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段淩的眸色沉了沉,心頭一暖,伸手覆上宋歌的柔荑,似乎這樣能夠給她幾分力量,聲音也放緩了幾分,道:“夫人,再說一次可好?”

便是不怎麽相信這話,竟然還真的被他等到了。

原本以為還要等許久許久,要等到将當年的事情說清了,才可能等到如今的光景,沒有想到這會兒竟然是等到了,眸色微動,透着些動容。

能夠将這些事情說清了,就好了。

“我……”宋歌斂眉,下意識避開了段淩的灼灼目光,心裏緊張得打緊,而後又有些後悔,自己怎麽腦子一熱就什麽都說出來了呢,一點兒女兒家的端莊都沒有,這般想着,腦袋便搖得跟撥浪鼓似的,篤定道,“啥都沒說,您聽錯了。”

說罷,便掙開段淩的手,就想尋個空溜出去。

段淩豈能給宋歌這個一會,反手間,宋歌便到了他身下,怕是宋歌又想溜,折了腿抵住宋歌的裙擺處,目光灼灼,沉聲又道:“夫人,再說一次,可好?”

“不……”宋歌下意識地拒絕,偏生是對上了那灼灼的目光,就什麽都拒絕不起來了,腦袋一片空白,便連自己現在在哪兒都不知道了。

段淩,長得可真好看。

先前記不住也便算了,現在記住了,便覺得自己的夫君長得俊朗得打緊,怪不得青鳥曾經說過段大人的模樣不差的,比畫中的好看,方前宋歌只覺得這是護主子說出來的話,現在看來,還真不是。

見宋歌怔神了,段淩又是無奈了。

“夫人,怎麽現在這個情況,你也能發呆。”

女子身上淡淡的馨香傳至鼻尖,身下便是念着許久的人兒,十指緊緊相扣,加之女子面上略帶幾分呆滞的神情,這一切的一切融合起來,莫名地讓人心動。

身下一緊。

“哎。”宋歌無意識地眨了眨眼,才從自己的那些思緒之中回了神,才明白了是怎麽的一個境地,嘴角一抽,下意識的掙紮着,“額……起來好好說?”

隐隐有種不安的感覺。

特別是身下還有一硬物抵着,讓人不安得打緊。

“不,就這樣,夫人請說。”段淩揚起一抹好看的笑容,意味深長道,“都說了,今兒夫人要是不說清楚,可就別想出這門了。”

這門外靜悄悄的。

段府的地兒雖不大,可人也少,伺候主子的丫鬟也就這麽幾個,見兩個主子在房裏遲遲不出去,便覺得這會兒沒有她多少事兒了,也就先去別的地方忙着別的事情了。

宋歌的後腦勺一涼,似乎明白了自己是怎麽的一個境地。

——前有餓虎後有豺狼,這一回是躲不過了。

偏生是心裏有一股子氣下不去,她方才已經說得許多了,總不能夠什麽話都是她說的,段淩什麽話都不說就想聽這麽多次。

這可不依。

這樣想着,心裏便是定了定,清了清嗓子後道:“相公,方才我都說了許多了,您沒聽清可不關我的事兒。”

說罷,便側頭又将腦袋埋在枕頭裏,似乎除非段淩說些話,要不然她就将腦袋埋着,埋到天荒地老。

卻不知白皙的肩頭因為方才的掙紮,露出了大半,同時也露出了那疤痕,深深淺淺,斑駁了一片。段淩的目光便又是幾分異色,握着宋歌的手掌力度又緊了緊。

沉吟片刻,便道:“若是夫人想知道,那段某便說了。”

“段某等夫人的這一句話,從成親那日就開始等了。”聲音不疾不徐,偏生是落在宋歌心裏,撩撥起不少的漣漪,不覺間,面上的熱度将枕巾也染熱了。

追溯到之前的事兒,還要更加久一些。只是想了想這些事現在說還是有些早了,不如等到以後,等一切事情都定了下來,再慢慢說也不遲。

“夫人也還是挺争氣的,段某本想着還要等許久呢,也不知夫人受了什麽刺激,竟然這就說了。”說着,段淩便輕輕笑了起來,笑聲愉悅。

像是羽毛,一點一點地撓着宋歌的心窩。

“可是……相公等這些,又有什麽用呢?”宋歌不懂了,這灼灼之言,聖旨一下,即便是她不想嫁也要嫁,更別說宋家剩下二女,怎麽知道是哪兒女兒嫁了過去。

段淩的話說得太過莫名其妙了。

宋歌咬着唇,正想将心中的疑問問出來,便又聽着段淩沉聲說着:“怎麽就沒用了,你不是想知道的麽,想知道,就告訴你便是了。”

“夫人還沒有嫁過來之前,便知道這嫁過來的人,只會是宋歌,不會是別的人。”段淩篤定道。

“可宋家有兩個姑娘待嫁閨中,按理說,嫁的是三姐。”宋歌糊塗了,感情還真是一開始所想的那樣,段淩很早就将自己看上了?

