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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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夥住在節目組統一安排的酒店,兩個人一間。海汪本來照常要跟原來的室友擠,給餘易騰出一間,被餘易攔住了。
餘易也沒解釋,下榻那天牧淮直接把他的包放到自己的房間。牧淮是單人套間,規格比他們高一級。
海汪恍然,只當餘易是不想讓他再委屈巴巴地“寄人籬下”,感動得兩眼汪汪。
往常工作如果結束的早,主播們會聚在一起玩游戲或者開多人直播。
孤僻的餘隊長通常不在這一行列。
今天又分了幾個小團隊擠在不同的房間裏面直播,落彥拉着同戰隊的兩個隊友跟貍貓一起,他們這邊有兩個女孩子,人氣相對更高。
彈幕的走向略顯凄慘,因為這邊有餘易的隊友,還有餘易的“CP”,餘易的粉絲一股腦的湧過來試圖在背景裏或者他們聊天的時候找到一點有關他們那位将近一個月沒開過直播的主播大人的東西。
[我快哭了!我們的失蹤人口魚哥呢!]
[好了我的八倍鏡告訴我魚哥不在這個房間!]
[認真的嗎?今天早上在蘇蘇的鏡頭裏好歹還能看到魚哥潇灑的背影!]
[魚哥認真工作的樣子真帥!]
[報告,有人已經瘋了!]
甚至有人名目張膽地問落彥能不能把餘易帶出來,說話十分露骨。
[就不能帶你cp出來營業一下嗎?沉餘落彥,餘真的沉了,再也沒冒過泡!]
這種抱怨的彈幕一多起來,其他人的粉絲就忍不住開始回怼,一群人尴尬的不行,只能找別的話題無視彈幕。
他們直播的時間不早,沒過一會雙雙和短發就回自己房間去了,剩下幾個男生面面相觑。
“魚哥跟牧經理出去吃飯了啦。”落彥聲音很小但能聽得清,好歹跟餘易有關,粉絲激動的不行。
落彥:“不要吵架,大家跟魚哥關系都不錯的。”
貍貓也說:“我們很愛隊長的。”
酒店外面的走廊砰一聲巨響,貍貓驚得竄起來,罵罵咧咧地到門口往外看。聲音和關上的房門很偏,但這一樓都是節目組的人,貍貓想了一會,那裏好像是牧淮的房間。
回來的時候彈幕在問:[魚哥吃飯吃這麽久還沒有回來?]
貍貓看到了,就說:“沒有啊,他們剛剛回來了。”
落彥擡頭:“回來了嗎?”
貍貓:“對啊,我看到經理關門。”
“你們快別說了!”扶着鏡頭的海汪驚恐地回頭。
只見彈幕開始猜測牧淮和餘易是不是一間房,原來從落彥說餘易和牧淮出去吃飯之後就有他們兩的粉絲尋聲找了過來,現在直播間人數瘋漲,彈幕慘不忍睹。
幾人一時又驚又懼,匆匆找了個借口切斷直播。
然而直播斷了歸斷了,不同屬性的粉絲該狂歡的狂歡,該撕的還撕,場面慘烈。并且再一次把牧淮送上了熱搜。
——牧淮與絕美小隊長的感天動地隊友情
單人套間房,浴室沒有鎖,只有一道磨砂拉門。
牧淮倚在門框,好整以暇地望着裏面被水蒸氣模糊的人,他懷揣的疑問太多,過來跟男朋友聊聊人生道理。
餘易淡定地沖掉泡沫,沖完扯了浴巾裹在腰上,直接擋住男朋友露骨的視線。
牧淮走進來,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說:“聊聊?”
