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八章

宋歌的臉紅了。

怎麽此時的段淩與先前的模樣差別有幾分大了,差些又想問段淩是不是被什麽不幹淨的東西附身了,愣了好半晌才改口道:“相公要是喜歡,多做便是了。”

一舉兩得,自己還能認一認人。

段淩滿意地點了點頭,松開宋歌,目光落在鏡子中的鏡子逡巡了兩圈,清咳二聲低聲問道:“夫人覺得如何?”

“好看。”宋歌柔柔地笑起來,略微欠身站在一側,心頭卻帶着幾分虛,瞅着段林一副滿意的樣子又不敢說自己壓根瞅不見是否适合。

不過既然段淩滿意了,那便是适合了吧

“有勞夫人了。”段淩将目光從銅鏡上收回,重新落在宋歌身上,略微打量便皺起眉,沉吟片刻後道,“夫人的這小身板……以後多吃些東西吧。”

宋歌愕然,不明白怎麽又扯到她這兒。

只好低聲應了一聲好。

而實際上,宋歌的這身板兒是天生的,吃多少東西都不會胖,先前在宋府,宋歌一日可以吃好幾碟核桃酥,便連奶娘都看不下去了,忍不住說宋歌,說會發胖的。

宋歌依舊笑嘻嘻地繼續吃,也不聽奶娘的勸。更甚至除了一日正常的三餐,還加上了兩頓小食。

而後奶娘才發現這丫頭壓根就吃不胖,便也幽幽地嘆了一聲氣,随她了。

可段淩卻是誤會了宋歌此時表情的意思,以為宋歌是覺得吃多點東西很難,思忖着這丫頭不吃東西這麽一個小身板風一吹就倒了,便沉聲又道:“夫人,以後一同吃飯吧。”

“啊?”宋歌瞪大眼睛,身子一晃,險些腳軟。

“怎麽,不願意麽?”

“……沒有沒有。”

宋歌讪讪地笑着,心中卻是忍不住地抽搐着,自己在院子裏吃食的胃口确實不錯,可要是對着段淩吃飯,指不準還真的吃不下去了。

段淩颔首,走至案幾邊坐下,挑眉道:“夫人,為夫要辦公了,夫人要在這兒尋一本書打發打發時間麽?”

“不了不了,我這就回去。”宋歌從善如流道,腦殼搖得跟撥浪鼓似的,要她留在這兒繼續與段淩相處下去,哪怕是要窒息了。

見狀,段淩低頭,攤開公文,一副不願意繼續搭理宋歌的模樣。

宋歌這才松了一口氣,福了福身就當做打了招呼,也不敢在原地再呆太久,怕段淩突發奇想又說了些什麽話,快步走至門口,直到掩上門才算的是如重釋放。

青鳥在門口踱步,面上猶有焦急。見宋歌走了出來立刻迎了上去,理智告訴自己不應該八卦的,可是委實忍不住內心的好奇,便問:“夫人,您與大人相處可好?”

“他讓我與他一同吃飯。”宋歌幽怨地瞥了青鳥一眼,整個身子也是軟綿綿的,總覺得在段淩這兒呆上一會兒就要了她一身的力氣,更別說是一同吃飯了。

怕是那個時候不僅僅胃口不好,指不定話都不敢多說。

青鳥聽罷卻是覺得哭笑不得,淺聲安撫道:“夫人,這會兒有什麽不好的,怕是一直被大人晾着才不好呢,您瞧現在大人準您與他吃飯了,下一步,該是進您屋裏了,夫人可要好好的把握機會才是。”

聽了青鳥的話,宋歌覺得腦殼更疼了,擺擺手,勉強擠出一抹笑意:“青鳥,現在就別說這些了,扶我回房休息一陣子吧,現在只覺得好累。”

早知便讓青鳥将衣衫拿過來就好了,省的現在還要糟心一陣子。

這般想着,宋歌忍不住又嘆氣,回頭望向書房,透過半掩着的百葉窗隐隐看見段淩的身影——正低着頭認真辦公中。

她看不清楚段淩的模樣,但能夠感受到段淩心上的那一股子認真,咬咬唇改口道:“青鳥,你回頭趁着他不在的時候進他的房間将畫像拿過來給我吧,我想要看看。”

嫁都嫁過來了,似乎一直縮着不出門不現實。

而一直都不知道自家相公長什麽樣,這活更加的不現實。

青鳥怔愣了好一會兒才明白宋歌是什麽意思,還以為是自己剛剛的話将夫人說動了,面上綻開笑容,拼命地點點頭,帶着幾分俏皮道:“奴婢保證完成任務。”

