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夫妻見面倒計時
夫妻見面倒計時
當詩系着圍裙、拿着茶杯出現在偵探社樓下咖啡店的時候,基本上是想把提出這個主意的太宰和親身實踐的自己給暴打一頓。
雖然說也是一份工作就是了,自己最近生活費實在緊缺。但是總覺得很奇怪啊,應聘成功之後完全就是在不停的給太宰端茶倒水吧!
在那邊的時候她編造了一個不太完美的身份,順便含糊對解釋了緣一的來歷。
當時太宰治的眼神裏明顯是充滿了‘這麽弱智的借口你也能拿出來糊弄人’,但是詩也管不了那麽多了,她也不可能把真相告訴太宰治。
說什麽其實我是神明,因為思念自己去世的丈夫,所以複活了他,又不小心在複活的時候搞丢了這種話,想必也非常的智障吧。
絕對會被抓起來關緊精神病院來着。
不過盡管如此,為了幸福問題。
她非常鄭重的像太宰請求幫助,希望他能夠動動自己聰明的腦袋瓜子,想出一個讓他們夫妻兩個順利相認的主意。
因為如果突然間出現在緣一面前的話,不管怎麽樣做都會很難以接受吧。雖然說其實仔細想想緣一的性格,感覺也不會像自己想的那樣。
但是本來就在陌生的地方醒來,好不容易正常的生活了,又突然被告知說你原本有一個妻子,就是我來着,還是有點不太好。
至少,他們不應該以這種方式重逢。
然而太宰給出的主意就是不如先觀察觀察,而且他們最近樓下咖啡店正在招人。
詩本身最近就在看招聘的gg,咖啡店的工資并不低,而且又能夠時常看到緣一。
目前來說這是一個不錯的主意,緣一的記憶也有慢慢恢複的跡象。如果真的是夫妻,興許哪天兩人一對眼,他就将前塵往事全部給想起來了。
詩覺得蠻有道理,就同意了。
但是顯然這裏除了能常常看到緣一之外,還有太宰治這個不着調的家夥啊喂!
“呀,小女仆,你看起來很緊張。”
太宰端着詩遞過來的咖啡,順着她的視線看向門口。
“這種時候不緊張就出了鬼吧!”
詩差點把手裏的碟子都捏碎了,但最終看着那并沒有人推動的玻璃門,她還是深呼吸一口氣,努力的使自己顯得不那麽坐立不安。
“我們很久沒見面,因為一些意外。”詩垂頭喪氣的,她坐在太宰對面,偏着頭看向窗戶外面的街道,“我以為我能做得更好,不過……”
詩把目光放到了太宰治身上,她想起來了之前的事情。
如果是這個偵探社的話,她昨天也熬夜不睡覺,也托人調查了許多的。據說武裝偵探社和港口黑手黨那邊的關系很微妙呢,前段時間還大打出手過。
而且她沒搞錯的話,太宰那天絕對是故意的!
雖然不知道這家夥的異能力是什麽,但是那天晚上自己居然真的把他當做柔弱可欺的小白花了。
失策啊失策,都怪這家夥一直緊緊的跟在自己身後,還說什麽就拜托你了的話,總覺得讓人升起一股子保護欲望啊。
現在想起來那天,其實問還是有很多的破綻的,只不過自己眼瞎完全忽略過去了。
正常的普通人怎麽可能會突破黑手黨的看守,順手拿到自己的摩托。而且見到這種激烈的槍戰,完全沒有害怕的意思,還笑眯眯的。
衆所周知眯眯眼都是不好惹的存在。
所以說到底,是想試探她沒錯吧!
還真是讓人生氣。
“不過你這家夥真是夠了啊!中原先生剛剛發來短信說我的摩托又被送去維修了,絕對是昨天掃射到了吧!”
