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這般想着,不由得心上一急,還沒有理清自己的思緒,宋歌便拉着裙擺急急地跑回去了。

“相公!”

腦門一熱,顧不得等人通報或者是在門口想想要說些什麽,宋歌便推開門,徑直進了去,聲音調高,喚了一聲。

而後才擡眼讪讪欲看向面前的人兒,卻見半身精壯,便是驚得面上又帶上了紅,連忙別開眼,骨溜溜的眼珠子轉了轉落在了幾案上的宣紙,便是跨步過去拿起宣紙,擋着自個兒的視線。

然而心裏還是升起了幾分好奇,目光禁不住的越過朦胧的宣紙,看向段淩,宋歌怯怯道:“沒注意……相公繼續。”

段淩又是好氣又是好笑,見着宋歌的臉一下子通紅,而後像是見着什麽不得見的事情,尋了一紙擋臉。方才顧沐顏走後不知怎麽的就起了睡意,便小睡了一會兒,未料只一會兒便出了汗,許是這風寒要過了。想着這衣衫穿着着實難受,正欲換,宋歌便進來了。

“夫人替我更衣吧。”見着宋歌一副不敢看而後又忍不住瞧過來的模樣,段淩搖搖頭,起了調侃的意思,怕是宋歌不過來,還沉聲壓了一句,“夫人也知,為夫沒有丫鬟,這更衣的事兒,便落在夫人上了。為夫風寒未好,還有幾分恍神……”

“好,我這就過來。”宋歌打斷段淩的話,從善如流地回應。

可心頭幽幽嘆氣,低着頭,不敢看面前的人兒,只走了過去。

段淩的眸色沉了沉,蓄着一抹調侃的笑意,心頭惡作劇的意味更濃了,輕輕咳了聲,又道:“衣衫在床上,有勞夫人了。”

“嗯。”

甫走進,一股子檀香的味道便湧進了鼻尖,并不刺鼻,也不濃郁,其實不刻意去尋也尋不到這一股子檀香的味道。或許是方才一摔摔進了顧沐顏那兒讓心頭兀然升起了幾分別扭,這會兒見着段淩了,聞到檀香味,才有些定了定神。

走到床榻,将衣衫拿了起來,段淩已經張開肩膀等着宋歌幫他穿衣了。精壯的後背還帶着幾分汗意,方才段淩拿起手巾随便地擦了擦,也沒有在意擦得是否幹淨。

宋歌的強迫症可就翻了,皺着眉拿着帕子将汗珠子擦去了,才幫着段淩穿衣裳,嘴上還忍不住念叨着:“相公,您風寒還沒好呢,這更衣若是不将這汗水擦去了,要是又染了風寒,這可怎麽辦啊。”

一點一點地擦上去,到了疤痕那兒頓了頓。

段淩察覺身後的動作停了,不由得起了幾分疑惑,轉頭看向宋歌,卻見宋歌怔怔地盯着自己的後背發呆,便是一怔,過了一會兒才知道宋歌是在想什麽,下意識地便從床上撈起裏衫,穿上了。

“夫人動作這麽慢,可會讓為夫着涼的。”段淩退後二步,沉沉地咳了一聲,眸色閃過幾分異樣,很快的異樣又消失不見了。

“相公,我能問問那裏面的疤……是怎麽的一回事麽?”

看着怪滲人的。

段淩蹙眉,似有幾分沉重,面上的神情還未等宋歌看清,便閃了過去,便道:“以前不怎麽走心,刮到罷了,夫人怕這疤麽?”

怕倒是算不上,只覺得這疤痕很是讓人心疼罷了,同時禁不住讓人想要明白先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只是見段淩這個模樣,是不會告訴自己先前發生了什麽事情的了。

莫名的,心頭便又是一陣失落。

宋歌已經開始搞不懂自己了。

總覺得聽了段淩要去申州一事之後便沒了主見,而心頭那一股子淩亂又整不清,本便是一個懶得理清這些事兒的主,這會兒令人淩亂的事情多了,也就更亂了。

“要是夫人想知道,以後有機會再說便是了。”見宋歌還盯着自己發愣,便伸手彈了彈她的後腦勺,搖了搖頭道,“呆子,天天只會發呆,這要我走了,夫人一個人在段府,可讓為夫怎麽放心。”

聽了這話,宋歌回神了,下意識地擡眼看向段淩,問道:“是指去申州一事麽?”

