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瀕死神明

瀕死神明

安全空間,按理來說,不應該出現除了自己和系統以外的事物,不然也不會稱之為安全空間了。可現在,溫山卻明确自己站在了沒有邊際的荒原上,看見了一個受重傷的神明。

更加讓人心生警惕的是,這個神明剛好就是光明神。

難道說,希爾已經實力足夠到攻入安全空間了?溫山忽然想起了自己在希爾身上感受到的那不知名的熟悉感覺。

【系統,這是什麽回事?】他快速向系統提問,與此同時,溫山也快速喚出神力探查周圍的具體情況。

剛才溫山觸發金手指的空間,就是為了快速脫離當時的情況。可如果,自己的安全空間此時都不再安全的話,自己就沒有退路可言了。

【正在檢測安全空間的相關情況!宿主你先保證自己的安全,我能确定,目前你确實處在安全空間中,沒有檢測出其他神明的痕跡。】這也是系統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可自己系統檢測卻沒報出任何的異常,這也明白表示了現在自己的宿主正處在安全空間之中。

就在此時,溫山剛才的探查神力回到了他的身邊。乳白的神力忽閃不定,模糊一片,溫山臉色有些放松。

按照神力給出的反饋,自己現在應該确實在安全空間,而眼前的一切似乎只是幻境。

更重要的是,他沒有感受到任何暗黑神的氣息。

溫山面帶警惕向四周看去。

這個幻境做得無比的真實,荒蕪沒有邊際的星球上沒有任何的植被,像是被神明和人類抛棄了一般。在這裏,平靜似乎都成為一種喧鬧。空氣靜止,只看得見漂浮起來的弱小塵點。

這個星球太過于荒蕪,溫山得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宿主,經過我認真排查,這裏确實就是安全空間,而且沒有外人闖入的痕跡。】系統仔仔細細排查了所有,沒有發現任何的問題,【在這個空間裏,唯一活着的事物,就只有你和我。】

溫山點頭,最終将目光落在了遠處受傷的光明神身上。

在空蕩的空氣中,疼痛的微弱喘息沒有節奏,他似乎傷得很重,可就算如此,對方也沒有因為疼痛而叫出聲來。他似乎在咬着自己的下巴,硬逼着自己不要叫出聲來。

溫山緩步受傷神明的位置靠近,空氣中漸漸傳來了血液的氣味,在這其中,還摻雜着死亡的虛無。

這個神明,快要死了。

【系統,檢測對方的殺意值。】就算是幻境,也不能夠掉以輕心。

【正在查詢對方信息。】系統也覺得現在的情況并不是很安全,過了幾分鐘,他如釋重負,【查詢對象:受傷的光明神,殺意值:0】

【還好是零,至少這說明了目前宿主你沒有危險,至少這不是針對你的圈套。】系統絮絮叨叨,【不過,這個神明受傷得真嚴重。】

随着溫山的走進,他越加看清楚了這個神明的現狀。

潔白的羽毛被血液全部沁染,下面全是被硬生生拔掉的羽毛,羽毛根部全是血液和血肉的混合。更讓溫山毛骨悚然得是,這些血肉似乎是生出了自己的生命,努力凝聚起來,變成一個新的血肉怪物。

神明的碎肉大大小小分布,但每個就如同蚯蚓般在地上蠕動。它們發出微弱的哭聲,像是弱小的幼崽尋找自己的媽媽。它們不斷地向神明的傷口處爬去,用自己不知從何處變出的鋒利牙齒,啃食着這位神明。

這是件毛骨悚然的事情。

自己的血肉在吞噬自己,自己滋養了自己的血肉,成為自己的養料。

這比饑餓的人類自相殘殺,吃對方的屍體都更加讓人難以言表。人類吃人類,尚且都只是種族和道德問題,而自己吃自己,自己成為自己的部分,這是件完全違背常理的事情。

就算人再餓,也不會吃掉自己的手臂來讓自己活下去。

但這些血肉,卻在如此。

如果光明神的信徒看到這個場景,可能會完全陷入信仰崩潰狀态。畢竟,在這些信徒看來,光明神本該是最潔白無暇,沒有任何其他色彩。

在剛穿越過來時,溫山曾經試着去成為原光明神。不因為其他,他只是覺得,自己成為了這個身份,那麽自己就要為這個身份負責任。

更是對那些虔誠信仰的信徒們負責。

他認真觀察過光明神的神像,在若幹個造型中,溫山最喜歡的莫過于神明降臨這個神像。神明降臨,是世人為了紀念光明神誕生時而建立的。

光明神将自己的雙手微微向前,雙翼也展現出優美的幅度,像是可以包裹住所有信徒,給所有看到他的人,都感受到安心的氣息。神像以潔白為主,眼中全然都是慈悲,像是在注視世間所有的苦難,試圖給自己的信徒帶來幸福。

光明神潔白無暇,是幸福代言,是美好善良的代名詞。光輝是他,星月也是他。

在所有信徒看來,光明神從光輝中誕生。或者換句話說,這位偉大的神明将世間所有的陰暗都吞噬而下,只将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展示給自己的信徒。

而現在的幻境裏,神明正在死亡。

這是誰做的,為什麽要把這個東西給我看呢?