餘易把頭發往後順,掃了眼牧淮手上的東西,嘴角很輕地動了一下,薄薄的眼皮撩起來,目光沉沉。
早在餘易把餘鷹的事告訴牧淮那個時候,牧淮就應該反應過來才對。他或許是工作太忙,大程度上是剛确認關系,色令智昏,收獲一個完美男朋友的心境讓他自發忽略了過往種種不對勁的地方。
比如說如果不是餘鷹,那餘易情人節那天到底是去見誰,比如說不是為了餘鷹,餘易又沒有喝醉,為什麽那天還是跟他滾上了床。
現在想想分明是早有預謀。
牧淮因為自己在網上先知道了餘易,一直以為他處于游刃有餘的角色,甚至偶爾愧疚糟蹋了這麽個小孩。
不寒而栗。
牧淮把瓶子拍在餘易胸膛,語氣森森:“自己坦白交代,還是我嚴刑逼供?”
餘易背後貼着牆,熱氣散的快,沒一會身體就涼了許多,就剩顆心髒滾熱。他握住瓶子,瓶子就被牧淮抽回去了。牧大明星看着餘易的目光警惕又危險,七分痞氣三分不忿,要找回場子的架勢擺的十足。
餘易嘆了聲,微微弓身,熱氣全噴在了牧淮臉上。
“坦白交代的話,你會更愛我嗎?”
他目光純澈,語氣無辜。
牧淮的質問全數吞了回去,逼供的位置仿佛颠倒,他才是控制不住腿軟的那個人。
所以誰先開始套路又有什麽關系,至少結局還不錯。
鬧鐘響過五個,藍莎的信息轟炸氣勢洶洶。
牧淮習以為常,就算潛意識裏猜到可能出了什麽事,也不想起床。
可能自己又因為一些莫名其妙的理由被熱搜綁架。
生理的難受密密綿綿,大腿根使不上勁,還有點腰酸。
牧淮往旁邊摸到餘易的臉,往枕頭上蹭了點兒順勢把餘易拽過來抱着親了口。
他閉着眼模模糊糊想起一些亂七八糟的事。
嚴刑逼供不知道使到了誰身上,餘易說節目錄完再帶他去個地方。
答了跟沒答差不多,牧淮鉚着股勁又問了幾次。
餘易含含糊糊地埋怨說:“暗戀你也犯法嗎?”
“……你瞞着我偷糖吃了吧?”
牧淮掙紮之中手就貼上了餘易的後背,小朋友年輕的皮膚青澀得稍微一蹭就能出痕跡。牧淮不舍得,啞了聲失了神。
算了。
男朋友每個字都敲在節點上,讓牧淮化成一灘水。
他不敢去探究更多。
心已經很滿了。
熱搜已經被公關團隊壓下去了,但經過一個晚上的發酵,有些影響不可避免。
牧淮掙紮着起床,一邊把玩男朋友的頭發一邊看信息。
牧淮在這之前長達半個月的連續拿餘易的照片發微博的事也被挂出來,後來跑通告這個舉動就停了,最近的微博是一些gg代言的宣傳。
看完工作室的信息,牧淮才完全醒過來。
他含着牙刷從衛生間探出頭看床上那位,又縮了回去,在工作室的一堆處理方法下面回複了個1,表示已閱。
餘易卡着整點醒,往旁邊摸了個空,抓着頭發坐起來。床尾立着個人,舉着手機對着他的臉咔擦一聲。
“……幹嘛?”
牧淮低頭擺弄手機,在床邊坐下,餘易就抱過來,腦袋壓在他肩膀上不樂意醒。
牧淮被這個巨大熱源抱的暖烘烘的,可能心理作用,他覺得餘易今天比平時還熱乎。于是心情很好地呼嚕餘易的頭發:“沒事,男朋友太帥了,忍不住炫耀一下我們的感天動地隊友情。”
什麽東西情?
