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三十章
宋歌還在想自己作為一個婦道人家要不要避開,夏青的目光便落在宋歌身上,沖着宋歌禮貌的點了點頭,像是早就預料到宋歌的到來,溫和道:“這是段夫人吧,申州這兒沒有太多的規矩,若是段夫人喜歡,一同前去衙門如何?”
“好啊!”宋歌眼前一亮,正合她意。
段淩無奈,點了點宋歌的額頭,溺寵道:“就知道四處玩,要是等會兒無聊了,看你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無聊了那就回家呗。”宋歌脫口而出,心頭的那一股興奮勁兒掩蓋了理智,直到話說出口好一會兒,才明白自己說了啥話,便又補了一句,“唔……回府。”
為時已晚,面前兩個男人忍俊不禁。
詳裝自己什麽都沒有說過,宋歌扭頭看向別處,卻見百姓們都對他們指指點點的,看不清模樣,也看不清神情,可卻覺得那語氣不是很對勁,讓人有種隐隐的不安。
下意識地拽住了段淩的衣袖,清咳二聲:“時候不早了,現在去?”
夏青點點頭,做了一個請上前的手勢。
衙門便在那兒。
車夫是段淩專門尋來的,尋得是熟悉盛京申州二地路子的車夫,怕是在路上耽擱時間,便是直接讓車夫載着他們去了衙門,省的進了城還要找好半天路。
現在想來,這個做法是正确的。
進了衙門,宋歌才小聲對着段淩嘟囔:“相公,你覺不覺得百姓的面色有些奇怪,好像不怎麽歡迎咱們的到來,是不是中間有什麽誤會。”
即便看不正确,可那語氣之中的不滿,宋歌還是能聽的出來。只是見兩位男人都沒有說什麽,她一個婦道人家也不好說什麽,趁着這會兒夏青在前面引路,便小聲問段淩。
段淩挑眉,反手扣住宋歌的手,似是安撫她幾分不安的心,而後低聲解釋:“先前也給你說過,老知府在申州的聲望很高,若是我不在這兒做出些成績,百姓們很難服我的。”
老知府建設申州好幾十年,德高望重。可以說申州就是在老知府的帶領下一點一點地繁榮昌盛的,要不然老知府幾番提出辭官歸隐,百姓們也不會聯名上書讓老知府別辭官。
“可……還覺得有些奇怪。”聽了段淩的解釋,宋歌沒有覺得松了些,反倒是覺得心頭一緊,總覺得方才百姓的表現并不是段淩所說那樣,這其中還有一些是被他們二人都忽略了的事情。
在前面走着的夏青兀然停下了腳步,拐進房中,清聲介紹:“這邊是段大人以後辦公的地兒了,我在隔壁房,若是段大人有什麽需要的,過來喚夏青便是了。”
映入眼簾的是一間素雅大方的書房,牆邊密密麻麻而又整整齊齊地排列着卷宗,一側标着年份月份,桌上放着幾卷宣紙,用硯臺壓着。
桌子後面,放着春秋椅,背後又是一扇窗,日光透着窗照進來,照亮了整間屋子。
瞧着頗為惬意。
“這是老知府親自設計的,說是在這地方辦公,整個人都會精神許多。”見段淩與宋歌二人都不說話,夏青便又開口,說起了老知府從前的事情,語氣間透着幾分懷念和傷感。
說起來夏青在老知府身邊也有十年了,這也沒怎麽升官,若說老知府不重用他,這似乎說不過去,但若說老知府重用他,老知府提拔過許多人,卻沒有提拔過夏青。
環顧屋子兩圈,段淩目光也沉了沉,而後沉聲對着夏青道:“夏通判麻煩了,還将屋子打掃得如此趕緊。”
“應該的,這不,新知府就要來了,我也應該做好分內事。”夏青淡淡一笑,便又将話柄奉承回去了。
這官場上,什麽都不缺,唯獨這些奉承話,是一點兒都不缺的。宋歌瞧着兩人,又瞧着屋子,又想起方才百姓的反應,那一股不安的感覺便更強了。總覺得會有什麽奇怪的事情發生,可現在又說不上來是什麽奇怪的事情。
雖說看不清人,可宋歌判斷人還是有一套的。
這夏青,怎麽看都覺得帶着幾分的怪異。
宋歌不動聲色地躲在段淩身後,便連游看衙門的心都沒了,接下來的路程只恹恹地聽着兩個男人談話奉承,段淩以為宋歌是累了,也沒有多問什麽,只讓她忍忍就結束了。
怕是夏青看出自己的心思,宋歌也不好将厭惡的情緒表現出來,便勉強點點頭讓段淩忙自己的事情便是了,不用管自己太多的。
一路看下去,也廢了不少時辰。
而後熬到用膳,飯菜又有幾分油膩,宋歌吃了幾口便覺得沒了胃口,擡眼看向段淩,段淩還在于夏青談着事,也不好打擾,于是讪讪地繼續扒飯。
心裏想着晚上去買些酸糕解解膩好了。
雖說看着看着總覺得不大對,可有一點宋歌還是明白的,這段淩和夏青談事的時候,自己可不能打擾。
