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驕傲新娘待嫁的第十七天

驕傲新娘待嫁的第十七天

宋祈年被顧顏哲推了一把:“你再看下去就成望夫石了。”

宋祈年回頭切了一聲:“我就不信你不想商十鳶。”

“想啊,快點回去準備好婚禮事宜之後不就能見到了?”顧顏哲搖了搖頭,鹿奕和喬青墨跟在他們身後,莫名覺得很有趣,昨天的悲傷就像是被這群人入室打劫了一樣,壞情緒都被洗劫一空。

回到屋子的時候,盛譽安還覺得有些不太真實。昨天的種種歷歷在目,看到吳家阿婆期盼的目光,他還是打算用繡花鞋代替。他沒錯過窦含星眼裏的詫異和阿婆眼裏的失望。

阿婆拿着鞋子喃喃自語道:“早知道同繡花鞋一樣的話,我就不讓你們去了,還勞煩你們走了這麽遠。”

盛譽安的笑容幾乎都要支撐不住了,窦含星才退出去,他們幾個輕輕的松了口氣。剛才窦姑娘明顯是起了疑心卻又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的樣子,要是窦姑娘他再不出去,他們幾個可就裝不下去了。

站在窗邊的窦含星雖然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麽,但是也能明顯的感覺到他們的狀态不太對。不過過幾日就該出嫁了,他們要準備的東西還多着呢。窦含星看這手上那雙繡花鞋,不知怎麽的笑了出來。

吳氏阿婆站在那邊,嘴角扯不出笑意。這雙繡花鞋是她親手繡的,怎麽可能是這樣的呢?恐是貴客們去了沒找到東西,所以害怕他們失望吧?想到這裏,吳氏阿婆的心都快化了,這群小孩子願意過去就已經很好了,只是這含星都多大的人了,還和他們一起來騙自己的母親,這孩子可真的就是長不大啊。

盛譽安也沒想到吳家的阿婆自己就把理由找好了,他還在擔心怎麽辦呢。他們離結婚沒幾日了,分明只是旁觀者,可是他們的心裏卻沒有來的恐慌。最恐懼的是喬萦風,小家夥連着兩天都沒怎麽睡,黑眼圈大的可以直接cos功夫熊貓了。

窦含星出嫁前的最後一天,他們幾個是一刻都沒放松下來的。窦含星的哥哥身體不好,所以背新娘出去是他們幾個的任務。好在路程沒多久,盛譽安一個人就能做下來了。至于窦含星的哥哥,就在一旁打着紅傘,慢慢的陪着他們走。

今日是出嫁前的最後一次彩排了,他們幾個的心情沒有來的一陣複雜。總感覺像是漏掉了什麽,盛譽安看着周圍的人,喬萦風充當在門口收錢的小童,等新郎帶着新娘子出嫁之後,就可以和他們一起走了。商十鳶和江知白充當攔新郎官的人,而他則負責背着新娘從喜房上轎。但是他就是覺得有些地方不太對勁,不過終歸是沒有結過婚的人,也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一直到晚上他才想起來,吳詩阮。這個女人的事情還沒解決掉,而且他們這幾日也沒見過吳詩阮和她的娃娃。

盛譽安頗為頭疼的祈禱吳詩阮不要在新娘出嫁的時候出來惹事情就好。雖然說今天是出嫁前的最後一次彩排,但是實際上是因為新娘出嫁的前三天除了喜娘和自己的母親,其他人一律不得見面。所以,盛譽安他們還是有時間去找線索的,但很顯然的是他們并不知道還可以有這一環節。

盛譽安一大早就爬起來了,吳家阿婆昨夜和他說會教他怎麽做酸梅汁。為了這口酸梅汁,他等了快一周了。吳家阿婆忍俊不禁的看着他:“貴客這眼睛都睜不開了,還想着酸梅汁。果然是對酸梅汁的真愛了。”

盛譽安也不生氣,只是打了個哈欠:“誰讓婆婆做的酸梅汁味道好喝呢?”

