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驕傲新娘待嫁的第十九天
驕傲新娘待嫁的第十九天
啧啧啧,這突破天際的親情啊。江知白在一旁感慨了一句,其餘幾個人差異的看了他一眼。雖然在座各位的家庭環境不太相似,但是他們确實擁有很愛自己的父母和親人。雖然沒有去問過江知白的家庭,但是盛譽安還是悄悄的勾了一個弧度:“沒關系,我們現在也是沒有血緣的親人了。”
江知白的心底被觸動了那麽一下,随即點了點頭:“好啊,不過,新郎那邊怎麽還沒來?我的難題都準備好了,總不見得是害怕吧?”
“害怕不至于。”男生認真的打斷了他的想法:“從那邊過來,如果是走路肯定要兩三個時辰,不過各位貴客不用擔心。母親因為你們要送囡囡過去,專門請了車夫的。”他們擔心的當然不是這個,他們只是覺得無聊罷了。畢竟新娘子在裏面梳妝打扮,他們也不用進去幫忙,說句實話是真的挺無聊的。如果可以的話,他們是真的很想選擇進去圍觀。但是那扇合攏的大門,卻告訴他們不可以。
于是這群無聊的人想到了一個更損的辦法,去聽牆角。
範阿娘看着粉脂金釵,眼中劃過一絲不解。但還是按照吳阿婆的想法稍微打扮了一下,在終于打扮完的時候,範阿娘終于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你們知道請我來意味着什麽吧?”
“知道啊,你是喜娘啊。”吳阿婆笑的很開心,這有什麽不知道。這方圓十裏的,誰不知道範阿娘和她的學生送出去的新娘是有福氣的。本來他們的想法是随便請個範阿娘的學生都足夠吹得了,誰知道能請來範阿娘。
範阿娘的心沉了沉,她張嘴想說什麽,卻說不出來。重複兩三次都是如此,她只能嘆了口氣:“那我就把新娘子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我也好沾沾福氣。”
這邊偷聽的人絲毫沒想到,來接親的人不是白家的少爺本尊。
看着自己身上被套上的新郎裝,宋祈年再次發出了今天的第無數聲不理解:“這個婚是非結不可嗎?這個副本我是非過不可嘛?”
鹿奕沒忍住笑了出來,趕鴨子上架學習之類的他們能理解,但是趕鴨子上架當新郎的還真的是他見過的第一個。
就連喬青墨和顧顏哲都忍不住的想別過臉偷笑,在一旁的阿婆不理解的看了一眼他們:“歸客們在說什麽胡話?這個新郎裝不是給貴客們的。只是因為少爺身體不舒服而已,而宋貴客和少爺的身量差不多,讓貴客幫忙試一下而已。試過了之後還要給少爺捎過去的。”
宋祈年知道不是自己去當新郎的時候輕輕的舒了口氣,要是真的穿着新郎裝去,恐怕盛譽安的眼珠子都能瞪出來。宋祈年着急忙慌的回屋子把衣服脫了下來,然後拿給了那個阿婆。阿婆點了點頭:“這衣裳真的很襯少爺啊,各位貴客該出發了。”
在門口的車夫等了好半天才等到迎娶的人,在一旁的阿婆看着他們鑽上馬車,連忙扯着嗓子喊了一聲:“吉時已到,準備姻親。”
馬車漸漸遠去,沒有看見身後屋子的炊煙。宋祈年坐在馬車裏面,生無可戀的聽着外面的鞭炮聲。沒有人告訴他,迎親要接受這樣的酷刑啊。在他身邊的鹿奕早就讓自己的向導給自己換了一本書,鹿奕這淡定的樣子,看的宋祈年十分的不爽。
為什麽大家都是被吵的人,鹿奕的表情看上去這麽的淡定,他們幾個卻要忍受這非人的酷刑。連一向覺得自己很能忍的顧顏哲的表情都難得不是百年不變的感覺了。不知道放了幾次,他們終于到了女方的家門口。
喬青墨看着站在門口的妹妹,眼睛都瞪大了:“怎麽是你?”
