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修)
002(修)
程焱不耐煩地啧了聲,看了一眼他的校服,辨認着他校服上的校徽,“歷淮三中.?”
他後退了一步,眯着眼打量他,“新來的啊?”
簡亭擡眼,“所以你誰?”
程焱拍了拍小平頭肩膀,“給他簡單介紹一下,別以後得罪了人沒地方哭。”
簡亭扯了扯唇。
小平頭清清嗓子,說話字正腔圓,“我們老大叫程焱,A市程家獨子,如果連程家都不知道,建議你先去把A市豪門圈子了解一下,除了季家和沈家,程家最牛逼……”
話還沒說完,小平頭腦袋上就挨了一巴掌,程焱兇巴巴道:“你介紹老子,提季家和沈家幹什麽?”
小平頭立即認錯,“對不起,老大,我錯了。”
簡亭沒忍住笑出了聲。
程焱頓時惱了,“你敢嘲笑我?”
“季家和沈家的确壓我們程家一頭,但在學校裏可只有我程焱!”
簡亭嗯了一聲,拿起水池邊上的打火機,眼神晦暗不明,“所以?”
“所以我讓你幹什麽你就得幹什麽,不然你就會像我們班的顧——”
這時,隔間的門開了。
幾人停下了動作,齊齊看去。
顧釉面不改色,走到洗手池邊準備洗手,小平頭最先反應過來,不耐煩地看着他,“怎麽還有人啊,趕緊滾。”
顧釉冷淡地掃了他一眼,像是帶着冰渣子,小平頭被凍得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程焱盯着他的側臉看了片刻,聲音帶着猶疑,“你是……顧釉?”
旁邊的小平頭一臉震驚,似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以前那個帶着黑框眼鏡,唯唯諾諾的少年。
這變化也太大了。
大到根本無法把兩人聯系到一起。
簡亭看了一眼少年後,便低下了頭,仿佛并不在意,他将那盒煙往口袋裏塞了塞,眼神微暗,唇線繃得仿佛一條直線。
顧釉置若罔聞,擰開水龍頭洗手。
程焱語氣急迫,像是求證一樣,“你是顧釉吧,別以為把眼鏡摘了我就認不出你。”他的目光定在少年的下巴和薄唇上,語氣肯定,“你就是顧釉。”
“所以?”顧釉看他,淡淡的視線帶着輕視,程焱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所以什麽所以,膽子肥了啊,敢和老大這麽說話,是不是又想進醫院?”小平頭知道他是顧釉後,被吓破的膽子又回來了。
顧釉冷着臉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正好濺到小平頭的臉上,他抹着臉上的水,還有點懵。
小平頭回過神後,用袖子把臉上的水抹幹淨,眼珠一轉,換了個語氣,“顧釉,你知道你一聲不吭出了院,老大有多着急嗎?醫藥費住院費都是老大交的,你有沒有良心啊?”
程焱故作姿态,順着小平頭的話頭往下說,“那天他們下手沒個輕重,你現在還疼嗎?”他伸出手要碰顧釉,被顧釉躲了過去。
“我疼不疼現在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
“是什麽?”
“是接下來你會疼。”
程焱:“???”
他溫和的表情瞬間如同裂開的面具一樣消失不見,冷漠的目光在少年臉上逡巡着,不肯放過他一絲的表情變化,“顧釉,你說這話過腦子了嗎?”
顧釉表情不變,“怎麽,終于露出你的真面目了?”
“我的真面目?”程焱覺得這話好笑極了,故意放慢語速,“顧釉,我剛剛是在給你機會,給你一個逃過的機會,是你自己犯蠢,沒把握住。”
“你剛從醫院出來,我現在還不想再把你送回那個地方。”
“程焱。”顧釉念了一下他的名字,譏诮在眼中閃過,“這次進醫院的可說不定是誰。”
程焱撫掌大笑,“我沒理解錯的話,你剛剛這句話是在向我挑釁?”
“陳述事實罷了。”顧釉淡然道。
“顧釉,你在我心裏的确與衆不同,但你充其量也只是被我玩弄的一個寵物罷了。”
程焱的話帶着藐視,那種高高在上,把人貶得一文不值的語氣讓人氣憤,但顧釉沒生氣,他依舊是那副表情,好像整張臉都僵硬了一樣。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程焱像是帶着施舍一樣看着他,伸手擰開水龍頭,語氣不懷好意,“念你剛出院身體虛弱,在水中憋氣一分鐘,這事就算揭過。”
“表演憋氣?”
“對,只需要一分鐘,很快的。”程焱話裏帶着哄騙。
顧釉卻不上他的當,冷聲說道: “我憋你大爺。”
一旁看戲的簡亭再次忍不住笑出了聲。
不怪他笑,只怪這事太好笑。
程焱被顧釉的話怼的一懵,聽到笑聲心中火大,看向簡亭,“你特麽是不是找死?”
簡亭笑意收斂,嘴角只留下一個淺淺的弧度,語氣散漫,“你說呢?”
被他這個态度激怒,心裏更加窩火,額頭青筋暴起,“看來你也想……”程焱突然住了嘴,他看着主動擋在簡亭面前的少年,“你幹什麽,顧釉?”
