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被神眷顧之巫女
被神眷顧之巫女
與友人一起漫步在夜幕下的橫濱是一件不錯的事情,而且繁華大都市的夜景總是讓人沉迷。
在出門的時候詩是這樣想的,但是太宰治顯然并沒有網友初次見面、一起走路談心這個打算。
他叫來了一輛的士。
詩看着眼前的的士無語了片刻,一時間竟然覺得也成,她其實也不是什麽喜歡走路的人。
打的的話正好節約了時間,畢竟她也很想知道,太宰治給她準備了什麽樣的禮物。
的士司機看起來有四十歲左右,并沒有禿頂而且非常健談,在上車之後就開始滔滔不絕的讨論起橫濱的現狀起來。
詩出門的時候并沒有換常服,巫女的裝扮很亮眼。
不過由于是外來人口的原因,司機誇贊了幾句,就開始找太宰治攀談起來。然而太宰治貌似也對橫濱的建設問題,和政府有些感興趣。
雖然總覺得哪裏不太對,而且話題大多數時候都牛頭不對馬嘴,但是兩個人居然聊的還可以。
詩有些搞不懂那些,她對這個城市的認知還很淺薄,居無定所的神明是無法體會到那種對某個地方的歸屬感,最終只能看着窗外的景色發呆。
然後就發現貌似這輛的士的方向好像越走越偏了,他們已經成功的路過了城市最為繁華的區域,這是要做什麽嗎?
雖然說對認識了這麽多年的網友先生的人品十分相信,應該是不會有什麽變态行為,但是還是很讓人疑惑啊。
詩眯起眼睛,覺得有大問題。
的士行駛了大概十多分鐘,他們終于到達了目的地。他們并沒有去之前太宰曾提到的酒館,而是停在了在一個河灘邊。
從這裏能夠清晰的看到另一邊的的港口黑手黨的大廈,河道完全把這邊與對面切割開來。
路燈下飛蟲亂竄,冷清的道路和市中心有些強烈的對比。
太宰治下了車之後沒有說話,兩個人并沒有對視,只是詩靜靜的看着他的側顏,直到的士司機戳了戳詩的衣袖,伸出了收。
詩:“......”
現在這個情況是怎麽一回事,先下車并且完全沒有回頭過來付錢的打算嗎?
所以說是想讓她自掏腰包嗎?是這個意思沒錯吧?!
差勁的性格和網絡上聊天的時候沒任何的區別,這麽一說果然還是個混蛋!
當時為什麽會覺得這家夥很紳士啊。
詩看着現在不為所動的太宰,幾乎想錘爆他的頭。
但是秉承着與人為善的良好品質,而且還有之前失約的過錯,她最終只是深呼了一口氣,流淚着掏出最後一點錢做車費。
太宰已經走了有一段距離了,詩看着漸行漸遠的的士,又看看太宰的背影。在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還是跟上了他。
“原本不是說去喝酒的嗎?”
太宰往旁邊暼了一眼,然後垂眸,“今天就不去了。”
詩點點頭,覺得也對。哪有人真的會把第一次見面的女孩子約出去喝酒,應該還是很失禮的吧。
在河邊散心也是不錯的選擇。
“說起來這些東西真的還有用嗎?”詩看着太宰治手裏提着的針孔攝像頭問。
“沒問題哦。”
太宰的語氣很輕松,上揚的語調讓詩總覺得即将有什麽好事要發生的樣子。
她本來想是将這些東西交給警察的,畢竟還準備去報案,但是太宰治說想要帶回去研究,關于他的工作詩是知道一點的,大概是偵探什麽的。
雖然聽起來就很中二病,而且讓人不自覺的聯想到某個打紅領結戴平光眼鏡的小學生,但是能有一份自己喜歡的工作,也是很不錯的一件事情吧。
而且還有很正規的名片,詩雖然沒有多看,但是還是選擇了将這樣針孔攝像頭交給他。
就當支持一下友人的事業吧,反正也是免費的吧?
想到這裏詩有點不确定起來。
太宰治一路上都笑眯眯的,具體為什麽這麽開心詩也不好意思問。
他終于在公園門口停了下來,側着頭說:“來看看你的禮物吧。”
“诶?好,好的!”
雖然總覺得那裏不太對勁,但是是禮物诶!
詩探出頭往裏看了看,表情異常的驚喜。
沒搞錯吧?!這輛車!這輛車和她還在中原先生那裏的酷炫小摩托一模一樣。
看看這個車身,看看這個車牌……車牌?
詩的表情凝固了。
她僵硬的轉頭望着太宰治,用驚恐的語氣問:“你是在哪裏搞得這輛車?”
她不會看錯的,這不就是她自己的車嗎!
