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章
百姓聽得愣住了,原來這就是有人負責的感覺麽,她居然還和我們解釋原因诶,她想的都是為我們好诶。
“第二件事就是征兵,大家應該知道,現在世道亂的很,若是沒有士兵們打仗保護我們,我們才分到的土地也會被別人搶走。具體的征兵細則,我會貼在衙門外,也有人會給你們講解,到時候想去的可以去了解一下。”
“不強制征兵嗎?”
“還需要自己準備馬匹盔甲嗎?”
“不需要,只要人過來登記就可以,到時候會有将軍們審核,通過了之後還會有下一步安排,未通過的還是留在家裏種地或者是別的營生吧。”白羽說到這裏,又指了指維持秩序的士卒們,“你們可以問問他們,他們都是保家衛國的好兒郎們”
身上穿着铠甲的士卒們,頓時把腰板挺得更直了,沒錯,自從跟了白大将軍之後,他們都是被重視的好兒郎們。
“還有最後一件事,我知道今天砍了不少的隋朝權貴,應該有些是被誤殺的,甚至還有些逃出去了。但是無論怎樣,從今天開始,洛陽城将不會有奴隸,也不會有良賤之分,只要有洛陽戶籍,就是洛陽的子民。”
白羽在血泊中走了兩步:“我知道你們很多人無法接受,不接受的一會兒就可以離開了,至于被從小豢養不會種地的家生奴婢們,可以過來單獨登記,我這裏還有其他的活可以派給你們。好了,我的話已經說完了,不接受要離開的可以回去收拾行李,在洛陽西門集合,會放你們離開。”
白羽說完之後啞着嗓子離開,難受地灌了兩大碗水才覺得舒服了些,才把碗撂下,就看到何潘仁急急忙忙跑過來。
“庫房已經清點完畢,內宮裏的人都鎖在一處了,魏公讓我過來問,洛陽的宮室要怎麽處理?”
何潘仁有點為難,洛陽的紫微宮建造得極為奢華,若是就這麽燒掉了,确是有些可惜。
“那用處可太多了。”白羽笑了笑,然後掰着手指頭開始數,“流民沒有地方住的就先給安排過去應急,被遺棄的嬰孩兒也能住。庫房裏收藏的那些珍本孤本什麽的,派人抄書備份,做個供大家讀書識字的學堂。還有那些需要維修的農具、以及生了鏽的銅錢什麽的,都要重新維修……”
白羽嘴裏還在絮絮叨叨,何潘仁的眼前開始轉圈,他怎麽忘了,大将軍處理這些事已經有了先前的經驗,她怎麽會怕沒有地方,她甚至還覺得地方不夠大。
“好,我去複命。”何潘仁找了白羽休息的間隙立刻離開,幸好他現在要輔助的人是魏徵,不然非得活活累死在這裏。
白羽快刀斬亂麻地收拾好了洛陽城,不過三五天就接過了洛陽軍隊的指揮權,如今她手裏的人馬已經多達十萬。
這些士卒都按照關中那邊設置了練兵營,還有配套的養殖廠沼氣池之類的裝置,女娘們紡織的地方則轉移到紫微宮,那邊的宮女也多地方也大,做活或者教她們識字什麽的也都很方便。
楊廣的那些後宮,除了那些娘娘們不能放回去,一些無家可回的宮女們以及宦官們都被留下,其餘有家可回的宮女與宦官們則都被放了回去。
留下的這批被統一安排識字織布,有算數天賦的女娘則被委以重任,都被單獨派出去完成其他的活計。
洛陽內的所有人都被調動起來,除了還在襁褓中的小孩兒之外,幾乎沒有人能歇着,李靖和魏徵就不說了,就連想要拜師學藝的羅士信和裴行俨,都在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累的第二天險些沒起來。
徐世勣還算是好些,他主要負責城防,并兼職去登記戶籍,征兵登記等,基本上是一個人當三個人用。
俘虜營再次全員出動,有些俘虜甚至在這過程中,已經攢夠了能出去的積分,他們可以重新選擇參軍或者複為良民,表現好的則是可以成為俘虜營的管理者。
關中有的那些基礎設置,洛陽這邊幾乎一比一全部照搬過來,甚至這裏最高話事人是白羽,她還可以肆無忌憚地修改更多的東西,甚至背着李靖偷偷造了一艘船。
那些暫時還沒有被找上的公卿們,也都在評估白羽她們到底值不值得投奔,卻不知道李靖和魏徵正在搜羅怎麽足以讓他們抄家的罪證。
洛陽就在梳理中慢慢恢複了活力,甚至過得比之前還要更好些,他們的安全與生活都有了保障,不用再過之前那種朝不保夕的生活。
就在洛陽也用上新的開元通寶之後,略微有些閑暇時間的李靖找上了白羽,洛陽城內還有位不知要怎麽安置的老神仙。
“明公還記得某提過的玉清玄壇嗎?”李靖在冶鐵署找到了白羽,先看了看新打造出來的那口刀,這才提了提那處道觀。
“嗯,還有點印象,我記得您說過,這位王遠知道長身上有多有神異,楊廣那麽不可一世的人見了他都得行弟子禮,還曾經勸過楊廣不宜遠離京都。”白羽說到這裏忍不住咧嘴一笑,“怎麽着,這位老人家打算見見我?”