可段淩看上自己的是什麽啊。

“三小姐的婚事很早就定了,夏家大公子夏明君。依着宋夫人的性子,這三小姐的婚事是萬萬不能破壞的,這聖旨,這婚事,也就只能落在夫人頭上了。”段淩淡淡道,這些事兒早就算計好的了,倒是不怕娶錯新娘了。

宋歌心頭一緊,沒有想到一早段淩就已經料定了一切,自己還糾結了一會兒覺得段淩是娶錯人了。可自己與段淩,應該是沒有多少的羁絆。

“可……為什麽是我?”宋歌探出腦袋,下意識道。

即便是她記性再差,這自幼見過的男子有多少,這事兒還是記得的。見着的男子并不多,阿爹宋寶山算一個,顧爺算上一個,段淩算上一個……好像就沒有了。

“為什麽不能是你。”段淩淡淡道,目光陷入回憶,“有些事情你不記得罷了,我可是記得很清楚的。”

“小時候說着的那些話?”宋歌皺了皺眉,那會兒她受奶娘等人的話影響,總覺得乞丐都是些不務正業只想着空手套白狼的人,說着的話肯定不會很客氣,更別說小孩子家家的,什麽事情都不懂。

說着的話多數是氣話,那會兒段淩不過十幾,自己不過才幾歲,說着的話定然是些不怎麽能聽的話。

“那算其一,你可記得那時候說,以後的夫君定然是狀元,什麽什麽的。”段淩揚眉,帶着幾分得意,“這不,得了狀元,便來尋你了。”

“噗。”宋歌嘴角抽了抽,沒想到得了這麽一個說法,哭笑不得道,“這個……小時候的話,誰會當真。那時候我不懂事,還請相公別耿耿于懷,便是了。”

“這當真不當真的,不還是成了我媳婦。”段淩笑眯眯地,順勢撫上了宋歌的發間,只見宋歌面色微紅,小鹿眼說不出的嬌俏,心頭一動,便忍不住親了上去。

觸上灼得吓人的面頰,段淩挑眉,調侃道:“看來歌兒也很緊張,與我獨處,不高興麽?”

“自然沒有。”

宋歌下意識地搖頭,怕是段淩不信,微微凝眉,嘟囔着:“緊張是有些,不高興那倒是沒有。”

“那便行了。”段淩眉眼帶笑,活生生一副調戲小娘子的風流公子模樣,“夫人小時候的話,段某還是記着的,現在夫人的話,段某記得更是清楚。”

“嗯。”宋歌的臉又是一紅,目光流轉間,說不出的潋滟光華,總覺得此情此情幾分情愫,隐約覺得不自在,而後便搖搖頭,淺聲道,“差不多說完了,相公不是說要處理公事嗎,歌兒去磨墨……”

“不,還有更為重要的事情,你還沒有說完呢。”段淩意味深長道。

宋歌怔神,方才不是已經将該說的都說了麽,怎麽還有沒說的。

“段某都告訴夫人為何是夫人了,夫人不應該給些表示麽?”段淩唇角勾起一抹好笑的弧度,目光落在宋歌染着紅的臉上,略微向下,見着那疤痕的時候稍稍沉了沉。

宋歌卻沒有察覺段淩神色的變化,思忖片刻,覺得段淩說得有道理。也是,自己此番來也是豁出去了,再不說清楚,段淩便要去申州了,倒不如現在說清得了。

微微蹙眉,索性将那些有的沒有的心思抛到一邊,輕聲道:“也沒有什麽好說的,便是知道了夫君長什麽樣,也知道了……自己是一個什麽身份。”

先前宋歌都不覺自己已經嫁人了,不過是換了一個地兒繼續生活罷了,而段淩算得是給她足夠的自由,只要是她不願意,他也不會強來。

一拖便是好些個月,磨磨蹭蹭地便連話都沒有說上多少,更別說是同房了。

段淩怔了怔,兀然明白了宋歌說着的是什麽的一個意思,輕笑出聲,再三确認:“你确定嗎?”

面上的紅雲不知何時已經化成了酡紅,宋歌點了點頭。

“嗯!”

紅帳拉下,白日如何,只要身側有她,何時都是春宵。

滴了個滴。

這篇文不會太長的。

=3=

日常表白親愛的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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