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更好的姑娘,說白了便是段淩心儀的姑娘呗。

宋歌咬着唇不說話,覺得段淩殘忍得很,方才她是豁出一切才将自己的心思說出來,段淩不感謝她的理解就算了,還逼着自己說些有的沒有的話。

段淩灼灼的目光落在宋歌身上,帶着些探究。溫熱的呼吸拂到宋歌的面上,伴着幾分情愫。

“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過了半晌,見宋歌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段淩的嘴角沉了沉,拉着宋歌的腰側的力度

又大些。

“便是說……若是您有歡喜的姑娘,帶回來便是了。”宋歌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硬着頭皮道,目光不敢看向段淩的方向,隐約有些心虛。

明明她所說的話是為了段淩好,怎麽現在變着變着,就成了是她的不少了。

總覺得哪兒有些奇怪來着。

“你便是這般不信任我,總覺得我會在申州帶姑娘回來麽?”段淩的語氣未變,面無表情道,“宋歌,在你心上我就是這樣的人嗎?”

“……那倒不是。”宋歌一時語結,知道自己方才是說錯話了,可這個時候也不知道還能夠說些什麽話來彌補了。

特別是段淩的面色愈發的難看了,見着他的神色,宋歌也是幾分心顫。

“我……”

見着面色愈來愈難看的段淩,宋歌就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僵持了一陣子,見宋歌還是沒有說話,段淩沉沉地嘆了一口氣,而後宋歌只覺身上一輕,段林從自己身上起來了,坐在床側,呼吸依舊有幾分沉重,可目光卻已經重歸平靜淡然了。

“罷了,也沒有什麽好說的了。既然夫人讓我去尋個姑娘,那我便去尋個姑娘吧。”語氣無波無瀾,聽不出幾分感觸。

宋歌下意識地就抓住被子,咬咬唇想要為自己辯解什麽,但瞥見段淩的眼色便又是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心裏撥涼撥涼的,好像倒回自己還是什麽話都沒有說的那一會兒,雖說有些別扭,但起碼不會是現在這樣。

憋得難受還什麽都不能說。

段淩起身,微微側頭凝了宋歌一眼,淡淡道:“夫人在這兒好生休息,先去處理事宜了。”

說罷,便是邁着大步子了。

宋歌見狀,一下子就急了,怎麽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呢了,從床榻上跳了起來,那些理智啊別扭什麽的都飛了,便是一把撲到段淩身後,抱住段淩。

哇的一聲就哭了。

聲音哽咽,斷斷續續道:“相公……我不是那麽的一個意思,只是這些日子的相處下來,宋歌也知道,自己不過一個累贅罷了……娶了宋歌,其實得不到什麽的,若是相公若是有歡喜的人,相公帶回家……便是了。”

許是這一陣子的心委實太亂了,話剛出口,便覺得心頭輕松許多。

也不是沒有想過将思緒整清楚了,只是這思緒約整,反而越亂了。只一點是清楚了,她确實是歡喜上了段淩,可這份心思,不知怎麽表達罷了。

而段淩的心思,宋歌揣摩過,還是沒有想出來自己有什麽好的地兒值得段淩去歡喜。若說着外貌吧,京中比自己出色的姑娘一抓一大把,這家中權勢,宋府定然是不會給段淩提供多少幫助的,而宋歌又是連人都認不清。

這般種種下來,宋歌便愈發的沒了底氣。

“哎?”

兀然間心頭升起一股子奇異的感覺,擡眼看向面前的段淩,面前人兒的形象卻是一點一點的清晰了,先前是一眨眼就忘了那人的模樣,這會兒,卻是怎麽都不忘了。

還記得先前青鳥給自己描述過段淩的容貌,說是清俊淡然,雖說不上絕世無雙,但也是一副人人羨慕的好皮囊。那會兒宋歌還覺得是青鳥誇大其詞了,這會兒一看,似乎還真的是那樣了。

不由得眉眼笑彎了,嘴角漾起兩小小的梨渦,輕聲道:“相公,我好像記得您長什麽樣了。”

段淩怔住,未料方才還僵着一副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話才好的宋歌忽然就換了面色,愣了好一會兒才明白她說的是怎麽的一回事,心頭一凜,說話也變得不利索:“你……你方才說什麽?”

“歌兒說好像認得相公了。”走至段淩身側,指尖從額頭開始劃起,笑着道,“這兒是眉,下面是眼兒,眼兒下面是鼻子,鼻子下面就是嘴……”

“撲哧。”段淩忍俊不禁,方才還繃着的一張冷臉破功了,無奈道,“你這形容詞,哪兒人都有,就不能說些具體的麽?”