這句話确實是真心的,他之前喝過不少酸梅汁,但是味道這麽好的,還真的是第一次。別說讓他這麽早爬起來了,就是讓他淩晨三點爬起來他都願意。被他晃醒的商十鳶跟在他身後,真就迫不及待的想翻白眼了,這家夥自己學會了教他就好了,幹嘛非要把自己晃醒?

吳家的阿婆先從怎麽挑梅子開始教,剛教到如何做,就到了晌午。才堪堪睡醒的江知白和喬萦風在自己的枕頭邊撿到了一張紙片:請完成支線任務,去往驿站準備一口紙棺材。

嗯?江知白看向喬萦風,喬萦風也很疑惑的看向江知白。良久,江知白下床去翻了翻盛譽安和商十鳶的枕頭邊,也有這樣的紙條。

喬萦風吞了吞口水:“知白哥哥,我們,應該大概是在準備婚禮吧?這個紙棺材?”

“也許是給吳詩阮用的吧?”江知白也不是很确定的問了一句,從他的記憶裏的人物來說,除了吳詩阮,在座的各位誰能用得上紙棺材啊。

喬萦風哦了一聲,連忙翻身下床說要去找盛譽安他們。江知白跟在他身後,眼中的神色晦暗不明,這次系統給的東西,确實挺奇怪的說實話。

誰家好人在結婚的時候準備紙棺材啊,或許是因為大家都很想念吳詩阮,所以打算在新娘出嫁前草草的辦個小葬禮了事?

見到吳氏阿婆的時候,江知白本來打算開口問是否要準備葬禮的,但是一開口就是嗚咽聲,他只能放棄。對上阿婆疑惑地目光,他只好旁敲側擊的問了一句:“阿婆,吳詩阮的娃娃,還在你們手上嗎?”

阿婆點了點頭:“那是自然,囡囡說出嫁前想和自己的小姨待一會,那娃娃就在她的手上啊。”

“那,阿婆,那個娃娃,你們是供奉起來的嗎?”喬萦風連忙補了一句,吳氏阿婆搖了搖頭:“我們沒有軟軟的牌位,就算真的能供奉,軟軟也不一定能收到我們的供奉,所以我們沒辦法。”

“哦哦,好的阿婆。我們下午要出去,勞煩阿婆給我們留點晚餐啦。”喬萦風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如果不是給吳詩阮供奉的紙棺材,能給誰呢?總不能是給新娘子的陪嫁吧?

喬萦風和他們會合之後,一行人便開始慢慢的往外走。喬萦風認真的看着他們,慢悠悠的倒着走:“你們說,這個紙棺材會不會是新娘子的陪嫁啊,等新娘子去世以後,用火給他們捎過去。”

“你傻不傻啊,萦風。”盛譽安無奈的笑了一下:“這紙做的東西,做多能保存上三五年,那窦姑娘怎麽着也能活個七八十年,等那會的,紙棺材早就化成灰了。”

喬萦風哦了一聲,有點不理解:“那總歸不是給我們的吧?”

“應該不是。”江知白搖搖頭,他們可沒惹這些人,再說了一個紙棺材也不夠睡四個人的啊。商十鳶歪着腦袋看着他們,冷不丁的想起來另外一個可能:“會不會是新郎那邊有什麽人不行了,而且有可能是長輩,新娘帶着紙棺材去做陪嫁,盡孝心?”

其餘幾個人也點了點頭,除了這種可能性,他們也想不出來什麽不合理的故事了。總不可能真的就是為了埋葬新娘子吧?盛譽安暗戳戳的嘆了口氣,他們這份差事,真的痛的不行啊。

到了驿站的門口,一個白衣服的女人站在那裏。盛譽安皺着眉攔住了準備往前走的其他人,以前不是這個女人在這裏守着的啊。

商十鳶他們非常不解的看着盛譽安的動作,直到那個女人緩慢的轉過身子,他們才倒吸了一口涼氣。女人的下半張臉是被遮住的,風輕輕的吹過,臉上密密麻麻的全是疤痕。一雙極為溫柔的眸子中淬着冷漠和失望,似乎在譴責他們不肯靠近。

