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和頂流分手

第 1 章 和頂流分手

江蘇的雨已經下了五六天,到KE酒吧的路,全是濕濘。路燈光在水窪上一照,反映出上頭紅紅綠綠的霓虹燈光。

如果不是有個外景要在南京拍,連雨止絕不會在這個氣候下待這麽久。

在連雨止身邊久了的場務都知道,他喜歡下雨天,但讨厭沒完沒了連綿不斷的雨。

對待情人,他也是這樣,在一起的時候,他慣要浪漫情調,愛得不生生死死幾遍不罷休。可膩了之後,幾句話不對的功夫,他就會寫張支票,幹脆利落分手,不給對方拖泥帶水糾纏的機會。

此時,連雨止沒骨頭似的躺在酒吧沙發裏,他頭發半濕,叼着支薄荷煙,看起來沒精打采。

他性子不受羁束,五官卻生得精致美麗,眼尾秾麗微微彎起,白膩的面容透着淡紅。在江南地區有句俏皮話,形容深眉高鼻的美人是紅燒肉,而溫柔多情面容淡如遠山的美人是粉蒸肉。

連雨止就是兩者中和了和,不那麽驚心動魄,也不那麽淡然如水,他漂亮得好像是最流行的整容模板,或者是放在櫃臺裏昂貴又精美的奢侈品包——人人都想擁有,合時宜,也上得了臺面。

來捧場的朋友有五六個,兩個是闊少爺,給連雨止的電影投了大錢,該應承應承。

另幾個是下部戲要合作的演員,都是臉和戲都過得去的花旦小生,若不是酒吧照顧隐私,輕易不能在外頭抛頭露面,不然必然要被記者杜撰些花邊。

“哎!都說了不能進,你……”

然而,這酒吧的安保措施很快就被打了臉。

一個滿臉淚痕的少年,竟然推開攔他的保安,徑直走進了連雨止他們的包廂。

連雨止耳朵靈,聽到動靜,就懶懶擡眼。薄荷煙已經燒到了尾巴,在他幹淨美麗的面龐上,投下兩圈橘紅色的溫暖光暈。

“為什麽不接我電話?”少年看着他,含淚質問。

連雨止說:“沒開機。”

“你家裏換了鎖?”

連雨止眼睫往下垂,掩住不耐煩:“防賊。”

少年漲紅了臉:“連雨止,你,你是不是想和我分手?”

劉大少早就認出眼前的少年是新晉頂流白宜衣,也是連雨止上部戲的男主。

他連忙招呼酒吧的人把門關上。

這要是被拍了,夠連雨止栽個大跟頭。

連雨止聞言,只淡淡“嗯”了一聲。

白宜衣本來是不死心,想求他一個憐憫的否認的回答,卻沒想到直接加速了分手,一時間面如死灰。

“為什麽?我哪裏做的不好?”

這話一說出來,連劉大少都面露不忍。頂流肯定不缺錢,沒必要死乞白賴跟着連雨止,這分明就是動了真心。

但他們這個圈子,哪有什麽真心。連雨止是出了名的薄情,誰和他談,都得做好心碎的準備。

果然,連雨止輕輕撷下燒完了的眼,懶倦瞥了瞥白宜衣,輕輕說:“沒有。但我膩了。”

說完,連雨止站起身,雙手插袋往外面走。白宜衣想抓住他的衣角,卻被他避開。

他看到白宜衣腰上挂着的美團外賣箱子,才恍然過來白宜衣是怎麽闖進來的。

也難為一個大明星這麽不顧形象,裝外賣小哥都要見他一面。

連雨止難得動了點恻隐。

他倚在門邊,借空調的風散了三分酒意,回頭瞧了眼白宜衣說:“好好當你的偶像,長個記性,別想着談戀愛了,娛樂圈像我似的人渣可不少。”

