不見。所以在例行客套完後,卡卡西成為了帶路人。
嚴格來說他并非狗卷家的人,這個差事應該落不到他頭上,除非五條悟此行是和散兵有關。因為作為老師、作為他日常生活的觀察者,卡卡西算是最了解他的存在,雖然他自己覺得從未看破過那個小孩。
“那個詛咒,調查清楚了嗎。”五條悟并沒有拐彎抹角,他甚至沒有等主家帶路,自己就大搖大擺走在前面。
卡卡西停頓片刻後,搖了搖頭:“并未,那個詛咒對他自己而言,好像并沒有影響,他似乎也并未察覺到詛咒的存在。”
詛咒只有被詛咒的本人,以及詛咒的根源、下達詛咒的那人,才清楚詛咒到底是與什麽有關。但是卡卡西有隐密的試探過,在閱讀涉及詛咒方面的資料時,散兵并未露出奇怪的表情。
他好像不知道那個詛咒的存在,但是經過幾方驗證又可以得知,那确實是一個【詛咒】。
目的不明的詛咒嗎,五條悟若有所思。準确來說,他并不了解那個有着咒言術式的孩子,當時也只是在那個毫無咒力的人手上接過這些爛攤子而已。
想到那個毫無咒力、但卻實力強大的人,五條悟的表情就不悅起來。
當時自顧自說着、要将自己的孩子賣給禪院家,如果感興趣随便自己怎麽辦的那個人,現在應該不知道在哪個角落裏快/活着。
而那個繼承咒言術式的養子,也只是交易結束後,順帶提起的存在。那人說着賣給禪院家也好,聯系狗卷家也罷,反正會賣出一個不錯的價格,就當作送給你了。
輕飄飄的語氣留下兩個難得的好苗子,在确定其中一個孩子繼承十影法後,五條悟才有了将人接來親自培養的心思。為此還特地去了一趟禪院家,特地花下十億将人買走。
而另一個,五條悟并沒有帶孩子的興趣,尤其是确定當時那通電話是來自那個家夥後,就沒有了親自培養的興趣。
咒言術式的特殊性,注定他要受到狗卷家專門的培養。
所以在出現意外後,狗卷家的家主才會聯系五條悟,希望借此得知關于那孩子之前的事情,以及為什麽會被詛咒。
“毫無影響的詛咒嗎,那可能是會在未來得到實現的詛咒吧。”五條悟看向圍牆外面,輕飄飄的說道,“不過更大的可能是自血脈遺傳的,就和剛剛那個孩子一樣。”
對于五條悟漫不經心透露的重大消息,卡卡西也有些意外。剛剛那個孩子?白發紅眸,态度溫和謙卑,怎麽看都是一個好孩子。
“就是那雙紅色的眼睛,據說注視着那雙眼睛就會被不幸籠罩,呵。”白發少年像是想起什麽有趣的事情,勾起一個諷刺的笑容,“忌憚那雙眼睛帶來的力量,所以給它冠上帶來不幸的由頭,真是好笑。”
卡卡西并未回答,他只是在那種若有若無的熟悉感中垂下了眼眸。
帶來不幸、但是擁有強大力量的眼睛嗎……
陽光從頭頂撒下,一路無言的兩人也不覺尴尬。看着時間差不多後,狗卷棘一陣比劃後拍了拍萬葉的肩膀。
那個決絕的眼神仿佛在說,接下來的洪水猛獸就交給你了!萬葉不明所以,但還是點頭答應下來。
“我知道了。”
狗卷棘揮了揮手,随後匆匆繞開跑向另一個方向。而萬葉站在原地,停頓片刻後繼續朝前走去。
空曠的訓練場上,還留着一些标靶和木樁,而訓練場的中央地方,可以很明顯看到一抹格格不入的紫色。
這是什麽新奇的訓練姿勢嗎?萬葉從未見過,但還是半信半疑的走了過去。
一雙腳出現在視野裏,同時響起的還有略帶疑惑的聲音。
“會打擾到你嗎?”
走神的散兵瞬間反應過來,他半眯起眼睛擡起下巴去看,然後對上那雙紅色的眼睛。
來者露出一個笑容,随後說道:“又見面了,散兵。”
停下思考片刻後,某人猛然想起這個人好像是那個“冤大頭”。因為被砸破頭所以找來負責了嗎?
散兵又掙紮了片刻,以這種尴尬的姿勢,太難以言喻了。此時內心又開始吐槽起那兩個家夥的不靠譜,但是臉上卻如同火燒那般溫度高了起來。
一定是太陽太大了,好熱——
“這是什麽特殊的訓練嗎。”萬葉并不着急,他從胸口摸出那支箭,“這應該是你落下的東西吧,悟讓我幫忙還給你。”
太難看了這個姿勢,完全掙脫不開。散兵并沒有聽清楚萬葉說了什麽,只是暗自和繩子較勁。
所幸又看了片刻後,萬葉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他思索過後上前一步:“冒犯了。”
将脖子後面的繩結解開後,手腳才有了動彈的餘地,散兵用着一本正經的表情,假裝若無其事。
終于站穩後,散兵伸出雙手拍了拍臉頰讓自己冷靜下來,但是本就白的過分的皮膚,讓那紅透的臉變得更加明顯。
冷靜下來後,面前人剛剛說的事情就後知後覺的想了起來。随後散兵有些表情複雜的看着眼前人,為什麽這個家夥會以為這樣出醜的動作會是訓練?
“抱歉。”萬葉極其自然的道歉,“是我的忽視,很熱嗎?”
說着,白發的身影伸出手似乎是打算替面前人遮一遮。
“不用。”有些遲鈍的吐出兩字,散兵放下了手,目光落在眼前人手裏的箭上。
這種磨損程度,應該不能再繼續使用了。雖然自此少了一支,但是無傷大雅。
萬葉又舉了片刻,确定眼前人的想法後,才收回手:“雖然有些磨損,但是修理一下還是能使用的。不嫌棄的話,就交給我修複一下吧。”
這個家夥還會這些?許是那疑惑的表情過于明顯,萬葉笑了笑後解釋道:“我有學習過一些鍛刀的手藝,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散兵點了點頭,目光偏移到萬葉的腦袋上。那縷紅色依舊在,看着并不是被血染紅,原來是天生的嗎。
“傷口已經愈合了,不用擔心。”
想法又一次被看破後,散兵難得有些愣神,他仔細看着那雙紅色的眼睛,并沒有發現任何不對。
那種奇怪的感覺又湧了上來,散兵試探着在心裏想着。
【你來這裏幹什麽。】
面前人輕輕蹙了蹙眉,随後又嘗試着理解:“是想問我今天為什麽在這裏嗎?”
散兵表情複雜的點了點頭,随後聽着面前人解釋:“我和悟一起來拜訪狗卷家主,因為他們有事情要談,所以讓我們先到處逛逛。”
“可能是我的耳朵比較好吧,我總是能聽見一些很細微的聲音。”眼前人納悶的表情過于明顯,萬葉輕笑一聲,“不過偶爾也會為此困擾,有些聲音還是過于令人煩躁了。”
不過哪怕他聽力沒有那樣好,只憑面前人的表情也能猜到一些,萬葉這樣想着。面前的人總是直白的将心思寫在臉上,很好懂呢。
兩人單方面的交談被遠處一個聲音打斷,來者對着訓練場上的兩人揮手:“開飯了哦。”
“我們先回去吧。”萬葉說着将箭放回口袋裏,“其他的問題,就等吃完飯再來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