“具體的?”宋歌皺眉。

她那貧乏的形容詞讓她難以描述眼前所見着的。

想了好一會兒,心下一橫,義正言辭道:“長得好看!”

“……行吧。”段淩揚笑,見着面前鼓着腮幫子一副苦大深仇的模樣盯着自己,便逗趣道,“夫人認出來了也沒有必要盯着為夫看,為夫還要去處理公事,而後去申州找姑娘呢。”

話語間帶着幾分淡淡的諷刺。

論哪個男兒聽見這麽一句話都不會太高興的。

“唔。”宋歌的笑容一下子就垮了下去,繞着繞着又繞回來了,兀然想起自己還抱着段淩,便在一瞬間彈開了,而後道,“方才的話沒有經過腦子就說出來了……還望相公別用這個來打趣了……”

她知錯了。

真的。

段淩凝着宋歌,心中無奈,這丫頭說風就是雨,方才還挺正常的一個姑娘,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就又變了面色,而現在,又成了最初的模樣。

說是怕她吓到,這會兒是被她驚吓了差不多。

“那不用這個打趣,還能夠用什麽打趣?宋歌,要不你今兒說明了,要不我就去找姑娘了。”許是自己給她太多的松動了,以至于他都覺得心累了。

不是怕等,這麽多年都等過來了,只怕是怎麽都沒有一個好結果罷了。

“不許找!”宋歌也不知哪兒來的膽子,嗓音挑高了說着,而後又搖了搖頭,咬着唇道,“若是您想找……那我也沒有法子,畢竟,這是您的事情了……”

說罷,便覺得面上像火燒,便松開了環住段淩的手,紅着臉跑去了床邊,将臉埋在了被子裏,意圖用涼涼的被子将自己面上的溫度降低一些。

“宋歌。”段淩卻是不打算放過宋歌了,眸色一沉,走至床榻便上坐了下來,冷聲又道,“今兒你說不清楚了,你還真的別想出這屋子了,這一回我是認真的了。”

總覺得再這麽拖延下去也不是事兒,不如趁着現在索性将所有的東西都攤開來說罷了。

“啥?”宋歌從被子裏探出一個小腦袋。

原來剛才的不是認真的嗎?

覺得段淩散發着一股子危險的訊息,宋歌便又把腦袋蒙上了,心頭一驚,在被子裏将腦子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悶聲道:“不聽不聽,我不是都已經說了麽,還有什麽好說的。”

“你還沒說,怎麽就要我找姑娘了,又怎麽不讓我找姑娘了。”段淩慢條斯理道。見宋歌死死地将腦袋蒙在被子裏,便是伸手,不用幾分力就讓宋歌的腦袋就着錦被枕在自己的膝蓋上。

語氣間透着幾分威脅:“宋歌,你不說,可別怪我硬來了。”

聽到這話,宋歌便是心下一凜,莫名想到話本子裏那些強取豪奪的事兒。話本子都是奶娘幫着宋歌尋回來的,有些頁數莫名地就缺了,先前還問過奶娘,奶娘說是這話本子尋來就很不錯了,就別在意是否缺頁的事兒了。

現在想想突然覺得這缺頁的,都是男角兒強取豪奪之後的事情。

缺頁之後就是第二天了?

莫名有幾分想歪了。

“行行行,我說!”心下一驚,怕是段淩所說的硬來是便是自己想的硬來。

“說。”段淩言簡意赅。

“便是覺得,在這兒浪費時間也沒有什麽意思罷了……”宋歌硬着頭皮道,“反正我這心思,也就只能夠是心思罷了,也沒有什麽好說的。”

說着說着,聲音便越低了。

說起來,宋歌與人相處的經驗真的是,少之又少。

幼時奶娘也沒有教過自己,似乎很多事情都是從那些話本子裏面學起來的,而話本子對于這種情景是應該怎麽處置來着……

宋歌皺了皺眉,腦子裏尋了一圈倒是尋上了,只是,真的要這樣做麽?

罷了罷了,都這個樣了,那就說吧。

“怕是你走了,就不會來了。”

飄飄渺渺的一句話,融在空氣間。

若不是段淩集中注意力聽着這話,也不一定能夠聽見宋歌所說的是什麽的一個意思。

“什麽?”

即便是聽見了,也不怎麽敢相信。

再一次表白小天使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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