宋歌心不在焉地點點頭,一路走回去一路看着府上的景致,欲看欲覺得心累。

府是新購置的,段淩住進來不過是一月的光景,宋歌便嫁過來了。正如段淩先前所說的,府上都沒有怎麽打理過,甚至連下人都沒有多少,還希望宋歌能夠幫忙打理一下。

趁着這個時候,宋歌便看一看有什麽地方是可以改進的,思忖着回頭讓人購置去。可這一路走過去,宋歌卻發現了一個問題,還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不是有什麽需要購置的,而是是有什麽不需要購置的。

路過水池邊,正想過去瞅一瞅,便被青鳥拉住了,說是水池那兒沒有修整,水快幹了,味道并不好聞。

路過假山側,本欲過去,青鳥又将宋歌拉住了,說前些日子下了一場大雨,正好假山處被淹沒了,現在的假山并不穩固,随時有倒塌的危險。

……

路過好幾個地方而進去無果,宋歌忍無可忍,卻又不得發脾氣,耐着性子道:“青鳥,那你給我指出一個能看的地方來。”

約莫再看下去,這路是記住了,可有啥值得去的,卻是一點兒印象都沒有。

心想段淩不是文狀元麽,讀聖賢書的人應該會更加在意這些的,偏生段淩卻像是一點兒都不在意的樣子,別說是修整了,瞅着這府上,就跟荒廢了好些年的老房子,沒有區別。

“夫人莫生氣……這府是新建的,還沒有弄好。”青鳥也是一路黑線,怕宋歌生氣,見現在宋歌的模樣還算好,便顫巍巍地替段淩辯解,“大人應該是想着與夫人一同整理府邸,才暫時不動的。說起來……”

青鳥似乎想到了什麽,眼前一亮,又道:“還是有一處是修正好的,夫人要去看看嘛?”

“你帶路吧。”此時宋歌已經對着府邸沒有任何期待了,也不覺得依着段淩的性子會修整好什麽樣的府邸,心頭嘆了一口氣,任憑青鳥攙着自己走去所謂的那處。

一路上,青鳥許是為了神秘感,止口不提那一處,只在宋歌耳側說了些段淩的好話,聽着聽着,宋歌心頭不由得起了幾分詫異,看向青鳥,半是調笑半是認真說。

“青鳥,你家大人是給了你什麽好處麽,一直說着他的好話,還是說你對大人有意?”

宋歌也不是一個小氣的性子,要是青鳥對段淩有意,而段淩也願意的話,讓段淩将青鳥納了未嘗不可。正好自己落得清閑,這府中的修整約莫着也不需要自己動手了。

“夫人,您說些什麽呢!”青鳥立馬搖頭,怕是宋歌不信,“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放大聲音,輕聲道,“夫人,奴婢以自己的性命發誓,絕無對大人有半分情愫!”

未料青鳥的反應如此強烈,宋歌吓了一跳,連忙蹲下來要将青鳥拉起來,淺聲笑着道:“我知道了,青鳥你別這麽大反應,把我給吓到了。”

青鳥垂着頭不語,過了好一會兒才道:“還請夫人不要說這樣的話了,要是被大人聽見了,奴婢會被驅逐的。”

“啊?”

宋歌并沒有聽清,本欲再問一次,可見青鳥一副心情不大好的模樣,咬咬唇,也便不問了。

應該是些府上的規矩,而她還不怎麽清楚吧,回頭她再好生将這些規矩弄清楚了,在府上也好生存下去,不會犯些不該犯的事情,惹得段淩生氣。

正出神,并沒有留意青鳥帶自己繞了兩繞到了後院假山處。

段府雖不大,可那小徑繞來繞去的,卻也顯得府的占地很足,宋歌怕自己在府上走丢,便一直沒有出來走過,說起來這一回還是頭一次出來走走。

對比起前院的偌大與蕭索,後院便顯得整潔精致很多。

後院的牆壁被一片竹林環抱了,郁郁蔥蔥,随風而動,是不是發出幾分窸窸窣窣的聲音,偶爾還有小玩意兒在裏面跳來跳去的聲音,剛到後院,還跳了一下,驚得宋歌向後退了二步。

幸好青鳥早有準備在後面拉着宋歌,向她解釋了後院那兒段淩養了一條狗,這狗怕人,平日不怎麽出現,最近似乎将竹林當家了,便更加見不到狗影了。

宋歌緩緩地舒了一口,捂着胸口緩了好一會兒,擡眸不經意間落在一小亭子處,怔了怔,才問道:“青鳥,你說的,該不會是那個吧?”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小巧的亭子,被一條顫顫的溪流圍繞着,一側種着各種各樣的花朵,雖都不是什麽名貴的品種,但是搭配的卻是很舒服很好看。

正合宋歌的胃口。

而且不知為何總覺得這亭子有幾分的熟悉,卻又不知道在哪兒見過。

還未想起來,便聽見青鳥在身後帶着幾分得意道:“這是段大人親自修整的地兒,那會兒剛到府上,段大人的事務雖然繁忙,可卻是每天抽着時間來這人做些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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