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全文修改,建議重看)

第 2 章(全文修改,建議重看)

炙熱的陽光穿過落地窗,将整個房間映照得明亮而溫暖。睡夢中的王洲卻被刺激得皺緊眉頭,下意識地就是一個翻身。

嗯?不對勁!半邊身子的失重感讓王洲猛然睜開了雙眼,奈何高度不夠,墜落之勢已經來不及挽救,他“嘭!”的一聲摔到了地上,不适地垮下了臉。

整了整表情,王洲揉着手肘站起身,這才發現他昨晚直接睡在客廳沙發上,怪不得會一大早就被太陽曬醒。

好像有什麽不對?王洲揉捏的手僵住,臉色大變地看向自己的襯衫,似乎渾身上下都長了刺。他昨天晚上直接就睡着了?!啊啊啊!他穿着又是汗漬又是酒味的衣服睡了一夜!!!他髒了髒了呀!!!

不行不行!他要現在立刻馬上去把自己洗幹淨!王洲腦子一片混亂,一邊扯着自己的衣服,一邊往浴室沖。

慌亂的王洲完全沒發現自己身上有一層灰色輕輕滑落,然後越變越小、越變越鼓,最後成了昨夜的那個灰色毛絨球。

嘭!當!毛球恰好懸在王洲身前,匆忙的王洲一個提膝,毛球被一股巨力撞飛,射向屋頂又撞上牆壁再落到地上,咚咚咚彈了好幾下,才堪堪停在了牆壁前。

目瞪口呆地看着毛球在屋子裏亂竄,王洲震驚得連洗澡大事都忘了。這比皮球還能彈的毛團不是他夢裏的東西嗎?世界變化得這麽多,夢境都能照進現實了?還是他現在仍然在做夢?

他控制不住地捏起手背上的一層皮,下了狠心重重一扭。好痛!王洲險些跳起來,整個人完全清醒了。

看着墜落的毛球仰面向上躺着,兩只黑豆眼咕嚕咕嚕打圈轉,好半晌才用兩只爪子撐地立起來,王洲面色糾結,心情也是無比複雜。

既然毛球真實存在還會動,那昨晚毛球跟他說話,提到穿書找對象、原主跑路、魂穿頂包什麽的也是真的?但是那只是他以為自己在做夢随便口嗨呀!

他現在又有錢又有閑,住處天南海北別墅海島随心換,吃食八大菜系各色美食任他選,衣服私人訂制奢牌高定由他挑,每天玩游戲刷視頻看小說,無聊了就呼朋喚友騎馬射擊喝小酒,或者賽車沖浪逗貓狗……

小日子過得這麽滋潤,王洲是瘋了才會真的想要去穿書!

正在腦子裏組織拒絕毛球的語言,王洲就見毛球全身紫光大盛,肉眼可見的一道道紫色光芒四射而出,閃得他忍耐不住地閉上了雙眼。

不知過了多久,眼睛的刺痛感消失了,王洲又等了一會,才試探地睜開了一只眼睛。下一瞬間,他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兩顆眼珠子差點全部掉出來。

“這是什麽情況?!”王洲狠狠咬住舌尖才将聲音吞了下去,又用盡自己所有的自制力才沒讓自己跳起來。

原來就在這一閉眼一睜眼的功夫,王洲已經從自家熟悉的客廳,來到一輛行駛的馬車上,而這馬車還與王洲所見過的大不相同。在王洲所看過的電視劇或是電影之中,馬車的車廂四面封頂,有些馬車裏面還有坐墊茶幾,車夫坐在車轅駕車。

而王洲所在的馬車,幾乎都不能算是有車廂,只有一圈齊腰的圍欄和一把撐在頭頂的大傘。茶幾沒地方放置不說,連坐墊,不,是座椅都沒有。因為此時的王洲正筆挺地站在馬車上,雙手恰好扶握住左右的欄杆。至于車夫也并不是坐在車轅,而是牽着馬兒步行前進。

除了自己站立的馬車,王洲眼前還有兩列疑似護衛的隊伍。他們排列整齊,衣着相似,手執兵刃,或是騎馬或是步行,遠遠望去看不到盡頭。再聽聲音,他身後跟随的隊伍,規模絕對不會比前面小。

王洲狠狠閉上眼,又倏地睜開,然而眼前的景象還是沒有半點變化。

不,還是有變化的。

只見那熟悉又陌生的毛球,從遠而近,慢悠悠地飛到王洲眼前,歡喜地回答他之前提出的問題,“是我帶着你穿書了呀!”