理智開始回籠,忽然想起方才自己過來是為了怎麽的一回事,又想起自己要在段淩離去之前将自己的心思交代清楚,而後又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說自己的心思才好。

這心情一下子就又抑郁了。

段淩只笑着,笑容含蓄,也不知道有沒有看出宋歌的心情變化,點了點頭便道:“是,這調任約莫十日後就要啓程了,要早些去那邊做好交接。陛下既然能夠将我調過去,也是重視我,可不能還沒調過去,就出了差錯,早些過去吧。”

“那……這一去是什麽時候才能夠回來了?”宋歌的聲音更低了,有一下沒一下地瞟着段淩,咬咬唇憋着自己的小心思,希望從段淩那兒得出一個想要知道的答案。

想起話本子常有些貧苦人家的事兒,說是男角兒在女角兒的陪伴下考上了功名,而後便上京趕考去了,這一考就是好些年,好些年過去了,而後男角兒都忘了自家還有一個糟糠妻了。

雖說自己并沒有給段淩多少的幫助,可這想想,段淩一走,該不會也像是那話本裏說的,便将糟糠妻給忘了?

想想便覺得心頭皺着疼,說不出的傷感。

“少則三月,多則一年。”段淩稍加思索,沉聲回答,“申州老知府是一位好官,深受百姓愛戴,我不是申州人,此一去申州百姓定不服我,定要多花些時間的。”

“嗯。”宋歌又是悶悶地應了聲,說不出的沮喪。心裏那一股子勁別擠了,沖動上了腦,便是扯上了段淩的衣袖。

被這力道驚了驚,段淩側頭看向宋歌。宋歌低着頭,咬着唇不說話,偏生是腮幫子鼓了起來,眉頭緊緊地皺着,像是有什麽事兒在前面擋着她,有苦大深仇似的。

窗外隐約傳來小鳥輕哼的聲音,打破了這一陣沉寂。宋歌定了定神,幹脆豁出去了,說便說了吧。

“夫人?”段淩不明所以,瞅着宋歌這模樣莫非是自己說錯什麽話了,可是想想,自己也沒有說錯什麽話吧,也沒有多少刺激宋歌的意思。

“此番離去,不知何時能歸。若是相公在那兒尋得更好的姑娘,覺得宋歌可以晾着了,還請相公先送一封信回來,與宋歌說聲。”宋歌清清嗓子,凝聲道。

心頭的思緒亂的很,但是有一點宋歌是明白的。

這亂不亂的只是自己的心緒,這段淩的心緒是怎麽的,她不知。

若是段淩歡喜,宋歌怎麽也找不到歡喜的理由,想想自己也沒有特別的地兒,便連段淩的模樣也認不清楚,說是大家閨秀一點兒大家閨秀的模樣都沒有。若是不歡喜,段淩也沒有必要去逗弄自己。

更別說小時候自己還數落過段淩幾分,依着大婚那日段淩的說法,便是因為這事兒,才娶了宋歌。

可除卻這些事情,在很多人的眼裏,段淩又是對自己極為用心的。

這些日子的心緒的糾結,很快地幻化成一聲又一聲的問話,憋到了宋歌的喉間,幾番想說出,卻是一直都說不出來。這會兒宋歌卻是豁出去了,說就說吧,以後有什麽事兒再說。

鳥鳴聲淡去,屋裏又安靜了,靜的便連對方的呼吸聲都能夠聽見。

段淩凝眉,想了許久還是沒有明白宋歌這腦瓜子想得是什麽,怎麽突然就來了這樣的一番話。還以為先前已經将該交代的事情都與她交代清楚了,還想着事情進展得頗為順利,應該過不了多少時間便能圓滿了。

怎麽這會兒看來……這圓滿有些歪了?

“夫人這話的意思,是覺得為夫在申城定然會尋姑娘嗎?”段淩低啞的嗓音響起,帶着幾分隐忍,黑眸如同一汪深潭,涼涼地看着宋歌,隐約有些受傷。

不。

與其說是受傷,倒不如說是自己的心思不被對方理解,覺得頭疼得打緊罷了。

宋歌立刻搖了搖頭,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就當做是給自己打氣了,而後又道:“只是……有那麽一個可能性罷了,怕是以後承受不住,便是現在說出來……”

話音未落,又被段淩打斷了。

“什麽叫做以後承受不住,宋歌你這可是說清楚了,說不清楚……”段淩逡巡了一圈屋子,竟然尋不到懲罰宋歌的法子,嘴角不由得抽了抽,重重道,“說不清楚,這天你就別想出這門了,說清楚才給我出去。”

說罷,帶上幾分賭氣成分的将宋歌拉進自己的懷中。

宋歌只覺天旋地轉間,自己便到了床榻上,而自己的上面壓了一個段淩。

“夫人,你可給為夫好好說清楚了,什麽叫做更好的姑娘?”

這裏先給小天使們先道歉。

真的很抱歉因為桔子的電腦出了問題,打不開電腦,存稿箱又沒有放文,就斷了兩天更新。

接下來會補上。

留言的小天使會送上紅包包。

蠢桔子愛你們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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