江知白拉着喬萦風往後退了兩步,他現在對着這種不紮頭發的女人有着畏懼心理,無他,就那幾次的創傷,真的足夠吓人了。

女人翻了一個白眼:“我不會吓你們的,我只是這次的考官罷了。寫出一首關于婚禮的詩,我就把紙棺材給你們。”

女人出乎意料的好說話,性格也很溫柔的樣子。喬萦風拎着她那三千萬買不來的一個膽子上前去問道:“可是姐姐,我們沒有筆墨紙硯啊。”

“要什麽筆墨紙硯,這幾個男人長了嘴吧?沒長嘴再來問我要筆墨紙硯,不然我就拿繡花針給他們縫上。”說完還瞪了一眼在旁邊的盛譽安他們,盛譽安懵了,不是姐姐,你說話就說話,幹嘛瞪我,我也很弱小無辜的好不好?

雖然但是,他也只是一個人在心裏吐槽。誰知道說出來小命還能不能保住啊,這姐姐一看就是能徒手擰開他們天靈蓋的類型。

盛譽安他們最後還是拿到了筆墨紙硯,這要歸功于喬萦風那張叭叭叭到最後連女鬼都受不住的嘴巴。江知白看到喬萦風的嘴巴停下來了,才回頭問了一句:“你們是怎麽忍受她的這個,說話的頻率的?”

“有沒有可能,之前不需要我們忍受?”盛譽安也是很奇怪,喬萦風第一個副本的時候,那叫一個高冷。第二個副本的時候,也是乖的不行,平常說話也都是喬青墨代勞的,怎麽到這裏的時候,她話那麽多啊?

商十鳶已經沒有力氣點頭了,要不是女鬼還看着,他可能已經直接把毛筆塞到自己耳朵裏了。喬萦風的嘴巴和腦子真的連在一起的嗎?那麽能說,他生無可戀的看着江知白。從頭到尾都透露着:快點寫吧,寫完早死早超生的美感。

江知白也問不下去了,他拿上筆就開始寫。剛才喬萦風他在叭叭纏女鬼的時候,他們已經在讨論寫哪一首詩了,最後選了李商隐的一首無題:昨夜星辰昨夜風,畫樓西畔桂堂東。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隔座送鈎春酒暖,分曹射覆蠟燈紅。嗟餘聽鼓應官去,走馬蘭臺類轉蓬。

甚至他們還把譯文也寫出來了,生怕還要回來一樣的。昨夜星光燦爛,夜半還有習習涼風;我們酒筵設在畫樓西畔、桂堂之東。身上無彩鳳的雙翼,不能比翼齊飛;內心卻像靈犀一樣,感情息息相通。互相猜鈎嬉戲,隔座對飲春酒暖心;分組來行酒令,決一勝負燭光泛紅。可嘆呵,聽到五更鼓應該上朝點卯;策馬趕到蘭臺,像随風飄轉的蓬蒿。

盛譽安手忙腳亂的把東西收拾好,然後遞給了那個女鬼,這輩子他都不想在來這地方一次了。女人頗為嫌棄的接過東西,看了一眼之後便扔到一旁去了。幾個人看着那張被扔出去的紙在空中燃燒,藍色的火焰跳動的很美,但是卻加重了他們心裏的不安。

女人把紙棺材遞給他們,一步一步的離他們遠去。盛譽安隐約聽到了女人唱的歌謠:“三更半夜嘞,有女出嫁嘞,昏暗屋子哎,葬送一生喲。”

盛譽安戳了戳身邊的人:“你們聽到那個女人唱的什麽了沒有?”

“什麽啊?”喬萦風擡頭看着盛譽安:“謝謝你,貴客!”

“什麽貴客?萦風!”感覺身後被推了一把,盛譽安晃悠了好半天才堪堪在一個不知名的人的幫助之下穩住腳步。眼前一片昏暗,他看不清楚了。盛譽安下意識的想去敲胸口的徽章,卻被那個人按住了手:“盛譽安,你是不是吸引鬼神的利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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