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 90 章

“所以,你就去幫忙了?”貝爾摩德坐在跑車後座中間,一手拿着化妝盒,對着小鏡子裏的自己看了看,給自己補了一下剛剛吃下午茶時沾花的唇彩。

需要的時候,萩原研二也可以把車開得很穩。他扶着方向盤,慢悠悠地說:“沒辦法,白蘭地看起來很在意這位下屬呢。”

“他還有在意的人?”貝爾摩德抿了抿唇,将化妝鏡收回手包裏,擡眼看向後視鏡中反射出的萩原研二的臉,似笑非笑地問,“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萩原研二通過後視鏡和她對視一眼,放柔了聲音,“是我不好,不該在貝爾摩德醬面前提的。”

貝爾摩德一向對研究所的組織成員們沒有半點好感。

貝爾摩德語氣輕松地問:“你就不怕被記恨?”

萩原研二不以為意地說:“我又不能讓所有人都喜歡我。”

萩原研二轉動方向盤,将車開進停車場停好後,回頭看向貝爾摩德,“吞口重彥傍晚六點整會出現在杯戶飯店參加著名電影導演酒卷昭氏的追憶會,時間剛好。”他看着一身黑色禮服的貝爾摩德,“不過我沒想到琴酒會把你找回來幫忙。”

“我跟那幫FBI玩膩了。”貝爾摩德想起那群跟在她身後的蒼蠅,不耐地皺了皺纖長優美的眉。這次回來正好把這群人也引回來解決掉,免得心煩。

她看着等着她下車的萩原研二,好奇地問:“我聽說你之前做任務都會易容?”

萩原研二輕描淡寫地說:“有一段時間是這樣。”

為了不被松田陣平在‘偶遇’中發現他在做什麽,不管現在不用了,反正對方已經知道他的身份了,何必多此一舉呢?

“也玩膩了?”貝爾摩德帶着笑意搖了搖頭。

萩原研二朝着她俏皮地眨眨眼,“貝爾摩德醬會不高興嗎?”

貝爾摩德不在意地說:“用不用是你的事。”

“貝爾摩德醬真是寬宏大量。”萩原研二從車上下來,伸手拉開後座的車門,紳士地朝着她伸出手,面帶微笑,“我有這個榮幸嗎?”

貝爾摩德笑了一下,搭着他的手從車裏出來,看起來真是郎才女貌一對佳人,如果不考慮他們一會兒要去做什麽的話。

兩人一同上樓,在追思會門口自然地如同不認識一般分開。萩原研二看着隊伍前面的貝爾摩德,跟前後的人搭了兩句話,順着隊伍向前走,從登記處的小姐手中領了一條手帕,在簽名簿上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萩原研二看了自己手中剛領到的綠色手帕,把它收進懷裏,是個好兆頭呢。

他步入會場,目光捕捉到貝爾摩德和匹斯可的所在,随手拿了一杯酒找了個不引人注意的地方一站。

除了吞口重彥來的時候得到了幾分矚目,其餘時間萩原研二的目光都帶着幾分走神的飄渺。

臺上的主持人說了什麽都入耳不過心,在主持人宣布觀看幻燈片的時候,萩原研二在關燈前最後一次确認了貝爾摩德、匹斯可、吞口重彥三個人的站位,将手中絲毫未動的酒杯放到桌面上。

黑暗中亮起的閃光燈、槍聲、重物的撞擊聲,燈光大亮。

驚呼聲響起,萩原研二看着看着被埋在吊燈下的人,遙遙地和貝爾摩德對視了一眼。

追思會上的賓客們都是社會名流,看到死人了也比較鎮定或者強裝鎮定,沒有慌亂地大喊大叫,而是冷靜地遠離了碎裂一地的吊燈,撥打了報警電話。

搜查一課的人很快就抵達了現場。

跟在目暮警部來到現場的伊達航驚訝地看着在松田陣平口中失蹤已久的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和伊達航對視一眼,沒有說話,看他的目光就像看着陌生人。

伊達航頓時愣了,他收回目光,不知道該不該表現出認識萩原研二的樣子。萩原是在執行任務嗎?現場還有那個組織的其他人?這個命案該不會就是……

伊達航心中一凜,觀察現場的目光更加銳利細致。

果然,伊達航也是知情人。

萩原研二垂下眼睛,松田陣平、伊達航、蘇格蘭……這麽看蘇格蘭應該也是跟他們同一屆的警校生。

他隐藏在人群之中,看着伊達航和那位目暮警部竊竊私語。

搜查一課的警員們分散開來對宴會中的客人們分別詢問口供。

伊達航站到了萩原研二面前,心情複雜地看着他,“三木先生。”

萩原研二友善地笑了一下,這個距離,另外兩個人是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麽的。他慢條斯理地打招呼道:“伊達警官,您最近還好嗎?”

