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三方角逐
三方角逐
“啧啧啧~”某刻意拉長的聲音響起,走廊底下的那人擡了擡墨鏡,“喲,又見面了。”
看着五條悟那個不着調的笑容,散兵默不作聲越過他。
并不想再見面,但是五條家好歹是三大家族之一,不見面是不可能的。
“怎麽,你們看着很聊得來。”五條悟一把攬住萬葉的肩膀,兩個人的身高差讓他不得不半彎着腰,動作看着有些滑稽。
看着兩人走過來時,那家夥臉上都是輕松的表情,而那個家夥在看到自己的那一瞬間,臉上的表情就變得嫌棄起來。
五條悟可從未得到過如此對待,雖然他知道萬葉對誰都是這樣一副和煦的樣子,被那家夥喜歡也是理所應當。
“是嗎,和散兵相處的時候,會覺得很輕松。”萬葉想了想,又補充一句,“而且他也很細心,是一個很靠譜的人。”
五條悟聞言,露出一個複雜的表情,随後他又像是想通了那般,站直身拍了拍萬葉的肩膀:“不必給他說好話的,我都懂。”
一陣碗筷碰撞的聲音後,屬于五個人的午餐就開始了。作為五條家的來客,五條悟本應該與家主一同進餐,但是後者果斷拒絕了。
幾張矮桌拼湊在一起,幾人盤腿圍坐。
散兵從未覺得午飯的時間如此漫長,平常兩個白毛就足夠麻煩了,今天看着湊一起的四個白色腦袋,唯一不同發色的某人陷入沉思。
好多白色的腦袋……
散兵端着碗,看着桌上上演着日常熟悉的一幕。明明是老師,但是某人總執着于在一桌子愛吃的食物中,精準搶走學生的那份。
身為三餐負責人,卡卡西明确的說過,誰負責做飯就有決定吃什麽的權利。明明只需要告訴廚房需要什麽就好,但是某人總利用年長的便利剔除一些他不愛吃的。
狗卷棘并不讨厭這種氛圍,他會在和老師的較勁中,搶回來屬于自己的那份。對此散兵一副看淡的表情,他對食物的要求并不高。
而今天的狀況隐隐有一種愈演愈烈的架勢,新加入的白毛少年興致勃勃的拿起了筷子,說了一句:“原來還可以這樣嗎?”
“悟,吃飯的時候不可以這樣。”萬葉放下筷子說道,但是很明顯他說晚了一步。
三個人玩的不亦樂乎,一頓好好的午飯逐漸變成了彼此的角逐。
只要不幹擾到自己,那就是沒關系的,散兵安靜端着碗,心裏想道。但是他很明顯低估了他們三個的“戰鬥能力”,在清脆一聲筷子敲擊碗筷的聲音後,散兵默默捏緊了筷子。
“好了,不要浪費食物。”萬葉嚴肅起語氣,放下碗筷後拉住五條悟的衣袖,“悟是靠譜的人,應該做出榜樣對嗎。”
其實并沒有浪費食物,在三人用筷子角逐之間,食物還是好好待在盤子裏。但是那五花八門的動作,繞得人眼花。
終于又安靜下來,散兵默不作聲的扯了一把狗卷棘的後衣領,後者有些意猶未盡的坐好。
杯中的熱氣蒸騰,午後的苦茶是每日必有的,但是今天卻多了一位客人。
想了想後,散兵還是将茶壺裏的苦茶分出去一杯,不過他并未指望萬葉會喝。苦茶之所以是苦茶,就是因為如這個名字那般,又苦又澀。
“謝謝。”道謝過後,萬葉接過茶杯在走廊坐下。兩人坐在走廊的邊緣,陽光在屋檐的遮擋下,落在一步之遙的前方。
熱茶入口,苦澀于舌尖蔓延。萬葉不着痕跡的皺了皺眉,随後又舒展開。察覺到身邊的注視後,萬葉轉過頭去。
那雙眼睛一直盯着自己,仿佛再說味道怎麽樣。
“是苦茶嗎?在飯後來上一杯,還是很不錯的。餘味倒是有些回甘,值得細細品味。”
如此認真的評說,倒讓散兵的姿态有些不自然起來,他伸手摩挲着杯子外壁,輕聲嗯了一句。
“悟雖然看着有些不靠譜,但是其實是很溫柔的人。雖然不知道你們之前是怎麽認識的,但你好像對他有些誤解?”想起那個略帶嫌棄的眼神,萬葉還是替那位名義上的兄長解釋了一句。
是察覺到自己的讨厭,所以才特意解釋嗎?散兵偏過頭,并未開口回答但是卻皺起眉毛。
他可不覺得是誤解,五條悟一看就不靠譜。
萬葉回以一個歉意的微笑,随後說道:“抱歉,我應該尊重你的看法的。”
“下午還會有訓練嗎?一直陪着我的話,會不會很耽誤你的時間。”體貼入微的萬葉詢問道,随後看見身邊人搖了搖頭。
哪怕自己并不回答,這個人也一直在自說自話,分享着最近的事情。對此散兵并沒有表露出不耐煩的表情,只是微微側頭當一個合格的傾聽者。
但是過了一段時間後,散兵也後知後覺地明白過來,這些話并不是眼前人想說,而是因為自己表露出好奇的神色,所以才順着自己将話題繼續下去。
反應過來後,散兵有些別扭的移開視線,随後便聽見身邊傳來一聲輕笑。
“沒關系的,謝謝你願意聽我說這些啰嗦的事情。”萬葉只看到一個後腦勺,于是便傾身向前,小心問了一句,“是覺得有些無聊了嗎?”