喬萦風勾起淺淺的笑容:“哥哥很驚訝嗎?新郎官呢?讓他給我紅包,而且還要把這個蘋果吃完才可以進去哦。意味着歲歲平安。”
提到新郎,鹿奕他們難得露出了窘态。他們也不知道新郎在哪裏,還是馬車夫輕咳了一聲:“我是白家的管家,我們家少爺的身體不太好,不能出遠門。所以暫且由幾位貴客代勞了。”
宋祈年下意識的看向管家,開什麽玩笑。出門的時候也沒人和他們說啊,他們現在身無分文,別說求娶新娘了,能不能給他們買一碗一文錢的水喝都是問題。
這個時候,系統就恰到好處的跑了出來:“請問各位考生是否開啓考試狀态。”
顧顏哲的表情都變了,廢話,不開啓考試狀态,他還怎麽幫忙完成任務啊。玉皇大帝王母娘娘,誰能來收了這個破系統啊。系統笑意盈盈的展開了一張畫卷,讓他們仔細閱讀題目,然後做閱讀理解。
文言文?顧顏哲和宋祈年自願退出戰隊。這玩意已經十多年沒見過了,誰懂啊,為什麽都已經漲到了還要經歷這種摧殘?
鹿奕一看到題目,眉頭就擰了起來。這是一篇關于婚嫁的文章?
只是越看,鹿奕的眉頭皺的越死:婚嫁之子,吾願以家遺之。願為夫家勞,願棄本女知,變為夫人。欲通天之不安其家,願以今日之斷其家。請天地為我見證,有不實者,乃使我刃下火海,浸以豬籠下油鍋。吾雖未嘗與夫相見,然吾心已撲,願勿嫌于我也。
喬青墨雖然看的半懂,但是還是好奇的問了一句:“鹿奕姐姐,是我理解錯了嗎?”
“不是。”鹿奕雖然覺得很荒謬,但是還是深吸了一口氣,壓住心裏的疑問。他慢慢的寫着答案,然後搖了搖頭:“我能做的就是這些了。錢也拿到了,我是不說可以功成身退,提前退休了啊?”
不知怎麽的,鹿奕心裏沒有來的厭惡這場婚禮。但是為了完成任務,她也算是違背了自己的原則。沒人注意到她們迎親的末尾,那個老頭子眼中劃過的可惜,都到這份上了,居然還沒變化。
鹿奕強忍着不舒服的心态,把紅包遞給了喬萦風。後者喜笑顏開的把他們迎了進去,嘴裏還念念有詞的笑着:“新郎到~”
新郎到沒到他們不知道,但是攔路虎是真的到了。看着氣勢洶洶的商十鳶和江知白,顧顏哲早有準備的拍了拍手。唢吶一響,誰與争鋒。商十鳶和江知白眼睛都瞪大了,不帶這麽作弊的。用了樂器誰還聽得清念的什麽打油詩啊!在屋子裏等着的窦含星聽着他們外面嬉嬉鬧鬧的聲音,沒由來的勾起了唇角,看樣子這麽嫁過去好像也還不錯。在一旁的範阿娘拉着吳阿婆把最後一步,蓋頭蓋上,就等着新郎官來接新娘子了。本來這一步應該是窦含星的父親來做的,奈何窦含星的父親上次出門後一直都沒回來,這一步只能讓她和吳家的阿婆代替了。
得知新郎身體不好,出不了遠門。吳家的大哥眉頭都擰起來了,管家連忙找補:“雖然我們家少爺的身體不好,但是我們已經請來了神醫,絕對不會給少奶奶添一點點的麻煩。”
男子被盛譽安戳了戳,勉為其難的點了點頭:“好吧。”
門口還是很熱鬧,盛譽安他們被系統趕鴨子上架的開始玩游戲。累得不行的盛譽安坐在一旁喘氣,一會他還要背新娘子呢。雖然路不是很遠,但是還是保存點體力為好。宋祈年也不拆穿他,笑着揉了揉他的腦袋:“行,你好好休息。”
幾輪游戲也玩下來了,中午的午宴也吃了。大家終于把新娘子迎接了出來,範阿娘拿着竹篩,在一旁等候。窦含星抿了抿嘴,慢慢的趴到盛譽安的背上:“謝謝您,貴客。”
盛譽安沒說話,沒人告訴他。窦含星這麽輕啊,這幾日的排練,用的都是和窦含星差不多大的人偶,和那些人偶一比,窦含星簡直算得上輕薄如紙了。吳家的大哥打開紅色的傘,勉強扯出笑容送小妹上了轎子。範阿娘每跟着盛譽安走一步便要晃一下竹篩,每晃一下竹篩還要念一句福氣雙全的話語。
鹿奕雖然有些抗拒這個婚禮,但還是衷心的為她送上了祝福,親手掀開轎子的簾子:“新婦肩輿,即發矣。”
在一旁等候多時的轎夫們點了點頭,喬青墨連忙塞過去了幾個紅包,雖然沒多少錢,但是也代表了心意。
盛譽安他們爬上了宋祈年他們來時的馬車,掀開簾子看着在後面哭得稀裏嘩啦的吳家阿婆。吳家的大哥還打着傘,不知怎麽的,他們覺得有點滲人。盛譽安坐在這極其舒服的馬車裏輕輕的舒了口氣:“這接下來,我們應該就可以準備回去了吧?”