今天中原中也發來短信的時候,她已經能想象到自己小摩托的慘狀了。
在詩含淚控訴的時候,太宰治露出無辜的表情,但是很快就因為聽到中原中也的名字而變了眼神。詩莫名其妙的覺得太宰治似乎有些嫌棄的意思。
“幹嘛露出這種表情,中原先生雖然是黑手黨那邊的人,但貌似性格和外貌各方面都不錯吧?”
“哈?”太宰治表情很誇張,他不可置信的說,“就因為把你送到醫院去就獲得這麽高的評價?可別忘了是那個小矮子把你砸傷的。”
可是,雖然說确實是他砸傷了自己,但是也是因為工作原因,而且還非常正直的沒有扔下她不管。
等等?
詩愣了一下,“你這個混蛋分明就是什麽都知道!”
“诶?被發現啦嗎,”太宰臉上笑眯眯的,就好像被拆穿也無所謂。
“完全不想解釋嗎?!”
聞言,他雙手交叉盯着詩半刻。有那麽有那麽一瞬間,詩從他鳶色的眼眸裏看到了自己難以理解的情緒,但寒光轉瞬即逝。
那眼神仿佛只是一個錯覺,太宰治依舊用着輕松平常的語氣繼續說:“美麗的小姐總是讓人格外關注啊,詩。”
“不要這麽不着調啊,太宰先生,不然真的會讓大家覺得是人間失智。”詩嘆氣。
太宰這家夥真是難搞懂他在想什麽啊。
然而大家都互相隐瞞,詩不是很想追問下去。畢竟自己說的那些充滿破綻的話,太宰治也并沒有提出任何的質疑。
“不過矮子這個稱呼,”詩想了想覺得蠻熟悉的,在記憶裏搜尋了一下,“他就是你之前那個工作夥伴?”
這句話是問句,但是詩在心裏卻十分确定。
雖然是網友,但是偶爾也會聊到互相的現實生活,她記得太宰是最近去年才找到工作的。之前從原本的公司辭職以後,還游手好閑了好長一段時間。
在此之前聊天的時候,也有提到過這個工作夥伴。不過在太宰的形容之下,詩一直認為這是一個愛炸毛的傲嬌。
“嗯哼。”
太宰治沒有否定,相當于也承認了之前在港口黑手黨那邊工作。
他攪動着咖啡裏的方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小口。詩雖然明白自己貌似被耍了一次,但是看着他的側臉還是嘆了一口氣。
果然還是完全讓人生不起氣來。
太陽已經完全消失了,烏雲密布,陰沉的天空開始下起小雨。看着玻璃窗外冷冷清清的街道,詩心不在焉的坐在吧臺那邊擦玻璃杯。
緣一還沒有回來。
太宰說他是早上和同伴一起出去的,這個時候也應該快回來了吧,真是讓人擔心啊。
“他們沒問題嗎?”
詩把目光移動到眼前的中島敦身上。
太宰治剛剛被武裝偵探社的社長福澤谕吉叫走了,貌似有什麽重要的事情,于是他在上樓的時候就拉了正‘無所事事’的中島敦過來陪詩說會兒話。
詩看着他那白毛,本來還以為又來了一個難搞的小狐貍。沒想到在交談過後,發現居然是個無比耿直、問啥答啥的孩子。
“請不用擔心!”中島敦臉紅着回答,單獨和女性相處還是覺得有些別扭,“不管是亂步先生還是緣一先生都是非常厲害的人,這次只是簡單的任務而已。”
“所以說是什麽任務啊?”
詩那會兒太宰治在這裏的時候,兩個人東扯西拉的講了一堆,重要的事情卻完全的忘記了問。
“好像是一起謀殺案,因為亂步先生不認識路的緣故,就讓緣一先生也跟着一起去了。這種普通的案件,對亂步先生來說是非常簡單的,可能是順便在外面一起吃晚餐了。”
“可是緣一他對這裏也完全不熟吧。”
怎麽能夠讓一個剛剛來這裏的人帶路啊,這樣一說就讓人更加擔心了吧。
最終的結果,難道不會演變成兩個人都回不來的地步?