只是沒想到這兩人一談事就是一整天,憋得宋歌難受死了,以至于出了衙門,宋歌長長地籲了一口氣,那模樣怕是比段淩更累幾分。
“見今兒夫人都不怎麽提得起精神,莫非是車馬勞頓,累了?”送走了夏青,段淩才得了空問宋歌的狀況,方才就覺得宋歌的興致提不上來,但礙于夏青在場,也不好問。
宋歌勉強擠出笑容,想了一會兒還是不将心頭那一股子怪異感說出來了,畢竟夏青也沒有做什麽逾越的事情,方才接待段淩也算得上是稱職,這會兒若是說夏青的不是,似乎或多或少有些不自在。
“應該是累了,歇息一會兒便是了。”
段淩深深地看了宋歌一會兒,見宋歌面上依舊是那小小的笑容,便也不再多問了,權當她是累了。宋歌的性子一向能憋的住話,若是不想說的事情,怎麽逼着她說也不會說的。
兩個人各揣着心事,去了暫宿的客棧。
方才說累了只是敷衍段淩的話,可一坐下來,手托着臉,周公就找上門來了,沒一會兒宋歌就又睡着了。
夢裏,宋歌卻是見着一個光怪陸離的事兒。
這事兒還覺得真實得很,就是她從前經歷過的事情,只是這夢裏的事情與她記憶之中的那些事,多了幾分出入罷了。
夢見幾個小孩子繞着亭子玩抓迷藏,她是鬼,負責抓人,想着自己的眼疾,宋歌本不想當鬼的,偏生是其中一個小孩指着宋歌皺着眉說:“你是新來的,必須當鬼。”
聽了這話,小孩子身後的那些小孩相視一眼,也都默認了這個說法。
宋歌心裏是拒絕的,可面上鬼使神差地應了這個要求,不過是當一次鬼,若是找不到認輸便是了。見宋歌也同意,幾個小孩頓時發出幾聲雀躍的歡叫,宋歌覺得莫名其妙,還未來得及問為什麽,就被孩子王模樣的小孩子壓至牆根數數去了。
“一,二,三……九十九,一百!”
好不容易數到了一百,宋歌迫不及待地轉頭開始尋人,亭子空空如也,別說人影了,便連風都沒見怎麽動過。不過這個可難不倒宋歌,眼神不大好,這聽聲還是挺不錯的,只要聽着哪兒有動靜,就小跑過去,不動聲色地将小孩抓住了。
這抓着抓着,就差不多抓完了。
“還有兩個……”凝着已經坐着的小孩,宋歌皺皺眉,那兩人也不知躲到哪兒去了,除非是特別能忍的一直都不出來,再或者是出了這亭子範圍,要不然不會找不到的啊。
正愣神,兀然身後傳來跑動的聲音,還未曾明白是怎麽的一回事,正想回頭看看,一股子沖力就将自己沖下了亭子,落入亭下的荷花池中。
迷蒙間,似乎見到了一張驚慌還帶着幾分害怕的臉。
那面容和自己認識的人很想,顧不得細想,宋歌便掙紮着醒來了,下意識地府向額頭,冷汗涔涔。
原來是一場噩夢。
段淩也被宋歌這動作吓到了,連忙起身問宋歌發生了什麽事情,目光之中滿是關切和探究,生怕宋歌出了什麽事情,一副若是宋歌說她身子不舒服立刻就會去請大夫的模樣。
宋歌心頭一暖,勉強擠出笑意,搖搖頭輕聲道:“沒什麽,只是做了一個奇奇怪怪的夢罷了,有些像小時候的事情,又不怎麽像,可能是白日想多了,晚上就開始做夢了。”
“明兒夫人還是好生休息了,許是這車馬勞頓,又是頭一回來申州,水土不服,待适應了就好了。”聽了宋歌的話,段淩才松了一口氣。
“嗯。”應聲後宋歌下意識看向窗外,隐約見着紅燈籠隔着門散發着暈紅暈紅的光,外頭靜悄悄的。
應是夜深了。
重新躺下,宋歌卻是怎麽都睡不着了,甫一閉眼,那夢中的場景就在面前重現,真實得讓人難以想象。偏生是這一份真實是不可能成真的。
怕自己動作太大會吵到段淩休息,便連翻身都不大敢,結果到了第二日起床的時候,眼下帶了兩大大的黑眼圈,段淩見着了,不由得也驚了驚。
“夫人昨天是抓賊去了麽?”趁着晨間還有些空隙,段淩忍不住出聲調侃道。
宋歌嘴角一抽,沒好氣地回答:“對啊,抓了相公,家法伺候。”
“噢。”段淩蓄着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眸色深了深,“夫人打算怎麽家法伺候?”
今天突然想說說自己。
三月份進的網文坑,寫啊寫,就大半年了=3=
上一個月突然來的沖動就來了大JJ,沒想到被月大大撿走了。
這半年裏發生的事情很多很多,我的人生也算是翻天覆地的改變了吧。
但是其他都可以改變,有一點是不會變的。
那就是唯有碼字不可辜負。
新坑搓搓手已經在準備中了-3-
說的是三姐宋顏的故事,小可愛們若是感興趣可點開作者專欄加預收哦~、
新的一年,大家都要好好噠~
=3= 嗯,晚上還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