“不太清楚,我有點不舒服。”鹿奕随口答了一句,喬萦風連忙問了一句。得知是這次婚禮帶來的不舒服,喬萦風也愛莫能助。其實為了完成任務,他們也挺拼的了。見鬼,逃亡,棺材,這幾樣樣樣都占了。如今走到最後一步,卻沒由來的有點失落。盛譽安連忙從懷裏掏出一張紙:“看,這是我問阿婆要到的食譜。回去我給你們做酸梅汁,或許會開心一點。”
盛譽安很清楚,其實這就是一場考試而已。相比于之前的考試,他們這次算得上是全員毫發無傷。簡直不要太輕松的完成了所有的任務,雖然見鬼和逃亡這種事情也沒那麽輕松。但總比睡一覺就有可能會死,談個戀愛還會被枕邊人下毒的好吧。至少能看得見摸得着,盛譽安淺淺的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們可能舍不得,但是我們始終要回歸現實的。”
“不是。”鹿奕搖了搖頭,他從來都不是舍不得。相較于盛譽他們這邊的輕松和諧的日常氛圍,他們那邊的白天壓抑的要人命,晚上卻有吵得要死。如果說在座各位有一個最想逃離的人,那必然是她沒跑了。
他不舒服是因為那首詩,為什麽嫁出去的姑娘必須要和家裏面的斷了關系呢?窦含星如果知道,送給她的紅包,是要被斷了關系才能拿到的。可能當場就不出嫁了吧?
聽到鹿奕說的話,大家也都稍微沉默了一下,然後才聽到一個姑娘很輕的聲音:“但是我們不是他們,沒辦法改變的啊。”
盛譽安點了點頭,這些人說的很難聽一點就是為了讓他們考試而存在的。雖然他還蠻喜歡吳家的氛圍,但是不代表他能改變什麽。之前猜出來窦含星不願意出嫁的時候,他也和吳家的阿婆聊過,可是吳家阿婆只是反問了一句:“那我要把所有的東西都壓在含星身上嗎?含星出嫁了,還能享福,等我們有錢了還能問問她想不想和離,帶她回來。但是含星如果不出嫁,留在這裏,除了背上克死兄弟姐妹的名聲,還有一堆瑣事。我的囡囡是個小英雄,她也願意這麽做的。”
後來吳家的阿婆說了什麽他也記不太清了,只記得一開始買窦含星婚姻的那筆錢,吳家阿婆基本上都用在了窦含星的身上。她可能也是舍不得的,但是從一開始,她就沒有想過除了出嫁,窦含星還能去哪裏。
前面的轎子裏,窦含星看這自己手裏的蘋果,輕輕的搖了搖頭。有些事情,她也不想去問了。希望以後的日子,她能過得痛快一點點。
不知道走了多久,鞭炮聲都快把人弄得受不住了,盛譽安他們才聽見喜娘說了一句下轎。
這是他們第一次來到白家,高高的紅色燈籠還浮着一層霧氣。宋祈年呼了一口氣:“我的冠軍賽車手,打起精神,要開始了。”
不同于白天的那種形式,盛譽安第一次知道原來中式的婚禮會如此的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