不會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他們兩個到現在才沒有回來吧!
“不是的。”中島敦對上了詩不信任的眼神後,非常堅定的搖搖頭,“說起來我也覺得很震驚,但是緣一先生真的是非常聰明的人。國木田先生就帶着他逛過一遍橫濱,他就完全的記住了所有的路線,所以絕對沒問題的。”
“是這樣啊。”
啊,我們家緣一果然是個聰明孩子啊。
詩甜甜蜜蜜的想着,不過心裏還是蠻緊張的。
越是等待就越是忐忑,等會兒見到的話他會像神樂愛看的狗血劇一樣,看到她的臉就想起她的身份嗎?
如果沒有想起來要怎麽辦?
久別之後,作為陌生人第一次見面的話該怎麽說呢?
詩垂頭喪氣的,實在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果然自己還是太嫩了嗎?!
還沒有見面就在這裏心慌意亂的,見面之後會不會連話都說出來,如果是那個樣子的話也太丢臉了吧。
詩悶頭着苦惱的想着。
而坐在一邊的中島敦摸了摸腦袋,本來準備給在自己原本家裏收拾東西的泉鏡花發短信,然而轉頭的時候卻看到了外面有個女孩正在淋雨。
那個身影,十分像是隔壁寵物店的百合子小姐。
由于現在雨越來越大的緣故,來來往往的人為了躲雨,已經很少有人再出現了,就算是路過也是撐着傘。
所以在這冷清的街道上,獨自站在大雨中貌似的百合子小姐的那個人格外的顯眼。
但是……
中島敦遲疑了。
百合子小姐的話,如果他沒記錯應該已經死去了吧。是由于車禍的緣故,雖然被送去了醫院搶救,可是也于事無補了。
這件事情他也是在前幾天得知,大家都為此感到嘆息這世事無常。
所以,到底是怎麽回事?
“應該是妹妹或者姐姐吧,”中島敦喃喃自語,可能是因為姊妹的去世而感到難過,才出現在她之前打工過的地方徘徊不定嗎?
他想了想這種天氣也沒有打傘,被淋濕感冒了絕對不會是什麽好事。
中島敦猛地站了起來,他說:“繼國小姐。”
“怎麽了?”
詩被他從思緒裏拉了出來,不解的看着中島敦。
“您知道店裏放傘的地方嗎?”中島敦指着窗戶外的女孩繼續說,“那應該是隔壁車禍去世女孩的姐妹,這樣繼續下去身體肯定是受不了的。”
“啊,好!”
詩這個時候順着中島敦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才注意到外面淋着雨的女孩。
店長那會兒出門之前看過天氣預報,所以特意告訴過她傘的位置。
詩本來覺得沒什麽用,畢竟她也不太需要,很快就可以回去,現在卻能夠派上用場了。
她在櫃子裏找出來兩把傘,把其中第一把遞給了中島敦,并說:“快去,那孩子現在一定很冷吧,我去給她拿毛巾。”
“好。”
中島敦拿着傘推開門就朝着那女孩奔過去,并大聲的喊着:“不管怎麽樣也不要跟自己的身體較勁啊。”
“真是風風火火的孩子啊。”
詩感嘆,也拿着毛巾撐着傘朝着他們走過去。
在雨中的女孩一直低着頭,蹲在地上發抖。中島敦接過來毛巾披在她身上。雖然覺得哪裏奇怪,讓他有一股不太舒服的氣息,但是他還是想着這也和百合子小姐太相似了。
然而站在一邊的詩卻愣住了,她幾乎克制不住的想要發抖,自己死去的記憶和那個男人的臉,不停的出現在了腦海裏面。
這個女孩身上有着……
屬于鬼舞辻無慘的氣息!
“快遠離她,敦!”
詩剛剛喊出這句話,一道溫暖而熟悉的的氣息就撲面而來。她放下了手中的動作,甚至不用去看就知道那是誰。
“一之型·圓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