餘易困頓得懶得思考。
牧淮哄餘易起床刷牙換衣服,一條微博就在他一大早樂哉的心情中愉快地飛了出去。
工作室惱了,公關團隊炸了。誰也沒想到一向沉穩的淮爺在這種時候反其道來,直接了當地承認他和餘易就住在一個房間,關系非常好。
餘易一直到見面會開始之前才知道這個事,暗地裏睨了牧淮好幾次。
自知捅禍的幾個隊友态度謙卑,鞍前馬後,就差幫餘易把地板擦幹淨讓他走。
這個事直接影響到見面會的氛圍,下面粉絲的喊聲嘈雜不清,他們帶着耳返都能聽到一兩句不中聽的口號。
餘易走了一會神,聽到主持人在宣布游戲分組。
這麽多人手心手背,就他和牧淮攤開掌心擺的桀骜不羁。
牧淮堂而皇之從最右邊走到最左邊,肩膀碰餘易。
“怎麽了?”牧淮把麥拿遠,小聲問。
可能是屋裏人太多,悶得餘易有點頭暈。餘易摘下耳返,聽到下面的尖叫聲。
“沒事。”
游戲考驗體力,要一個人背着另一個人轉圈競走。別人組還在讨論分配問題,餘易已經率先半蹲下去,腰杆筆直,像極了童話故事裏牽公主上馬的王子。
可惜“公主”不領情。牧淮睨了眼臺下黑壓壓的頭,把餘易拽起來自己蹲下。
“怎麽能讓小朋友背我。”
見面會的時間長了,餘易的頭暈狀态有變本加厲的趨勢,他站起來緩了一下,乖乖地趴到牧淮背上。
餘易:“我有點重。”
牧淮笑了聲:“知道。”
“……牧淮哥哥,背穩一點。”
餘易頗有些高處不勝寒的擔憂,實在不适應這個高度。結果主持人剛好拿着麥過來,餘易這句話回響全場,震驚了場上場下所有人。
大屏幕上那個人眉眼清冷寧靜,把嘴角的痣抿出孤傲的氣勢。
三秒後,如雷貫耳的尖叫聲完全蓋過了臺上所有的麥克風。
想吐。
餘易伏在牧淮背上,有窒息感。他可能生病了,這麽想着,兩截長手臂環起來抱住了牧淮。
牧淮詫異地轉頭,瞥到餘易燒紅的眼尾。
見面會結束之後的行程是直奔機場回去錄制比賽,大家的行李已經打包好放在車上。
來的時候興高采烈,走的時候筋疲力盡。
“牧淮哥哥”是一波大沖擊。
大家從會場走出來很久都沒從餘易那聲牧淮哥哥裏緩出來。
牧淮和餘易一前一後,他把手托在餘易後腰,不着痕跡地推着這個人慢慢走。
上車以後直奔機場,牧淮從外面進來,手上多了一袋藥和礦泉水。
貍貓坐在前排,擡頭看到牧淮差點脫口而出一句牧淮哥哥,苦于對自己生命的愛惜憋了回去。
“牧經理,你生病了嗎?”
“不是,病的是你們隊長。”
牧淮難得沒跟這窩崽子開玩笑,表情有點嚴肅。走到後排把水遞給餘易,自己低頭翻了翻塑料袋一個個看說明。
無意往旁邊看了一眼,餘易擡着下巴靜靜看着他,從會場出來通了風,餘易的狀态好了些,目光柔柔的。
牧淮的聲音也不由輕了些,嘆了口氣,動手去扯餘易的領子。
手剛碰到領子就被抓住了。
“大白天的。”餘易病了以後恹恹的。
很燙的溫度。牧淮得出判斷。腦子果然瓦特了,早上還說什麽男朋友暖烘烘,再燒下去男朋友都沒了。
“想什麽呢?”牧淮抽回手,抖出溫度計:“放腋下,量一下。”
“哦。”聲音聽着有點失望。
牧淮失笑,心裏癢癢的。目光掃了圈前面的座位,偷偷在餘易的發梢上親了親。
“抱歉。”
他現在,很後悔昨晚亂來。
餘易:......別後悔。
嗐,不出意外的話,最近會完結,大家可以戳進專欄,關注一下預收《我相貌平平》,麽麽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