中原先生說過由于車上被石頭砸傷的緣故,送去維修卻不小心失竊了,但是沒有關系,事情很快就會解決。
應該是這幾天等他忙完手頭的工作,會派人送過來神社這邊的。
鑒于中原中也的身份問題,然後如果沒搞錯的話,它現在應該在港口黑手黨手裏對吧?解決那個詞語,也應該是指解決某人吧對吧?!
所以到底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這個繃帶精手裏啊!!!
“之前你有發過自己車的照片,”太宰手上轉動着車鑰匙,“于是在維修店裏看到你失蹤的車之後。”
“哈?”
詩異常緊張,甚至已經開始期盼太宰治不是什麽偵探社員工,而且港口黑手黨之一了。
不然的話!這件事情到底應該怎麽解決,他們兩個被解決掉才好嗎?!
可惡。
然而另一邊的太宰治的語氣很輕快,仿佛在說一件很小的事情,“我把它拿了出來哦~”
詩:“……”
沒搞錯的話,她剛剛貌似聽到了扣動扳機的聲音。
“快趴下!”
詩在槍聲響起之前按住了太宰治的頭。
無數的子彈打破寧靜的夜晚。
而詩幾乎在看到了那些黑西裝的第一時間,就抓起來自己旁邊太宰治的領子,然後朝着河道那邊跑去。
這種程度的攻擊,盡管說自己沒有什麽關系,但是繃帶精先生作為人類感覺就有大問題了。
詩都快想把太宰治扛起來跑了,但是理智還在,她邊躲避攻擊邊回頭繼續說,“我會保護你的。”
在這種情況下都能夠鎮定自若的逃跑,還說着保護別人的話麽,太宰治似笑非笑的看着詩的背影,覺得好玩的事情貌似越來越多了。
“那就拜托了~”
“絕對沒問題的!”
詩信心滿滿的回答,盡管如此還是忍不住回頭去看看她的小摩托,嗚嗚嗚。
他們就到了河灘邊上,黑手黨那邊貌似只是一些普通的小弟而已,沒有像芥川龍之介或者中原中也這樣的人物出現。
顯然尋找‘不幸被砸少女的摩托’這件事情,并沒有引起什麽特別的關注。
對此詩松了一口氣,雖然說小弟們的體能也比一般人要好很多,一直到現在還緊緊的跟在他們的身後。
窮追不舍的黑西裝完全沒辦法甩掉,詩想到看起來柔柔弱弱(大霧)的太宰治,還是忍不住傷腦筋了一下。
盡管造成這個事情的罪魁禍首就是他本人了,但是說到底也應該是好心吧,他也完全不知道這件事情和港口黑手黨有關。
詩看着不遠處的河流,她咬咬牙,偏過頭想說些什麽,不過看着一臉輕松的太宰治還是愣了下。
但是這個時候也來不及考慮這個多了,不會是被吓傻了吧?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請務必不要害怕。”詩深呼了一口氣,繼續說,“請相信我!”
太宰治已經明白詩的下一步動作,不過這個橋梁的高度跳下去,死亡的可能性也非常大。
但他還是笑眯眯的模樣,自顧自的說:“和美麗的女士一起殉情也很不錯哦!”
“這種時候就不要說這種話啊,太宰先生!”
詩無奈的說着,然後就帶着他在橋梁上一躍而下。
神明不需要呼吸,承受傷害的能力也異于常人。所以從高空墜落的窒息感或者尖銳的風,對于詩來說并不算什麽。
但是她必須時時刻刻的關注着身邊的人,盡管太宰治看起來好像還不錯,沒有任何的恐懼。
詩在這個時候甚至從那雙鳶色的眼眸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就好像……
她愣了一下,就好像這一切都是都是在他的掌握之中,跳下去這也之前可以預料得到的。
而且在來的路上,有和司機聊到過這座橋吧。
不能繼續想下去,不要什麽事情都陰謀論啊!她強行壓制住內心亂七八糟的想法,還是盡可能的讓太宰治所承受的沖擊沒有那麽的強烈。
‘撲通——’
在他們從高空跌落水中的那一刻,黑手黨的攻擊并沒有停止,詩在子彈觸碰到自己之前,使用了瞬移将他們帶回了神社之中。
濕漉漉的兩個人坐在地上對望。
太宰治對于瞬移這件事情并沒任何吃驚的表情,他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詩。
這讓詩有種被看透了的錯覺,她不太喜歡這種感覺。
但是還是必須對剛剛發生的事情做一些解釋,她沉默了會兒,覺得有時候也不得不借助自己的身份說事,盡管這有些無厘頭。
她說:“這就是神的旨意。”
對此,太宰治只是雙手合十,并沒有說相信或者是不相信。
詩在這個時候幾乎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晚風吹得有點冷。太宰治過了很長一段時間之後,才用着輕快的語調緩緩說着:
“是的,被神眷顧的小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