白羽嘴上這麽說着,心裏卻是在暗搓搓地想,莫非這位老道長已經看破了她的身世,看她可憐的份上,準備幫上她一把?
要說她這些時日卻也忙得很,她幾乎是看遍了紫微宮內的藏書,卻也沒有找到這個世界的成神法則。
若是能夠得到一個本地人的幫助,對她來說倒也算得上是一件好事。
李靖搖頭:“這倒不是,我是覺得我們來洛陽也有些時日了,該去拜見一下他。”
“哦,那我換件衣服,一起走一趟吧。”
白羽和李靖一起去了楊廣敕造的玉清玄壇,能看出來是和紫微宮是一樣的審美,洛陽城的喧嚣并沒有幹擾到這裏,走在這裏的步道上,白羽竟是感受到了久違的寧靜。
還不等她欣賞多久,一位慈眉善目,寬衣大袖的老者就迎了出來,見到白羽就打了個稽首:“公何必自擾,聖人已西進,乃太平天子,非秦王不得終也。”
白羽也回了一禮:“羽愚鈍,還請道長教我。”
“何必舍近求遠?”王遠志知含笑一指白羽衣擺,“公之聖主,已在自身。”
“哦?”白羽眨眨眼,似乎是有了明悟,彎身去找,還真的從衣擺裏翻出一只正在裝死的小烏龜,她摩挲着那熟悉的龜殼,若不是這個體型不對勁,她還以為是潭武跟着自己過來了。
王遠知瞧着白羽若有所思的模樣,又提醒了一句:“只有皇帝認可并敕封的神祇才是正神,正所謂生為上公,死為貴神。”
“這樣……”白羽捏着龜殼沉吟片刻,還是忍不住心動,“道長這道觀風水極佳,不知可否舍得割愛……”
王遠知立刻打斷白羽的話:“據貧道所知,有一處敕造寺院風水更佳,尤其适合供奉神位,貧道願意出仕,親自為公改建為合适的廟宇。”
“那就多謝道長了,羽本也困擾忠烈祠選址,既然道長願意承接,乃是羽之幸事。”白羽連忙道謝,又與王遠知閑聊了兩句,方才有些不舍地離開了這座道觀。
“幸好保下來了,死道友不死貧道,得罪了。” 王遠知看着白羽遠去的身影輕嘆,“只是可惜聖人早已出世,若她能為主,罷了,都是天意……”
李靖在旁聽了這一老一小的對話,看到了白羽居然真的從自己的身上摸出來一只小烏龜,又旁觀了老道長為了保住道觀,不惜主動要幫忙改造隔壁的寺院,最後兩人天南海北的閑聊,他甚至都沒插得上話。
不過白羽邁出道觀之後,并不像在道觀裏那麽雲淡風輕,一路上都在魂不守舍,手裏捏着那只小烏龜,嘴裏也不知道念叨着什麽,活像是受了刺激。
殊不知白羽得到了一點信息,腦子裏循環往複地來回播放着王遠知告訴他的那八個字——生為上公,死為貴神。
這是她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消息,目前看來她的路線并沒有錯,只要保住李昭初能夠成功登上皇位,那麽自己獲得從龍之功後,應該就能得到下一步指引了。
就是不知道那所謂的“聖人秦王”又是何人,這人應該不是楊廣封的,難道是現在得到秦王封號的人?
白羽陷入自己的頭腦風暴,李靖一時半會兒也無法叫醒她,兩人就這麽沉默地往回走,凳子還沒焐熱就得到了來自關中的消息,還是馬三寶親自送過來的。
“阿姐為什麽會派你過來,關中出了什麽事?”白羽拿着信的手詫異極了,信使是誰她都不意外,為什麽會是馬三寶親自送信過來?
馬三寶深吸一口氣:“您不先看看大都督給您的信嗎?”
“這個不急,阿姐可安好?”白羽皺着眉端詳馬三寶的面色,生怕從他口中得到什麽不好的消息。
“口信需要您看了書信之後才能說。”馬三寶嘆氣,這就是他為什麽要過來送信的原因,只是再多的話也都得等白羽看了信之後才能說。
“好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