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章

第 94 章

有了突破口,一切變得順遂起來。警方順着小孩撿到的吊墜查起,發現幾個當天乘坐漁民船只離島的年輕小夥有重大嫌疑。

金沙島上有些漁民有時會私自帶一些游客,以體驗漁家生活為噱頭,順帶為自己賺一些外快。長在內陸的不少游客吃這一套,所以一直屢禁不止。

載着這群年輕人的漁船沒有去往港城,而是去了琴洲的天音島。琴洲與港城兩地之間散布着零零星星的島嶼,天音島是琴洲的第二個機場天音機場所在,與內陸有跨海大橋鏈接。

在琴洲警方的協助下,金沙島警方很快将這行兇者給捉拿歸案。兩個人很快交代了事情的經過,他們早盯上了李莎莎,一致認為她有油水可撈,所以才策劃了這起搶劫。

塵埃落地的那天,溪月盯着放在病床旁的那一盒燕窩月餅不說話。

在抓捕期間莎莎醒了。今天早上她趁着溪月不在,拿過好友的手機,用前置的攝像頭看了一下自己的模樣。她緊緊抿着自己嘴唇,一言不發。

晚上,溪月聽到莎莎忍受不住崩潰大哭。這一哭又牽動了她的傷勢,到得醫生打了鎮定劑,她才睡去。

莎莎一向珍惜容貌,臉上密密麻麻的針線對她打擊太大。即便她可以付金錢去修補容貌,這時留下的心理創傷,或許一生都無法治愈。

溪月回到琴洲的家裏。這段時間宋之揚的電影訓練營的課程告一段落,所有人放假。宋之揚則繼續着他的各種行程。溪月反常的很少聯系他,大概是覺得即便宋之揚來了,很多事情也無法改變。

回到家的第二天,溪月趕完稿子,覺得渾身有些酸痛。直覺告訴她這是感冒的前奏,她随便尋了點消炎藥來吃,關上電腦倒頭就睡。

也不知睡了多久,做了很多混亂的夢,夢見是她毀容而不是莎莎。宋之揚在旁邊一臉冷漠,又說:“你都毀容了我還怎麽娶你?”

她一聲驚呼,緩緩睜開了眼睛。

宋之揚摸了摸她的額頭,試探了下她的體溫,蹙眉道:“這段時間天氣變化大,你是不是昨晚又開空調沒定時?”

他還帶着妝,肩膀有雨水打濕的痕跡,宋之揚的呼吸混雜着他一貫淡雅的香水,噴在溪月的耳邊有點微微發癢。

“宋之揚......”

“我在。”

“我有點餓了,一天沒吃飯。”

他張了張嘴,看起來是要批評溪月的意思。但最終只是嘆了一聲,溪月很少聽到他嘆氣,眼看着起身去廚房。

溪月忽覺得很愧疚。宋之揚的工作很忙,有時候一天之內要趕幾個城市,飛兩個不同的國家。長期的鍛煉與其說是維持身材,更多是為了能适應工作的連軸轉。但他從來沒在溪月面前說過累,困,倦之類的詞語。仿佛他每次出現都是神采奕奕的,有任何要求只要她提,他就會去做。

溪月悄悄從背後環住了他的腰,她個子嬌小,又在家裏赤着腳,踮起腳尖也不到他的肩膀。

“都親不到你的後脖子。” 溪月說。

“不吃飯了?” 宋之揚無奈地拍了拍她的手。

“不吃飯,我想吃你。”

“別鬧,快松開。”

“我認真的,你難道不想嗎?”

他當然想,但宋之揚不敢直接承認他在飛機上,在火車上,甚至汽車上都曾想過。與溪月在一起的時候,他唯一的瘋狂就在意亂情迷時,其他時候,他一直都扮演一個冷峻又理智的角色。那副面具是多年訓練出的保護殼,但溪月的出現破壞了一切,她逼迫他承認自己是滿腦子黃/色廢料的東西。

宋之揚将她抱入懷裏,溪月順勢覆上了他的唇。她柔軟的唇混雜着鹹鹹的淚水。宋之揚起初有些發蒙,很快回應她熱烈的吐.息。她正是脆弱的時候,或許任何的安慰都不如實際行動來得有效。

溪月之前主動過很多次,但都沒這次來得熱烈到有點失.控的程度。宋之揚不得不用加倍的熱情去回應,其後果就是她的頭砰的一下撞到了木制的床頭。

溪月發出一聲嗚咽,宋之揚歉然地摸了摸她的頭:“對不起,很痛嗎?”

“你覺得呢?” 溪月沒好氣地說。

宋之揚發了狠:“反正你總是哭,我一直覺得奇怪。”

“你覺得我是裝的?”

“我不知道,我只是好奇。”

“虛僞。” 溪月罵道。宋之揚将她被汗水浸濕的劉海撩開,又稍微用了點力道作為被辱罵的報複,但這次貼心的用枕頭擋在了床頭的位置,起了保護頭部的作用。

第二天溪月發起了高燒,宋之揚想帶她去醫院,但琴洲的雷暴雨阻止了他,電視臺勸市民盡可能待在家中不要出門。

溪月也不想去醫院,她找出了一些藥片吞下,又讓宋之揚去客卧休息免得傳染給他。

“我說你才是真虛僞,剛才你要傳染早就傳染了,這時把我一腳踹開,倒是有點穿上褲子不認賬的意思。”

