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驕傲新娘待嫁的第十六天

驕傲新娘待嫁的第十六天

這也解釋了為什麽在祠堂附近,女人是無法靠近的。因為被墨家折辱的女性的那種悲痛與不甘,保護了這些還沒有走進墨家的女子,但是她們,已經沒有回頭的路了。所以鹿奕和喬萦風越靠近祠堂,生理上和心理上的不适就會越強烈。

得知一切之後,鹿奕的午飯近乎快□□嘔了出來,其他的人看不懂上面的東西,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江知白大致能看懂一點點,但也只能看懂兩三個字。他所懂得的,根本無法破解這張紙上寫了什麽。

鹿奕知道他們很好奇,用盡了所有的力氣才複述了出來。

沉默是今晚所有人的心聲,他們無法理解墨家的做法。這些女子,本應該擁有自己美好的人生,卻成為了墨家殺戮取樂的工具。在墨家,女子的地位低到令人心碎和痛苦,可是他們卻不知道該怎麽辦。這就是傳說中的祝福嘛?這份所謂的祝福上面,帶着濃濃的諷刺和可悲。

“所以你們還要把鞋子給那個女生嗎?”宋祈年把火柴燒了起來,天色已經很晚了,他們現在出去趕路根本看不清路。還很容易給自己找來麻煩,畢竟他們也不知道,這些女生的怨靈是否會在晚上的時候出來,不過出來應該也不會對他們做出什麽吧?

盛譽安搖了搖頭,這些女孩子的經歷如果放在現代社會,恐怕無人能想象得到。就算想象到了恐怕也沒有人能接受,可是在這裏在墨家人的眼裏面這是多麽習以為常的事情。他們用鮮血鋪造出來的道路上面,卻沒有這些人的姓名。

柳盡染是個個例叭?畢竟如果那個雕像真的是柳盡染的話,恐怕也是千千萬萬個柳盡染的怨氣無法釋放叭?墨家的人做這種虧心事,真的不會怕夜半鬼敲門嗎?

商十鳶拿出幹糧,默默的用火烤熱:“你們說,窦姑娘會不會知道嫁過去會怎麽樣,所以才不願意出嫁啊?”

“我不知道他願不願意,但是我第1次對一個婚禮不抱有任何的期待。”喬萦風輕輕的嘆了口氣,他一直都對所有人的婚禮都抱有非常多的期待,因為他一直覺得婚禮是每個人一生中算得上蠻重要的一件事情。可是現在看來,他卻覺得有一點點吓人:“或許窦姑娘不知道叭,而且窦姑娘嫁過來的也不是墨家呀!”

對啊,所有的人清醒過來了。墨家的祠堂,也許是因為村民過不來但是這些考生能過來,所以在他們眼中這個地方是很神聖的地方,因此從這裏出去的東西算是一種祝福。

但是他們所要完成的婚禮并不是把姑娘嫁到這個地方來啊。雖然不會嫁到這個地方來,就說明應該不會遭遇這種事情。而且窦姑娘是因為神醫和那個驿站的老者的事情才害怕的。也是因為他跟他小姨的經歷很相似,他很厭惡這種感覺,所以才不願意出嫁,并不是因為墨家經歷的這一切也會降臨到他的身上。

幾個人這才舒了一口氣,只要不是墨家,應該就不會這樣。再說世界上哪有幾個家族能像墨家這樣?要是再多來幾個這一片的村民估計都沒有活着的人了吧?

但是這裏面的教訓仍然給他們一種慘痛的經歷,這個地方的人并不把女性當做是人來看待……更像是一種物品或者是一種交換體,能給自己交換出自己所需要的東西。

盛譽安他們想到這裏就有點垂頭喪氣了,在這個副本裏,大家度過的每一天,他們都能感知到周邊人對他們有多好。可是每一次取東西的時候都能看到讓他們所厭惡的一面,他們一時間也不知道這個副本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別想那麽多啦,明天不是還要出發嗎?”喬青墨努力用最開心的口吻說話,可他到底是小孩子語氣裏的悲傷,根本藏不進去。

盛譽安摸了摸他的頭發:“你說的對,不管怎麽樣,我們的任務都是把這份婚禮完成。不能因為我們的經歷,所以讓大家産生對于這個副本的厭惡情緒。即使我們真的不想去經歷,不想去完成任務。”

他們的任務永遠都是回家,這次悲傷的故事總有辦法被解開的。

喬萦風嗯了一聲,不管怎麽樣。他們的選擇都不會變的,喜鞋,他們不會給窦姑娘的。

這種帶有詛咒意味的東西,不應該出現在窦姑娘的婚禮上。思來想去,她還是大着膽子拿起了那雙鞋。他剛準備把它扔到火堆裏便被攔了下來,盛譽安搖了搖頭:“不管怎麽樣,我們能不能把它毀了。”

“等一下!”盛譽安的話還沒說完,鹿奕就拉住了他們:“你們看!鞋底有字。”

幾個人連忙圍了上來,鞋底确實有字:快跑。

跑什麽?一群人一頭無數的看着他們,或許是寫給新娘的吧?盛譽安不太确定的表示:“也許是因為墨家的人幹的都不是人事,所以他們都普遍的對婚姻抱有恐懼,害怕這些女孩子也重蹈覆轍嘛?”

“我覺得有可能,不過婚禮的日期是不是也快到了?”江知白推了推眼鏡,如果他記得沒錯的話,應該是馬上就到婚禮的日期了吧。幾個人沉默不語,想不到這麽快他們就要參加婚禮了,想來時間流失的也是真的夠快。

盛譽安拿出酸梅汁,輕輕的笑了一下:“走之前,我一定要找吳家阿婆教我做酸梅汁。”

“我也是。”商十鳶難得喜歡喝一種飲料,上次他這麽喜歡一個飲品的時候,還是和顧顏哲一起去北歐那邊旅游無意間遇見的一家很小的咖啡店裏的生椰拿鐵。顧顏哲難得沒有和他鬧:“那等回去之後,你得請我喝啊?”

