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宋老爺和夫人也不是兩個廢話的主兒,見宋歌很是乖巧,對這事情也沒有很抵觸,便滿意地點了點頭,對着宋歌交代了一些新嫁娘要準備的事情以及出嫁的日子,便離開了。
下人們面面相觑,都為四小姐感到不值得。
好說歹說宋歌也是親生的,平日不管不問也就算了,這親事安排得也那麽随意,按理說聖旨下來了應該說的是三小姐宋顏才是,卻硬是将這名兒放在宋歌頭上了。
還不是估計段淩的名聲有些不好。
夥計們的心思宋歌并沒有察覺,她站在院子前目送二人離開,直到二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宋歌才回了房,捂着唇打了一個哈欠準備繼續睡覺去了。
明明春天都過去了,可這身子就是莫名困乏得很。
本想回房繼續睡覺的,可一見到後面的情形,什麽瞌睡蟲都被吓跑了,只見夏初捂着臉身子不住地抖着,待宋歌出言問怎麽了的時候便是“噗通”一聲跪了下來,顫着嗓音道:“四小姐,這狀元郎,可是一性情暴躁的主兒啊……從前小姐妹們就說這狀元郎在翰林院任職之後手段狠辣,聽聞才上任沒多久,就得罪了不少人,還有傳聞說,他回家中更是看一點兒東西不順眼就摔……”
夏初的話匣子打開了就關不住了。
而一旁站着的小厮丫鬟不由得也随着夏初的話點了點頭,看向宋歌的眼神充斥着同情與黯然。
宋歌也不打斷,笑眯眯地聽着夏初的碎碎念,平日一直窩在房裏不怎麽在意這些事情,難得丫鬟會說這些事,倒覺得有趣得很,全然忘了這段淩是她即将要嫁的人。
說着說着,夏初終于覺得不對了,揉了揉淚眼兒愕然道:“四小姐,您怎麽就沒有一點害怕的意思呢,您快去和老爺夫人說說,應該能夠回絕這一門親事的。”
思忖了會兒,宋歌搖了搖頭,将夏初從地上拉了起來才解釋道:“沒關系的,在哪兒不是一個家,我也沒有什麽特別的理由要留在這兒,在那兒我想也沒有什麽變化吧。”
夏初撇撇嘴,那模樣倒比宋歌還要沮喪些。
她還想要說什麽,卻又被宋歌打斷了。
“夏初,我餓了,你幫我去廚房拿些吃的好不?”宋歌眨眨眼,俏皮道。
見狀,夏初只好點點頭,福了福身向廚房方向走去,她家小姐一有不想回答的事情就會變着法子将她支走,她一個做下人又沒有什麽立場說宋歌些什麽,只能夠在自己能力範圍之內照顧好她。
夏初的心思宋歌豈能不懂?
不過既來之則安之,要是一直糾結着一些有的沒有的事情,那樣活着也太累了。
段淩的動作很快。
第二日便将聘禮送來了宋府,一直很安靜沒有什麽存在感的宋四小姐兀然有了存在感。
段家的聘禮很是豐盛,一箱又一箱的東西往宋歌房裏搬,忙活了一個多時辰都沒有忙活好,宋歌的臉色不由得也變了變,抓着夏初輕聲問道:“這段大人,家中是不是很有錢啊?”
便連包着箱子的布,都是上好的紅絲綢。宋歌還沒有見過這麽大手筆的,莫名有幾分驚恐,這半日夏初在自己耳邊念叨得也聽多了,頭一回有了要了解自己未來夫君的念頭。
“也算不上有錢吧,金榜題名狀元郎,進士及第,而現在在朝廷風頭正盛,只能說說頗受皇上重用吧。”夏初思忖了一會兒,将這幾日從管家那兒聽來的話組織了一下,一板一眼道,“先前似乎一直在書院做活兒,再從前的事兒,便說是一個小乞丐了。”
說到末,夏初微微壓低了嗓音,怕像是怕被搬東西的夥計聽着了。
“噢。”宋歌也沒有繼續在意這些事情,盯着小厮繼續搬東西,過了好一會兒眉眼彎成了月牙兒,伸出蔥白細指扣了扣木箱,聽着厚實的聲音,笑意更濃了。
“那……這些送來的東西是不是都是我的?”
頭一遭見到這麽多東西。
夏初的面色黑了黑,不知該說她的小姐傻還是反應慢,便是點了點頭,應聲道:“是的。”
又過了一會兒,小厮們忙完了,其中頭頭模樣的夥計拍了拍手,沖着宋歌行了一個禮,随即從懷裏掏出一封信雙手捧着遞給宋歌,畢恭畢敬道:“這是段大人讓小的轉給宋小姐的。”
宋歌又是盯了這封信盯了許久,才接過來。
嘴角揚起一抹小小的笑容,道:“那你辛苦啦,回去轉告你們大人,不用搬這麽多東西過來的,我都要搬過去了,東西搬來搬去的,多麻煩啊。”
夥計一時語結。
明白自家小姐腦袋瓜又在想着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了,夏初的嘴角不由得一抽,趁着夥計的面色還沒變得很奇怪之前趕緊出來打圓場。
笑着張羅送走了夥計們。
一回頭見自家小姐還對着聘禮發呆,不由得調侃道:“小姐,您要是去到段家還是這麽一副呆呆的性子,總覺得您會被欺負得很慘的。”
“為啥?”宋歌一怔,茫然地看着夏初,仔細想了想她也沒有說錯什麽話。
一定是夏初的腦瓜子想些有的沒的事情兒,便在那兒說她一些有的沒的。
這樣的念頭一旦形成,便覺得自己極其有道理,還未等夏初說些什麽,宋歌便輕哼一聲,緩步回了房看話本子去了。
獨留夏初在那兒哭笑不得。
回房後宋歌坐在床邊,這才發現自己手上還拿着一封信,有幾分好奇,心想這段淩也是一個知趣人,會先寫一封信來知會一聲。
要是成婚那日兩人不認識,氣氛弄得很尴尬可就不好了。
這般想着,宋歌便将信拆了,迫不及待想看看段淩給自己寫的是什麽東西,想着該不會是那種話本子常說的情書吧,按理說段淩也是一個讀書人,應該這些心思也是明白的。
段淩的字極為好看還很大氣。
盯着那個宋歌親啓,宋歌就盯了好一會兒,思忖着自己要怎麽落筆才能夠寫出這麽好看大氣的字,研究了好一會兒發現這是要從小就開始練才能夠練出來的,便才看信的內容。
“……”
本想讀出來的,看了之後就沒有脾氣了,極為嫌棄的将信紙丢到一邊去了。
信上寫着,別來無恙。
宋歌可就納悶了,自己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應該不認識這人啊,怎麽就別來無恙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