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登基為王(三)
登基為王(三)
歷史上嬴政确實也是卧薪嘗膽才拿到了王權,但是我沒想過竟然朝會的第一天,嬴政就在心裏和這母親撕破了臉皮。
趙姬跋扈,又不顧王權體面,确實也算禍國妖妃了,我心裏上總還是有些接受不了,畢竟這個女人曾經對我溫柔以待,甚至還幫過我。
我手裏攥着一個小藥瓶,往剛才那位大人挨杖責的地方走去。嬴政讓我把這瓶上藥送給這名大人,把話說開,不能誤了國政,讓天下人以為我秦國□□,不惜人才。
“肖晗!”
我身後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來,轉身看去是穿着官服的呂不韋。
“奴婢,見過呂大人。”我趕緊畢恭畢敬的行禮,然後瞅了一眼他來的方向,有些譏諷的笑笑,“大人,你這方向,可是宮中內庭,不知大人和那位女眷……”
“休要亂說。”呂不韋趕緊打斷我,“秦宮森嚴,你這樣說可是在毀我仕途。”
“罪過。”我輕笑,“奴婢這樣說雖是不對,但是奴婢覺得大人還是需要注意一些,畢竟這是內宮,總歸會有閑言碎語。”
“本官知道,實屬為難。”呂不韋嘆氣,像是有些無奈,也有些懊悔。
“肖晗,我總覺得你知道很多。”呂不韋說,他認真的看着我的眼睛,仿佛想看我為何知道如此多。
“大人說笑了,奴婢可什麽都不知道,只是這女人心思……奴婢還是能看的出來的。”我為了逃開呂不韋的追問,把他的話轉了方向,希望有用。
但很可惜,呂不韋并沒有如願轉移話題。“不對,”呂不韋搖搖頭,“你初見我的一番話,是提醒我遠離太後,如今你見我所言,又像是知道我去了哪裏。”
他向我逼近一步,“你的身份我打聽過,你是突如其來到的這個地方,你所做的飯,所寫的字,非六國任何一國。”
我的手腕一疼,被呂不韋抓起,我想甩開卻怎麽也甩不開。有些無奈的看着他,“大人,你這樣不合規矩吧。”
“我想知道,你到底知道些什麽,你到底是什麽人?”呂不韋眼神犀利,看得我心裏發毛。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難不成一個外鄉人就不能在秦宮活着嗎?”我強詞奪理道,這玩意怎麽解釋。
呂不韋抓着我手,逼着我不停的往後退。“你明白,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放開我,放開我……”我邊喊邊踢着呂不韋。
他突然松開手,我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上,我揉着手腕幽怨的看着他。
“得罪了,如果你不想說,我可以等你說,只不過你沒發現這五六年的時間裏,你自己毫無變化嗎?”呂不韋看着我,語氣不帶一絲情感,但又像在穿透我的內心。
沒有變老嗎?可是放在二十一世紀,五六年也不會有什麽明顯的變化啊……我有些慌張,不知該作何解釋。
“呂大人……奴婢還有要事,就不打擾呂大人了。”我慌忙給他行禮道別,快速向前走着,走到最後覺得自己已然是小跑。我只想逃出哪怕空氣,覺得離呂不韋越近的空氣,氧氣就越稀薄。
我沒忘記嬴政交給我的工作,盡力帶着自己已經嗡嗡作響的腦袋,去找那位挨打到大人。
……
“臣不服!不服啊!”這個大臣的聲音我在殿門口便聽見了。
兩個行刑的宮人,還是一仗一仗的打着,此時這位大人已經滿身是血,卻還是咬着牙不肯喊叫。
“住手!”
我沖進去喊到,兩個宮人見我進來便停了手。
“我是王上身邊的宮婢,這位大人是我私交,還請二位高擡貴手。”我并沒有說是嬴政派我來的,但私交感覺用詞也不太好。
“可……”一個宮人為難的說,“這是太後意旨,小的不敢違背 。”
“你們怕得最太後,就不怕得罪王上嗎?”我低頭輕笑,“我服侍與王上身邊,若是我随意說兩句,你們的腦袋怕是挂不在脖子上了。”
“姑娘饒命!姑娘饒命!我們只是一個小宮人,惹不起太後和皇帝……”他們求着我,聲音有些發顫。
“你們倒也不必求我,”我搓搓手,輕笑,“這裏不過只有四個人,打的夠不夠也只有我們四人知曉……”
我說着往他們手裏面各塞了一塊玉,然後繼續說道,“也不知兩位公公,打夠這二十仗了嗎?”
“夠了,盡夠了。”他們趕緊點頭哈腰的說道。
“既然夠了,那你們還在這裏做什麽?”
“我還有事,我就先走了,不打攪姑娘了。”一個機靈點的小太監說道。
“我也是……”另一個也附和着。
“那走吧。”我頭也不擡的來到這位大人身邊,俯身蹲下。
“大人,你何苦公然與太後對立。”我聞着趴在長凳上的男人。
他聲音已經沙啞的不像話,精神似是也有些恍惚,“大人,王上讓我告訴你,此時秦國以被六國堵與函谷關,國內不能再出亂局。”
“我……不服……”他還是強撐着說不服。
“大人,是不服一個女人管理朝政,還是只是不服當今太後。”我直言不諱的問道。
他沒說話,于是我接着說:“不論是不服什麽都好,你和王上都有一個共同目标,就是讓秦國昌盛。”
他看着我,輕輕點頭。
“大人如此想法,那便好。”我說道,“既然都是如此,那如今忍太後一時又有何不可?王上需要你們,才能真正的掌握秦國的政權,而如今新帝登基,你們個頂個都死谏,國家誰來管理呢?大人想過嗎?”
他聽着我說完,思考了許久,再次開口時語氣柔和了許多,也不像剛才那樣火冒三丈的,“姑娘說的有理,是我愚昧了。”
“大人,是我秦國股肱之臣,奴婢佩服。”我起身給他鞠躬行禮,“所以王上想請大人,游說諸位官員,明哲保身,暗度陳倉。”
我将傷藥放在他面前,“還請大人能體諒王上的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