他特意說的笑話沒意思,這時突然來的妙句卻将溪月逗笑了,緊接着是幾聲響亮的噴嚏。

溪月很少生病,一病就是一星期起步,加上她對吃藥一直很敷衍,有人監督就吃,無人監督就多喝水把藥一丢。

這段時間琴洲的天像破了個洞,源源不斷的雨水湧入,城市裏的雨氣彌漫在空氣裏,連家裏都帶了一點潮。

因為大雨的原因,原本給宋之揚安排的一些行程推遲了,他得以留在家中照顧生病的溪月。

第三天雨勢漸歇,整個城市短暫的喘.息。溪月的病情卻嚴重起來,有一次咳嗽咳出一些血絲,宋之揚将她帶到醫院,醫生說不是大事,開了些藥讓她多休息,別過度思慮。

病中的溪月不僅身體萎靡,思想也有些混亂。有時宋之揚給她喂藥,她會吐出來然後若有所思地看一眼才吃下去。

第四天,溪月的燒退了一些。宋之揚去樓下的超市采購些東西,雨又紛紛擾擾起來。在挑選麥片的時,他察覺有人在跟蹤他。

這事自從他成為藝人開始幾乎沒斷過。他住這裏不算是完全的秘密,總有人有途徑可以找到他的住址。

宋之揚不動聲色的去結賬,在上電梯時發現那人還跟在後面。

走到一家幹洗店的轉角處,宋之揚猛然回身,那人被吓了一跳卻沒有立即逃走。

“要跟我到什麽時候?” 宋之揚冷聲道。

他是藝人,被拍是宿命,但溪月的生活不應該遭受過多的影響,更何況她還在病重中。

那人摘下連衣帽,露出一張姣好明媚的臉,是宋之揚不認識的女人。

“可以去你家或者你女朋友家聊聊嗎?我不是私生,我有事想跟你們說,關于李莎莎的事。”

宋之揚揚了揚眉毛,環顧了一圈,點頭道:“你跟我來。”

**

“周溪月小姐是嗎?你還記得我嗎?”

病中的溪月勉強擡起頭,盯着眼前的女人看了一會,才點頭:“記得,你不就是那次司空煜成,我的時候,你是那個跟他——”

她在病中也不忘記将調戲兩字收回去,她一直不肯告訴宋之揚,就是怕他在憤怒之下做出失控的行為,他畢竟是公衆人物。同樣的,宋之揚也因為害怕溪月擔心林莞将那天的事守口如瓶。他們都默默的藏着一些心事。

溪月茫然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問道:“您怎麽稱呼?”

“叫我Tina就好。我今天是想來告訴您,李莎莎的案件沒那麽簡單。”

溪月想,警方遇到那些不肯透露姓名提供線索的人,是否跟她現在心情一樣,有種被施恩的感覺。

“我家裏窮,父親很小就抛棄我們了,因為長得有些像混血,某天我跟妹妹在城裏瞎逛就遇到了星探,他給了我一張名片,請我們姐妹倆到港城來碰碰運氣。

我們到港城後先做了一年的平面模特,後來發現公司在我們換衣服時偷拍,于是就想報警,但那家公司有些□□背景,我們兩個女孩子又人生地不熟,只能忍了下來。之後是司空煜成出現幫我們擺平了這事。”

溪月冷笑:“他有這麽好心。”

“我那時對男人的了解雖不算多,但也絕對不淺。我知道他一定是要回報的,可當得知他的身份後,我和妹妹都很驚訝。因為他那樣身份的人,要什麽女人不簡單。他說幫我們,是想為公司賺錢,順便助力我們成為大明星,我和妹妹就簽約了他創立的sky culture。”

“但我沒想到,如果要解約,要付出一筆很高的費用,是我們根本付不起的那種。”

“我知道。” 宋之揚接口:“有些經紀公司會簽這種條款,然後賭你們中間有人會大紅大紫,只要有一個紅了他們就賺了,至于其他人的死活他們不放在心上,只想耗到你們解約為止。”

“我妹卻真的迷戀上了司空煜成,我告訴她這種男人是不可靠的。她說全天下沒男人可靠,與其找窮的不如找有錢又帥的。”

“sky culture可以說是藝人公司,也可以說是他玩樂的好去處。練習生住的地方叫桃花塢,說是宿舍樓,但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住進去的。只有讨得司空煜成歡心的人才能住進去。”

“你也住在裏面?” 溪月問。

Tina的臉紅了:“我們鄉下來的女孩子能有什麽辦法?被人騙了,申訴無門,對方有錢有勢,捏死我們跟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我們能怎麽樣?更何況,更何況——”

“要是真攀上了高枝還能一勞永逸。” 宋之揚平淡地接口:“我們沒有譴責你,真正該罵的是司空煜成,他将你們當成玩物一樣丢到樓裏,給你們分等級,他自己做皇帝。”

Tina滿臉羞愧,繼續說:“總之,那天司空煜成被李莎莎小姐罵了之後,也是我嘴巴賤,我将這事告訴了妹妹。我妹跟別的女人争風吃醋快瘋魔了,對司空煜成的怒氣與日俱增。其實,桃花塢外的女孩子對司空多有怨言,大家便找了個時間聚會,談到司空,一開始還是誇的,後來忍不住就一同罵了起來。”

溪月覺得她已經接近了答案,忙問:“為什麽覺得莎莎的事與這有關?”

“好巧不巧那天司空煜成的幾個手下路過,他們聽到了還錄了像,回去就放給司空看。司空煜成生平最愛的就是面子,他被人這樣當衆侮辱,又被他看不起的女人嘲諷,他這幾天已開始逐個收拾那些女孩子,我也不知道她們出了什麽事,但那天之後,幾個女孩子都陸續不見了。對外說是回老家不幹了,但是我心裏慌得很……”

“李莎莎小姐出事的那天,司空煜成就在金沙島上!我那天去島上玩,我看到他了。那兩個人跟他是認識的,是收了他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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