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狗吃醋(2)
小狗吃醋(2)
雲追月答應來宮門還有一個要求,就是不可限制她的自由。
這日,她同往常一樣在宮門外的小鎮洛水鎮坐診。
“您身體哪裏不舒服?”
剛送走一位病人的雲追月正低頭撿藥,久久聽不到回應,疑惑擡頭,只見一頭戴黑色鬥笠,蒙着面的玄衣男子在她面前落座。
她挑了挑眉,這人怎麽看都不像是來問診的。
那黑衣人借着把脈的間隙幾句表明了來意,要她給宮門內的細作傳個消息。
“我只是一個江湖郎中,既無家世,又無才學,哪點值得你委托如此重任?”雲追月扯出一個無辜的笑臉,漫不經心道。
男人似乎被她這态度惹怒,目光陰郁森冷,仿佛能把人盯出一個洞來,他低聲耳語了幾句,雲追月臉色一變。
“我可以答應你,但我有一個要求,不能傷害宮遠徵。”
一路上雲追月心事重重,眼看前邊就是宮門,她深吸一口氣,調整了情緒。
剛一踏進大門,就被宮紫商攔住了去路。
“雲追月,等你好久了,今天帶你去個絕世好地方,去不去?”
宮紫商在她耳邊說了什麽,雲追月眼神都亮了起來。
“有這好事?那還等什麽!”
侍衛營。
看着一個個訓練完光着膀子正要去沐浴的健碩男子,宮紫商哈喇子都要流下來了。
秉着非禮勿視原則的雲追月趕緊扭過頭,目光正撞上宮紫商那癡迷的模樣,眉頭一皺趕緊把她拉到一邊,壓低聲音道,“你不是說要帶我研究人體經脈走向,這是什麽意思啊?”
“欸,這你就不懂了吧,有這麽多人體模特供你研究,這不比你整日研究那醫書管用多了?”
“不行,讓宮遠徵知道,非扒了我的皮。”
“今朝有酒今朝醉,怕啥,不是還有我呢嘛,姐姐保護你。”
兩個女子出現在侍衛營還是太過惹人注目,見路過的侍衛在看她,雲追月忙用随身攜帶的藥奁捂住了臉,那侍衛向大小姐問了好,匆匆離開了。
見狀,她瞥向宮紫商道。
“喂,他們怎麽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你不會是這裏的常客吧?”
宮紫商嘁了一聲,鼻孔都快朝到天上,環視一周,随手點了一個灑掃的小厮道。
“你,去告訴他們,沐浴完別穿衣服,到營帳列成一排,讓雲醫師檢查身體。”
“喂喂,你……”她話還沒說完,就被宮紫商捂住嘴巴拖進了營帳裏。
說好的絕世秘籍變成了眼前一具具溫熱的成年男性身體,任誰能不血脈偾張,她只好硬着頭皮閉眼埋頭苦幹,任宮紫商在一旁捂嘴偷笑。
徵宮。
金繁來找宮紫商,大老遠就聽到一聲凄凄切切的哀叫。
“我冤枉!我去侍衛營是為了給他們檢查身體啊……紫商大小姐可以作證!”
“檢查身體?如何查的?”宮遠徵端坐主位,聲線一如平日清清冷冷,聽不出喜怒,那眼神卻如毒蛇般冷厲讓人膽寒。
“還……還能怎麽查,當然是望聞問切啊。”她言辭閃爍,有些結巴。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宮紫商還不忘适時地補上一句。
“望聞問切?雲妹妹怎麽說得出口啊?既是檢查,自然是從裏到外,貼身檢查啊!”
“你!你給我閉嘴!”她一把捂上宮紫商的嘴,有些心虛地瞄了他一眼,發現他怒目圓睜,嘴唇微微顫抖,顯然已經瀕臨火山爆發了。
“遠徵少爺別聽她的,不該看的我絕對沒看……”
宮紫商咬了她一口,趁她撒手之際朝宮遠徵吐了吐舌頭,奸笑道。
“我證明!她是沒看,她是摸的!”
一連幾天,宮遠徵都沒理雲追月,遇上了也是啧她一聲,對于她的主動求和更是愛答不理。
無奈之下,雲追月只好再次登門致歉。
“我再也不去了,行不行?”
“雲追月,你還知不知道自己是個女子?”
門一打開,他劈頭蓋臉就嗆道。
“你不也沒把我當女子……”她小聲嘟囔。
“你說什麽?”不知怎的,見她這模樣宮遠徵就來氣。
“沒……”
“有我在身邊,竟還跑去看別的男人,成何體統?是我沒他們好看?”
少年瞳孔微沉,極盡嘲諷的輕言冷語回蕩在耳畔,雲追月沒來由地打了個冷顫。
“成何體統……這話向來都只從角公子口中聽到,沒想到徵公子也是如此守舊之人…”她忍不住輕笑出聲。
“好笑麽?”宮遠徵陰恻恻一盯。
“呃,不、不好笑,一點都不好笑,”她立馬正色道。
“雲追月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魂,便是有來世,也給徵公子當牛做馬。”
“巧言令色,你也就會說些渾話讨我歡心,讓你往東你偏往西,今天答應的事明天就忘。”
宮遠徵面上一紅,輕咳一聲,裝作不在意般挖苦道。落日的餘晖映照在他身上,襯得那方耳垂更紅了些。被她這麽一盯,少年薄唇緊抿,頗有些不自在。
他的反應被雲追月盡收眼底,她抿嘴偷笑,小孩子心性,還得靠哄。
“是我不對,徵公子說過的話就是金科玉律,我會聽的。”
“侍衛營,我保證不再踏入一步,可原諒我?”
夕陽西下,少女的肌膚通透皎潔,小鹿似的眸子隐透霞光,勾唇淺笑,看得他一愣一愣的。
與此同時,雲追月也在打量他,許久未曾留意宮遠徵好像又長高了,自已站在他面前都得仰視他了,寬肩窄腰,面若冠玉,挺拔如松,俨然已經是個标致的男人模樣了。
“哼,看你表現。”
良久,他傲嬌地別過頭去,算是應了她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