說完,他就晃晃悠悠出了門,拒絕了酒保的攙扶,随手把這家酒吧加進了黑名單。

在街上散了散酒氣,連雨止晃晃腦袋,想找個代駕回家。他一擡頭,卻看到面前碩大的屏幕上,正在放寶格菲麗最新的代言人廣告。

那是個俊美的男人,配寶格菲麗的珠寶不僅不讓人覺得修飾太過,反而因他沉肅冷凝的氣質,顯得沉穩大氣。

同在娛樂圈裏,連雨止就是想躲着,也總要見到這張臉幾回。

每一回,連雨止都在心裏嘀咕,這視頻是不是ps過的,臉開了美顏吧,他跟吳歷在一起的時候,怎麽沒發現這家夥這麽帥呢?

連雨止剛想細細端詳,找出視頻ps的證據,突然胃部一陣絞痛,緊接着就是翻江倒海一樣的反胃,頭痛欲裂。

他抓住旁邊吳歷的廣告牌,吐得昏天黑地,嘔吐間生理性的淚水狼狽地流滿了臉,再不複酒吧裏的張揚。

副導演一接到他的電話,就緊趕慢趕照着定位開車過來。

一下車,副導演就忍不住破口大罵:“連雨止,你踏馬喝了多少!”

連雨止抓着他的手臂,被他扶進了車裏。副導演低頭導航最近的醫院,順便發微信讓助理提前過去挂號。

看連雨止坐穩了,副導演才重新坐上駕駛座。

“電影馬上要開機了,你這樣醉生夢死的,讓投資方怎麽放心?連雨止,電影不是你一個人的産物,你能不能負點責,別像個……”

“像什麽?”連雨止聲音虛弱地問。

副導演激烈的語氣停住,嘆了口氣:“電影先不說,你能把身體當回事兒?這是我來接你的第幾回了?下次我要是半夜睡沉了沒接到你的電話,第二天早上你是不是都涼了幾個小時了?你有沒有想過我的心理壓力有多大?”

連雨止揉了揉太陽穴:“沒喝多少。鏡頭沒靈感。”

前面有個紅燈。

副導演停住車,忽然笑了笑:“沒靈感?新戲演員長得也不錯,你跟人家談個十天半個月,不就有靈感了?”

連雨止不想搭理他了。

也怪白宜衣,談的這幾個月裏,白宜衣每周都跑過來給他變着花樣做飯,打微信電話督促他按時吃飯。

熱戀期的連雨止樂意滿足愛人的一切要求,所以雖然很困難,但習慣了晝夜颠倒的連雨止,還是逼着自己調了兩個月正常作息。

以至于玻璃胃過了兩個月的好日子,一時間受不了他突然又重回兩個月前的摧殘。

連雨止按開窗戶,讓窗外的風和小雨,吹清醒了幾分神智。

很多年前吳歷也經常不讓他喝醉,監督他吃早飯。

那時候連雨止還不是現在的大導演,才是個電影學院剛出來的學生,總有避不開的酒局。

有一回他在酒局裏爛醉如泥,回到家的時候,手指顫唞得連門鎖都打不開,只能癱在門口,等吳歷回來給他開門。

吳歷回來的時候臉都黑了,沉默着把門打開,半背半扶着他進去,給他帶了小助理做的飯,哄他吃了點。

連雨止酒意朦胧中更顯得明亮的眼睛裏,滿是興奮,高興地和吳歷炫耀今天為電影拉到了投資。

吳歷靜靜看着連雨止,半晌,才說需要錢可以和他說。

那時候連雨止和吳歷大吵一架,然後恹恹想吐。吳歷也不和他吵,就讓他單方面地冷戰,拿着個垃圾桶,給他吐。

他醉醺醺地跑到沙發另一邊,吳歷就把垃圾桶也拿到那邊,蹲在他旁邊,另一只手輕輕拍着他的背。

“想什麽呢?”