散兵回過頭去,但是并未料到身邊人将身子探了過來,于是猝不及防對上那雙紅色的眼眸。
并不讨厭,但是卻很好奇,面前人為何要由着自己的想法來。
“但是,真的不用訓練嗎。”萬葉猶豫着,還是問出這個問題,“已經喊了兩三遍了哦。”
白色的腦袋從身後探出,随後一雙手按在肩膀上。散兵回過頭去,對上狗卷棘認真嚴肅的表情。
卡卡西是喊過幾遍,但都是路過時随口提一句,因此散兵并未放在心上。但是眼見遲到許久沒見人後,卡卡西便拿出了後手。
肩膀上的手伸出環成一個圈,随後用力圈住脖子向後拖去。散兵睜大眼睛,下意識伸出了手。
“他想說,他自己可以走的。”萬葉眼疾手快的拉住那只手,這才沒讓狗卷棘将人順利拖走。
“鲑魚。”狗卷棘一邊說一邊重重點頭,随後一臉狐疑的看着萬葉。
“訓練的話,我可以圍觀嗎?”萬葉詢問道,卡卡西有些意外但是沒有拒絕,“當然可以,你也可以來一起訓練。”
五條悟懶洋洋的坐在樹底下,見狀随意地揮了揮手:“加油哦,萬葉。”
這個家夥怎麽還沒走?散兵用餘光看了一眼,随後将注意放在眼前。原本二人對練的局面變成三方對立,某人看了眼現狀,只随意的說了一句。
“今天的訓練是,武器不限,在十分鐘內奪得這個就是贏家。”卡卡西說着,将一條紅色的絲帶拿出,随後思索過後将其系在萬葉發間。
“失敗的兩個人……嗯……就戴着貓耳朵一天好了,對了遇到人就要說‘喵’,打招呼問好哦。”面罩底下的嘴勾起一個弧度,那雙眼睛也笑着眯起。
“原來如此嗎。”萬葉若有所思的點頭,随後認真的保證,“我會守好的。”
真是惡趣味,在一聲“現在是準備時間”後,原本站在原地的三人迅速分開。
準備時間可以挑選适合的武器,也可以選擇适合的場所躲藏,不過訓練場上并沒有什麽隐蔽的場所。
可供選擇的武器不少,樹底下的兩人一坐一站,在看到紅色挑染的孩子拿起刀後,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
“刀嗎,是适合近戰的武器。”卡卡西評價一句,開始揣摩萬葉的身手。
看身邊五條家那位的表情,似乎并不意外,那應當是在刀術上有一定基礎。
随着那聲開始後,第一個有行動的是站在木樁上的狗卷棘。他不知道什麽時候爬上了木樁,随後居高臨下的扯開遮擋住嘴的衣領。
“不許動。”
話音剛落,原本準備後撤的萬葉被迫停在原地。他有些意外,但是随後僵直片刻後迅速側身躲避。
“不許動。”又是一句重複的話,不過不再是面前人說的,而是從身後傳來。
這句話讓兩人都被迫停下動作,随後萬葉察覺有人在快速靠近。
近身戰是狗卷棘不擅長的,所以他一定會拉開距離。散兵觀察着局勢,确定兩人的位置後才開始動身。
這句話只能讓他們短暫定身,但是這兩秒的空隙已經足夠了。散兵迅速出現在萬葉身後,随後伸出手探向其腦後。
萬葉很快反應過來,手上的刀橫過向後掃去,但他還是感覺發間一松,一抹紅色被撚在指尖,随後那個身影靈活退開兩步。
橫掃而去的刀迅速變換,指尖用力後上挑緊接轉動手腕劈砍而去。但是那抹紅色還是如同飄落的紅楓,被扯在指尖翻飛遠去。
奪得目标的散兵,成為了兩方進攻的對象。狗卷棘從木樁上一躍而下,随後提高聲音喊道:“閉眼。”
眼睛對上之後,身體也聽從“指令”閉上了眼睛,但是散兵早猜到狗卷棘的下一步,兩人之間并不會用上對敵的那些語言,因此換來換去也就幾句話。