光明神是背對着溫山,在擁擠的血肉碎片中,溫山忽然看到了,對方胸口那無法忽視的大洞。這個洞口黑壓壓一片,完全被捅穿了。

這個地方,正是心髒的地方。

要光明神心髒的神明,溫山只想得到那個神明。

難道是暗黑神做的嗎?

與此同時,溫山還感受到對方的神力在急劇衰退。以這樣的趨勢下去,這個光明神絕對存活不了多久。而比神力消散更加恐怖的是,他感受到其信仰值的流逝。

神會死,會神力消散,但神的信仰值卻難以撼動。就好像暗黑神當時被光明神殺死一樣,暗黑神的信仰是依舊存在的。

只有信徒開始不信仰神明的時候,神明的信仰值才會開始消散。

這是個被信徒抛棄的光明神。

随着距離越來越近,溫山的心無端開始狂跳,像是有什麽東西狠狠揪住了自己的心髒。凝聚起神力,他不敢掉以輕心,溫山總算來到了這個神明的側後方。

這是幻境,卻顯得如此的真實。血腥味在自己的鼻尖彌散,血肉吞噬的咀嚼聲也在無限地放大,受傷神明此刻的呼吸也亂掉了節奏,這一切都切實發生在溫山的面前。

溫山想要看清楚對方的臉,他又繼續往前走了幾步。不知道為什麽,他內心有種直覺,那就是只要看到臉了的話,自己就會得出答案。

可正當他視線總算是落在對方臉上的瞬間,有什麽東西蒙在了溫山的眼前,這一切都開始變得模糊起來,像是有一片毛玻璃放在了受傷神明的面前,只能看見些輪廓,卻無法看得清楚。

這位受傷神明,似乎是感受到溫山的到來,卻又像不知道溫山在自己的身邊一樣。

【等等!】系統忽然出聲,他一直在觀察着對方殺意的變化,而此刻情況出現了異常。系統面前透明的屏幕開始泛紅,【受傷神明對光明神的殺意值正在飙升!30!60!90!】

【100!他現在的殺意值是100!宿主你快撤退!小心!】系統語氣驚慌,對方的殺意值可以說在時刻撥動着,對方的思緒被什麽擾亂一樣,全然沒有邏輯。

【等等!他現在的殺意值又開始下降,現在又在0和100之間來回波動!我的殺意值檢測沒有任何的問題,對方現在的思緒很不穩定!】

這個瀕死的光明神,在想殺掉光明神的事情。

溫山皺眉,腦內快速運轉。

這究竟是怎樣的世界?就算是幻境,能否查到一定的相關信息?

幻境可以是憑空出現的,自然也有可能是過去未來的呈現,溫山想要确定的是,這個幻境,是否只是個單純的警告。

是過去的再現?還是未來的預告?還是只是個被捏造的假象?

【系統,你能查詢到幻境被塑造的相關信息嗎?比如年份,比如具體地點。】

系統進入忙碌的搜尋工作,在無數個紛亂信息中,他終于查出了這個幻境的相關信息,他的語氣帶着迷茫,帶着顫抖。

【宿主,按照此幻境裏被塑造的時間概念裏,這位受傷的神明所處的地方是荒星,時間是不久後的未來。】

溫山皺眉。

【你能檢測出這位神明的更多信息嗎?】

【我努力試試。】系統開始調動權限的邊界開始查詢,只是瞬間,系統所有的設備都開始泛紅報故障,血紅色的故障标識大大亮起,【宿主宿主!我這裏被莫名事物襲擊了!我這裏被襲擊了!】

莫名事物?

就連暗黑神都察覺不出的系統,正在遭受其他事物的襲擊?

溫山立馬退後幾步,全力運轉起神力進行防禦,這一切都太過于巧合,巧合到溫山覺得這一切都是陷阱。

只是針對他的陷阱。

似乎有什麽聲音響起,溫山聽到了熟悉的嗓音。

是惡魔的低語,此刻卻沒有熟悉的愉悅,而是無盡的獨占欲。語氣陰沉就如同粗長的鐵鏈,想要把這個受傷的神明狠狠捆綁在自己的身邊。

語氣中說不清楚到底是恨意,還是愛意。

他說:

“溫山,你為什麽不能只屬于我?”

安全空間消散的白光逐漸出現,系統焦急,【宿主,安全空間即将崩潰!為了保證你的安全,我現在将你拉回現實,做好準備!】

被束縛的神明似乎在回答,但溫山模模糊糊并沒有聽清楚。自己的記憶被什麽東西也蒙上了毛玻璃,他怎麽都判斷不出,這個瀕死神明在說什麽。

白光的範圍逐漸變大,安全空間破碎。在天旋地轉下,溫山睜開了眼。

依舊是挂着全是血肉的房間,依舊是熟悉的陸子安和陳樂和的面孔,暗黑神已經消失撤退了。

時間已經在正常運轉了,古老立鐘的分針此刻落在了01分這個時刻,空氣安靜地只聽得見秒針的走動。

魏立澤面露瘋狂,雙手将神明心髒捧到了頭頂。他語氣難掩開心和愉悅,帶着無上的崇敬,帶着無盡的愛意,“這就是在3567年12時,死去的光明神心髒。”

“這是饋贈,這是新生,這就是星際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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