伊達航微微一愣,試探地說:“我最近還好,不過松田就不太好了。”

“最近我是有點忙,只能請松田警官多擔待了。”萩原研二的話中帶上了幾分怨氣,像是賭氣地說,“不過松田警官應該也心裏有數吧。”

伊達航莫名有一種自己不應該攙和到小情侶中間的感覺。

萩原研二覺得火候差不多了,把話題轉到了正事上。

萩原研二的口供和其他人大同小異。伊達航将他的口供記錄下來,道謝之後轉身離開。他離開萩原研二的視線後猶豫了一下,還是給松田陣平發了條消息。

【松田,我見到他了,他看起來精神還好。——班長】

最後,目暮警部看着查出硝煙反應的紫色手帕,“那麽就請七位在門口領了紫色手帕的先生女士配合我們進行再次詢問。”

伊達航看着不在七人之內的萩原研二,松了口氣。

萩原研二看着被帶出追思會會場的貝爾摩德和匹斯可,目光若無其事地交彙了一瞬間又各自分開。

會場大門打開,此起彼伏的閃光燈能夠閃瞎人眼。

萩原研二等門口的記者差不多散去才避着鏡頭走出會場。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來電人,接起電話,“喂,琴酒。”

琴酒的聲音從聽筒另一邊傳來,“芝華士,為什麽貝爾摩德和匹斯可都聯絡不上?”

“很正常。”萩原研二找了個無人的角落站好,“因為兩個人現在都在被警方審訊中呢。”他聽着對面琴酒的話,皺了皺眉,話中難得出現了質疑這種情緒,“匹斯可,你确定?”

琴酒不知道又說了什麽,萩原研二嘆了口氣,“原來如此,我知道了。”

通話結束了,萩原研二皺緊了眉頭,目光沉沉地看着手機屏幕,好像十分苦惱。

這可不在他的計劃之內啊!

那就只能速戰速決了。

他在酒店裏找了個房間,給貝爾摩德發了一封郵件。沒有證據的情況下,警方僅憑着一塊手帕不能把人留下多久。

擁有紫色手帕的七個人走出房間,貝爾摩德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暗中給匹斯可使了個眼色。

等兩人離開警方的視線之後,貝爾摩德開口道:“芝華士約我們見面,說出了些新情況。”

匹斯可無奈地說:“還沒結束嗎?真是漫長的一天啊!”

貝爾摩德收回手機,淡淡地說:“很快就要結束了。”

兩人來到房間,萩原研二朝着他們舉起手中的酒杯,“辛苦了,兩位。”

匹斯可坐到座位上,“你真有閑情逸致啊,芝華士。”

“忙裏偷閑嘛。”萩原研二拿起酒瓶,給另外兩個杯子裏也倒上酒。

貝爾摩德坐到匹斯可另一邊的座位裏,“匹斯可,你這次選擇的方法有些冒險了。”

匹斯可看向貝爾摩德,慢悠悠地說:“我也做了其他準備,但是那家夥的警惕性太高了,周圍又一直有人圍着他。”

“反正只要任務完成了,沒有出纰漏就好。”萩原研二這麽說着,将酒杯遞給兩人。

匹斯可接過那杯酒,慈祥地說:“是這樣沒錯。”

萩原研二朝着他笑了一下,“幹杯!”

三人将杯中酒一飲而盡。

匹斯可問:“芝華士,又有了什麽新任務嗎?”

“已經沒事了。”萩原研二回答。他看着匹斯可,眼中的悲憫之色一閃而過。

酒杯從匹斯可手中滑落,透明的高腳杯落在地板上成了一地碎片,反射着房間的燈光。

匹斯可睜大了雙眼,疼得喊都喊不出來,喉嚨裏發出風箱一般的聲音。半晌後,他閉上了眼睛。

貝爾摩德和芝華士一起看着他斷氣,臉上是如出一轍的面無表情。貝爾摩德問:“怎麽回事?”

“琴酒告訴我,匹斯可舉槍射擊的特寫明天就會出現在早報上了,那位先生親自下令滅口。”芝華士朝着貝爾摩德伸出手,“貝爾摩德醬應該已經核實過了吧?”

貝爾摩德将自己的酒杯給了他,嘆了口氣,感慨地說:“看來匹斯可真的老了。”

“人都會老的。”萩原研二繞過匹斯可的屍體,去清洗酒杯。他開房的時候用的就是匹斯可的身份,得趁沒人發現之前消除房間中有第二個人存在的痕跡。

匹斯可是組織元老,財經界的大人物,這樣的人在組織中也不過是可以随時替換的工具,說丢棄也就丢棄了,畢竟棋子這種東西要多少有多少。

貝爾摩德在門口望風,看萩原研二已經處理完了,“走吧。”

“現在門口肯定有記者守着。”萩原研二把車鑰匙給了貝爾摩德,“溫亞德女士應該也不想在這個時候傳出緋聞吧。”

“那我就不客氣了。”貝爾摩德接過車鑰匙,沒有再停留。

兩人就此分別,一個去地下停車場,一個去一樓正門。

萩原研二停下了腳步,看着站在酒店門口的人。

一頭黑色卷發,戴着墨鏡,銳利的視線穿透了墨鏡釘在他身上。

松田陣平。

昨天病了,吃過藥之後午睡,想着醒了之後寫,結果醒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淩晨了,抱歉!

補昨天的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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