“好。”幾個人面對篝火,面對熟悉的朋友。即使再多的悲傷也會輕輕的被他們隐藏在心底,很多東西不是能感同身受的,他們惋惜這些女孩子的遭遇,卻無法出手相助。這是他們的悲哀,也是這些女孩子生命中的悲哀。

鹿奕一個人悶悶不樂的坐在窗邊,月亮輕輕的傾斜,灑下一大片一望無際的月光。其餘幾個人雖然知道他心裏的想法,卻沒人敢上前去。宋祈年他們幾個是因為見識過鹿奕親手劈斷了一個木桌子,雖然那個桌子本來就用了很多年了,很脆。但是能手劈木板,這戰鬥力還是不容小觑的。江知白則是沒想好怎麽安慰,盛譽安和喬萦風是不知道該怎麽說。

喬萦風能感覺到這種事情的黑暗面,但是她一直被保護得很好。面對這種事情她除了厭惡和憤怒不知道該怎麽辦。而鹿奕不一樣,她的生長環境很複雜,她和柳盡染相似又相錯,所以她越是能感受這種事情的黑暗,越是無法想的開。

盛譽安和他們都不一樣的是,他雖然心思細膩,能感受到這個世界對女性的不公平,但是他卻真的以為,只要大家都在努力,或許這個世界能夠沒有強權主義。但事實,并不完全會沒有,在一些貧困愚昧的地區,依舊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他無法說出口:“你別難受了。”就是因為他知道這個世界仍然會有這樣的事情,所以他選擇了歷史,雖然他确實很喜歡歷史。但不得不說,歷史和文物于他而言,就是他選擇逃避現實中那些黑暗面的良藥。

因為他在未來,可以毫不留情的批判黑暗的過去,批判跳動黑暗的人性。但如果是他身處其中,他會無話可說。

鹿奕能感受到大家的感覺,她仰起頭,喝了一口酸梅汁。硬生生給人一種躊躇不得志的俠客的感覺:“我沒事,就是需要時間去消化這種事情給人帶來的負面情緒。”

她輕輕的嘆了口氣:“我當然知道這種事情會慢慢的消失,會随着人類的進步被淘汰,但是我沒辦法。我無法接受這種事情在自己的眼前不去生氣,不去憤怒,即使我知道這種情緒是無用的。”

“其實不是的。”盛譽安垂着眼,看着地面:“生氣和憤怒不是無用的情緒,只要不是反社會的人格,不是那種冷血到覺得全世界都該為他陪葬的人格,知道這種事情都會難過憤怒生氣的。這是人類的共情,我們沒辦法說服自己感同身受,但是大部分的情況下我們會選擇和他們一起生氣,這樣自己的罪惡感才會減少很多。”

宋祈年頗為贊同的點點頭,他經歷過讓人惡心的事情不少。但是他依舊能用辯證的眼光去看待這些事情,不是因為他有多厲害,而是因為他知道,這是人類的本能:“我們無法抗拒自己的本能反應,所以,鹿奕,不管你的選擇是什麽。我們都會支持你,只要你的選擇,能承擔後果。”

鹿奕下意識的看向宋祈年他們幾個的眼睛,沒有以往的嘲笑和諷刺,只有心疼和無奈。她轉過頭去,假裝看着外面的月亮,卻偷偷摸摸的擦掉了自己的眼淚:“我會對自己負責的。”謝謝你們,沒有說我是一個可笑和可悲的理想主義者。

夜幕一點一點暗沉了下去,他們睡得很香甜。沒有注意到窗外的動靜,不知道今天是不是因為哥哥在身邊,喬萦風第一次睡得這麽舒服。如果是前幾天,她很快就會醒過來,然後就會發現小屋附近的奇異的景象。然而,現在這裏睡眠最淺的人,睡得都很舒服。

第二天他們是被自己的向導搖醒的,明溪打死想不到,自己有一天會在副本裏做一個鬧鐘。這都十二點了,這群人還睡得如此的舒服,真的是可以。

盛譽安被明溪晃醒的時候還皺了皺眉:“幹什麽啊?”

“你也不看看都幾點了,你們還睡得這麽舒服?”明溪也是很無語的好不好,這群人任務完成之後,第一反應不是去結交任務獲取獎勵,第一反應居然是好好睡一覺。真的是帶不動,帶不動啊!

盛譽安打了個哈欠,不睡覺難道準備回家放鞭炮嘛?他睜開眼,太陽算不上刺眼,但是也很亮了。他看了眼自己的徽章,明溪笑着給他看了眼時間。盛譽安徹底愣住了,怎麽都12點了啊?

把周圍的人都晃起來的時候,盛譽安的心裏帶着一絲心虛。昨天大家說要一大早起來回去準備婚禮進行時,結果就是大家一起睡到了十二點。關鍵是如果明溪不叫他們,他們好像還能睡一覺。

出門前,盛譽安抱了一下宋祈年,雖然他們不久之後還會見到,但是一想到要分開他還是有點不爽系統的安排。宋祈年輕輕的揉了揉盛譽安的腦袋:“好啦,我們就此別過啦。下次你進副本之前,還是和我們說一聲吧,我們不想這麽莫名其妙的進副本哦。”

“好。”盛譽安嘆了口氣,牽起了喬萦風的手。他就像是帶小孩的爸爸,緩緩的一步一步離開了宋祈年他們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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