顧釉說:“這是我們之間的事,別牽扯無辜的人。”
他今天只想為原主報仇,把程焱這個毒瘤給清除掉,不想把身後的人拖下水。
簡亭低眸看着對方的後腦勺,困惑地眨了眨眼睛,他這是,被保護了?
“無辜?”程焱瞪大眼睛,“他剛剛在笑我,我怎麽可能不給他一點教訓?”
簡亭嘴角上揚,玩着手上的打火機。
程焱眼尖,指着他喊道,“看到沒,他又在笑!笑笑笑,笑個屁啊!”
顧釉沒回頭,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哭鬧不聽話的孩子,“程焱,別搞得你像個土皇帝一樣,這個學校并不是你的一言堂。”
程焱被他的話逗笑,“顧釉,你今天怎麽回事,還跟我講起道理來了,你以前那麽慫,誰給你的膽子讓你這麽跟我說話?”
小平頭在旁邊煽風點火,“老大,給他點顏色看看。”
見顧釉冷着臉不說話,程焱氣得握緊了拳頭,“顧釉,你今天非要跟我作對是不是?”
他看了一眼他身後的簡亭,“還有,你剛剛說的什麽話,再跟我說一遍!”
顧釉掀了掀眼皮,“好話不說第二遍,耳朵不要,可以捐給需要的人。”
程炎牙齒咬的咯咯響,眼睛裏全是血絲,他不發一言,揮着拳頭沖了上來。
簡亭蹙眉,打量着少年瘦弱的身軀,正考慮要不要出手,就見顧釉輕輕松松接住了對方的拳頭。
少年聲音漠然,不帶情緒,“程焱,我說了,這次進醫院的不一定是誰,不信你可以試試。”
小平頭嘴巴大張,往日瘦弱不堪的少年在他記憶裏逐漸消失,代替他的是眼前的人。
顧釉,也許真的不一樣了。
程焱半個字也聽不進去,眼睛噴火,“別以為你能接個拳頭就不一樣了。”說着另一只手襲向顧釉的臉。
顧釉眼睛不眨一下,直接握住對方的手腕,程焱伸出長腿朝他踹去,顧釉擰着他的手腕反身躲過,一拳捶了過去,直把程炎的鼻子打出了血。,
程焱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樣,幹脆利落地抹掉血,從地上爬起來又再次沖了過來,顧釉一個閃身,沖他的背上重重一踹,程焱再次趴在了地上。
顧釉看向不遠處的吃瓜群衆,“你還不走?”
程焱的爪牙肯定不止小平頭,顧釉未必能全部解決,他不想簡亭成為下一個原主。
“為什麽要走?”簡亭從口袋掏出煙盒,抽出一根煙,“我要在這抽煙,你們繼續。”說着往最裏側的隔間走去。
顧釉皺了皺眉。
“顧釉,你想造反是嗎?”程焱的話拉回了顧釉的注意,對方陰冷的雙眼緊緊盯着他,不忘威脅,“你他媽今天抽什麽風,還想不想在三班混了?你惹得起程家嗎?”
“造反?我這叫撥亂反正。”顧釉收回踩在他背上的腳,一只手拎着他的校服把他拉了起來,拖着他往洗手池方向走去。
“你想幹什麽?”程焱驚慌道。
顧釉冷着臉伸出腿,在他小腿處狠狠一踢,程焱的腿頓時彎了下來,跪在了地上,顧釉抓着他的頭發把他半提起來,然後往洗水池裏摁。
“玩憋氣。”
程焱一聽,整顆心都停止了跳動,水流不斷往他的鼻腔和嘴巴灌。
曾經那個被他欺淩,不敢反抗的少年,如今像一把鋒利的劍,誰也不敢觸其鋒芒,兩人終于醒悟,眼前的人變了。
程炎劇烈掙紮着,想擺脫身上的手,但顧釉使上了全力硬是沒讓他掙脫開。
原主這具身體實在瘦弱,幸虧顧釉上輩子練過,不然還真搞定不了程焱。
程焱大喘着氣,想到即将要玩一個更狠的“游戲”,內心不由得絕望,他看向已經呆了的小平頭,吼道:“還愣着幹什麽,還不趕緊救我?”
小平頭被剛剛那一幕吓得六神無主,嘴皮子發顫,“老大,我我我……”
顧釉冷冽的眼神直勾勾地看向呆若木雞的小平頭,“放心,今天誰也跑不了。”
小平頭:“!!!”
程焱後背流了一身冷汗,知道指望不上小平頭能打過顧釉,他喊道,“快去給我找人,找人啊!”
小平頭如蒙大赦,動了動僵硬的腿,立即跑出了男廁所。
程焱松了口氣,呵呵笑着,斜着眼看向簡亭,“等我的人來了,你們就全都完了,今天這事,我不會放過你們的,尤其是你,顧釉——啊!”
顧釉用力掰着他的手腕,“看來你想體會一下骨折的感覺。”
程焱嗷嗷慘叫。
簡亭:“……”
看着挺瘦弱的一個人,怎麽打人這麽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