這一瞬間,王洲眼前一黑,肚子裏有一萬句國粹想要送給毛球,更想立刻抓住這個罪魁禍首搓圓揉扁,然後把所有的事情問個清楚。

然而身前氣勢洶洶的隊伍,讓王洲完全不敢輕舉妄動。他僵硬地保持着原本的姿勢,努力地用唯一可以肆無忌憚的眼睛,對着毛球發出無數道淩厲的眼刀,恨不得能直接将毛球砍成碎片。

“你不要在心裏罵我呀!”毛球周身萦繞着淺淺的紫色光芒,聲音仍然很輕快,還主動告知王洲,“只要你在心裏想跟我有關的事情,我都能知道的。”

對這等坑死他之後流露出的好意王洲完全不願意接受,他狠狠磨着牙,在心裏質問,“誰讓你帶我穿書的?!”

想一個字,王洲的怒氣值就上漲一截,當他的質問傳遞給毛球之時,王洲的手背上早已青筋暴起,顯然正将手心裏的欄杆當做毛球來發洩。

“你自己答應的呀!”毛球答得理直氣壯,還認真地給王洲描述當時的情況,“當時你懷疑我騙你,我提議立下天道誓言,你不願意,說要立大道誓言。我答應了,大道誓言就成立了呀!”

停頓了下,毛球扁着嘴巴,委屈地反問,“本來昨晚就該帶你穿越的,但是你跟我說,等你睡醒我再帶你穿書,我都依你了,你怎麽還要這樣質問我?”

“那是我喝醉了酒,以為自己在做夢!”王洲心頭又是一串一串的國罵在刷屏,直恨不得脫口而出噴死這個倒黴東西,“意識不清時簽下的合同是無效的!”

他昨晚心情不好,喝的酒又雜,理智早飛走了九成九。冷不丁又冒出來一個不科學的東西,王洲可不得以為自己是在做夢,誰知道這一“夢”就把自己給坑慘了!

王洲痛心疾首,古人雲喝酒誤事!喝酒誤事!真是誠不欺我啊!

毛球感受到王洲的悲憤,急急道,“是你答應我穿書的!你不能反悔!”

情況不對!王洲狐疑地打量着毛球,毛球兩只小爪子不停地收攏又放開,小身體晃晃悠悠地往後飄。

這心虛的模樣說沒問題鬼都不信,王洲心中明悟,升騰的怒氣整個冷卻,眼神如冰,“穿越之前你就知道我後悔了,你是故意搶在我開口之前帶我穿過來。”

毛球後退的動作倏地停下,它爪子一握,豆豆眼對上了王洲的視線,然後……期期艾艾地飄回王洲面前,壓低了聲音哭唧唧,“我知道這樣不好,我應該等你醒過來說服你再穿越,可是我也沒有辦法呀!”

“原主跑路的時間太久,馬上就會有人來找他,我再不帶你穿過來原主就會被發現暴斃!那樣的話,整個書中世界都要瀕臨毀滅!我真的沒有時間了!”毛球兩只小爪子在身前攥成一團,豆豆眼水蒙蒙地望着王洲,努力向王洲表達自己的無奈和善意。

可憐兮兮的毛茸茸真是太犯規了!王洲微微側頭不去看毛球,他居然在想雖然是做夢,但總歸穿書是自己親口答應的,不全是毛球的責任!

果然是神奇的先天靈寶,他這回是見識到了!王洲在心中給自己拉了一條高高的警戒線。

感應到王洲的想法,毛球兩只小爪子無力地耷拉下來,豆豆眼暗下去,整個球都更灰了,它委屈巴巴地說,“你不用這麽防備我的。我們立下了大道誓言,某種程度上早已心靈相通、休戚相關,我是絕對不會故意傷害你的!”

“是嗎?”王洲勾了勾唇角,不置可否。

毛球連忙展示自己的誠意,“不信的話你可以試一下,你的識海有我們立下的誓言,你感受一下就知道我說的話是真是假了。”

識海?雖然知道這是修仙小說中的專用術語,也确信自己并沒有學過任何道法神通,王洲還是閉上眼,嘗試在自己的腦子裏找東西。

放空思緒,深深呼吸,一連三次,王洲眼前的黑暗中出現一個乳白色的光球。

這是什麽?王洲想罷,光球上的乳白色光暈漸漸生長,消散在這一片黑暗之中。同一時間,王洲的腦子裏出現了許多關于這個光球的信息。

這個光球正是毛球和王洲所立下的大道誓言,具體內容則是昨夜二者之間的對話。而借着這道誓言,王洲随時可以和毛球心靈相通,在不願意的時候也能随時防止毛球聽見自己的心聲。

同時,因着這道誓言,毛球永遠無法傷害到王洲,相反在王洲受傷的時候,毛球也會受到一定的損害。

消化掉誓言的信息,王洲心頭的敵意消散些許,“看來,你對我确實沒有太大的惡意。”

“我明明從來沒有惡意!”毛球兩只小爪子撲騰了幾下,不服氣地反駁。

王洲不屑地冷哼一聲,“不顧我的意願帶我穿過來就是最大的惡意!”

理虧的毛球抖了抖絨毛,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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