手握弓的一端,以較為結實的木質把手橫向格擋住刀身,随後再睜開眼睛的同時倒退幾步。
那抹紅色被纏在箭矢的末端,随後兩指搭弓,迅速拉滿弦後,紅色随箭一同飛遠,命中遠處的标靶。
如果随身攜帶着目标,反而會陷入被動的地步,因此散兵一開始就打算将目标送走,所以才在準備時間選擇了弓。
而沒有目标的自己自然不會被兩方針對,對局又變成公平的三方對立。而想跑向标靶拿走目标,就沒有那樣容易。
“原來是這種想法嗎,看來他一開始就想到了這步啊。”樹底下的人将手搭在額頭前,眯眼去看訓練場上的幾人。
卡卡西之所以将目标綁在萬葉身上,就是為了形成二對一的局面。而就算有人搶走目标,那也會演變成新的二對一。
但是散兵發現了這點,從開局就打破了這種局面,現在就演變成互相牽制的場面。
而随着時間過半,卡卡西逐漸發現了些令人驚訝的點。那個孩子雖然力道不足,但是刀術卻可以稱得上娴熟。不僅僅揮刀之時沒有多餘的動作,應對來敵也靈活自如。
如此年紀對刀術就有這樣的理解,也是難得的程度。不過……為什麽會有人将弓用出刀的架勢啊?
或許是被萬葉的氣勢所帶動,握弓的手逐漸被帶偏,漸漸得就如同用刀那般對練起來。
這把弓遲早有一天會報廢的,卡卡西輕嘆一聲,随後聽到身邊人打了個哈欠。
“看來相處的都很愉快啊。”五條悟感嘆一聲,“那就這樣吧,按照約定來好了。”
卡卡西的表情嚴肅起來,随後又彎起眼睛:“那還真是謝謝你和家主的信任。”
“喲西,時間結束。”随着這句話說完,原本還在彼此纏鬥的幾人停了下來。
狗卷棘露出一個可惜的表情,他原本想趁其他兩個打起來的間隙,渾水摸魚取得優勝,可惜被熟知自己想法的散兵給看破。
那抹紅色依舊釘死在标靶之上,而三人離它的距離不過幾步之遙。
“好了時間結束了。”卡卡西平舉起雙手,一番觀察後說道,“還真是可惜呢,沒有人拿到第一。”
“那就一起接受懲罰吧,當然不可能是平局哦。”卡卡西拿出三個貓耳朵的頭箍,随後揮了揮。
散兵将箭從标靶上拔下來,他原本就沒将這個比試放在心上,只當是和往常那般無視就好。而且這家夥既然會準備三個,那說明早料到會打成平局嗎?
卡卡西并不知道散兵怎麽想的,他準備三個的目的,單純是想看優勝者被其他兩個,按着戴上貓耳朵而已。
“散兵……不需要嗎?”萬葉毫無心理負擔的戴上,對他而言輸了就是輸了,這種懲罰并不是難以接受的懲罰。
看着已經戴上耳朵的其他兩人,散兵睜大眼睛。萬葉就算了,以往和他一樣無視懲罰的狗卷棘怎麽也叛變了?
狗卷棘鄭重的點了點頭,随後擺正腦袋上的貓耳朵,不過在蓬松的頭發隐藏下,貓耳朵變得不明顯。
“哎呀呀,不會有人想要抵賴吧。”五條悟适時地插入話題,一邊笑邊調侃,“不會是某人不好意思吧,明明比試之前就說好了,怎麽能反悔呢。”
萬葉有些猶豫,他知道那兩位不過是為了看熱鬧,看着散兵逐漸複雜起來的神色,他開口道:“如果實在是不行的話,那也沒關系……的吧?”
“不行哦,懲罰就是懲罰。”卡卡西搖搖頭。
“啧。”散兵對上那兩雙不懷好意的眼睛,最後還是不耐煩的接過了頭箍。
他就知道這兩個家夥湊在一起,就不會有好事情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