副導演透過後視鏡,看到連雨止正在出神,不由得問。

連雨止把車窗關上。

“沒什麽。”

如今回想,連雨止也覺得當時自己挺可笑的。

那時候年少氣盛,總覺得吳歷說可以給他錢,是看輕了他,他恃才傲物,自然覺得自己的才華價值千金,用不着吳歷接濟。

可是喝酒換來的投資,難道是沖着他的才華嗎?

其實都一樣,還不如吳歷給錢。

“想自己錯過了大金主。”連雨止看着閉上的車窗,輕輕一笑。

車窗上雨珠不停滑下來,倒映着他的臉,像是他的臉上也有水珠不停滑下來。

副導演嘟哝:“你還沒賺夠?要什麽金主,你自己不就是現成金主。”

連雨止嗯了一聲。◥

車子行駛進醫院附近的停車位。

副導演扶着連雨止下車,順手給他戴了個口罩。

沒辦法,連雨止在導演界也是偶像級,這張臉知名度不低,指不定就在醫院碰上了狗仔,鬧出什麽風波。

小助理已經給連雨止挂好號。醫生和往常一樣,給連雨止确診了腸胃炎,其他沒什麽大事,拍了個彩超,開了點達喜和胃藥。

副導演報銷了錢,讓小助理去拿藥,自己陪着連雨止坐會兒。

連雨止被消毒水味兒刺激得打噴嚏,整個人跟被拔了爪牙的老虎,順便變成了大貓,恹恹坐着。

“男主還沒定?”

副導演:“你先把身體養好再操心吧。選角導演那邊還在挑,定下來會跟你說的。”

連雨止點點頭,閉目養神。

副導演的下一句話讓他睜開了眼睛。

“對了,有個事跟你說下,RED的當紅C位吳歷最近在轉型,演技也練得差不多,估計會接觸一些劇本。選角導演覺得他人氣高,形象也合适,就給他發了試鏡邀請。要是能成,你們也組個局,認識一下。”

連雨止安靜了半晌。

見他不說話,副導演便道:“知道你對作品要求嚴,放心吧,如果他演技不過關,人氣再高也不會通過。”

連雨止搖搖頭,失笑:“你們想什麽,給他發試鏡……他不會來的。”

副導演聽這話就不樂意了:“什麽意思?他是當紅大明星,我們電影也是人人搶着的好資源,你前不久才拿的金雞獎最佳導演,這點信心都沒有?”

連雨止沉吟一下,開口:“假設你有一個初戀女友,你們大學就認識了,你天天騎車送她,創業的第一筆錢都投給她發展,什麽都聽她的,容忍她陰晴不定的壞脾氣,為了她跟家裏斷絕關系,時不時就要淩晨三點把爛醉如泥的她從酒局裏背回家,三年不要命地創業存了五十萬全都提出來給了她。”

副導演:“停,沒可能。”

連雨止淡淡:“有可能。”

副導演:“我就是寡死,從這裏跳下去,也不會……”

“然後你還慘遭無理由分手,”連雨止閑閑靠着醫院長椅,“在她家樓下淋了好幾天雨,才高燒進醫院。出了醫院再找她,才得知她搬家了。”

副導演臉色不好看:“我特麽……”

“幾年之後你功成名就,看淡往事了,前女友突然說她這裏有個項目缺個人,讓你過去面試一下。你去不去?”

副導演冷笑着一拍大腿:“我去個鬼!”

“那吳歷為什麽要來?”

副導演大腦宕機了十幾秒,才憋出一句驚天音量的:“卧槽!連雨止!你!”

作者有話要說:

電競暫時沒靈感,存得頭禿,我真的不喜歡存稿可惡……

開個短篇解一下壓,順便繼續存存電競!!

連雨止是攻,重要的事說一遍。

這篇可能不會很長,因為是激情開文……

帶一下預收《你這個年紀長不高了》,卡瓦一美強慘adc攻×護短隊霸打野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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