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有丶感動

有丶感動

市中心醫院的産科外。

禪院甚爾雙手插兜,腿拉直伸得很長,他以一種近似于躺的姿勢坐在走廊的椅子上,面無表情使得氣勢越發濃重。

他的妻子進産房已經一個小時了,卻始終沒有聽到新生兒的哭聲,他死死盯住産房的門,按耐下想要沖進去的念頭。

不知過了多久,門忽然被打開,護士們陸續從産房出來。

甚爾愣了一下,噌的站起來往裏走。

“你好,你是禪院女士的家屬嗎?”

甚爾看着醫生滿臉複雜的攔住自己,心中浮出幾分不詳預感,他點點頭表示自己是家屬。

“請放心,可以說母子平安,已經做完了清洗和檢查,孩子在保溫箱裏,跟我來吧。”

醫生這樣說着,卻沒有半分喜悅,眉頭緊緊碰撞在一起,有些滄桑的嗓音因為刻意壓低顯得更加低沉。

“難以置信,也許發育過程出了什麽問題,但這孩子居然堅強的活下來了,簡直是奇跡。只是我想,放棄或許對孩子,對父母都好。”

甚爾被醫生這般赤裸裸的勸告弄得有些驚訝,他按下心中的不安,跟随醫生進入一個房間內。

正前方,透明的密封式保溫箱立在跟前,只需一眼,就能清晰的看見裏面小小一團的身影。

“嘶——”

他聽見自己倒吸了一口冷氣。

那是過于驚駭的畫面。

沒有雙手,沒有雙腳,在裏面的只有頭部和一節軀幹,肌肉和血管就那樣暴露在空氣中,仿佛最開始就沒有長出過皮膚。

嘴巴的位置張開一個小口,一張一合配合振動的胸腔——是在哭嗎?可是完全聽不到聲音。

眼眶也塌陷下去,很明顯,那裏面沒有眼球。

他明白了為什麽醫生直接會勸他放棄。

讓這個孩子像這樣無法哭泣,無法揮舞四肢,無法看見、聽見甚至觸摸他人,只是這樣悄無聲息的活着,大概也是一種殘忍。

甚爾下意識想到自己剛剛被推出産房的妻子,如果讓她看見這個孩子的話。。。

此刻,或許連見到心愛的妻子都變成一種恐懼,害怕見到她悲傷的臉。甚爾不願再想,只是深呼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明明之前都有好好在醫院做檢查,從來沒出過問題,一直到前幾天産檢都還很健康,這種程度的殘疾不應該會檢查不出才對。

甚爾停頓幾秒,恍然間閃現一個想法:  也許是出生時才變成這樣。

身為術師殺手,他以往也見過很多被詛咒後形成的慘劇。正因為本身就在異常中長大,才能發覺此刻就是異常。

是沖着他來的嗎?

也許是報複,也許是同行想要拿捏他的把柄,總之,就這樣詛咒了他的孩子。

那麽,選擇放棄?

過去整整十個月,他的妻子非常期待見到這孩子,每天都溫柔的撫摸小腹,輕聲細語跟孩子說話,連帶甚爾都投注了幾分希望,而眼前這般事實,她能夠接受嗎?

甚爾已經能夠想象到,見到這個孩子時妻子會有多傷心。

真的要放棄嗎?

反複責問着內心的同時,他又忍不住去想另一個問題。

為什麽要活下來?明明已經變成這樣了不是嗎?他根本沒有辦法獲得幸福,如果就此死去。。。

[——簡直像是神跡。]

醫生的話語突然在腦海重現,甚爾直愣愣的看着兒子,沉默了十多秒,問:“我可以碰碰他嗎?”

聞言,醫生長嘆一口氣,深深望他一眼,然後幫他拿了雙手套:“這孩子情況特殊,最好不要讓他長時間接觸空氣。”

旁邊小小的圓口被打開,甚爾小心翼翼的将手伸進去,食指虛虛劃過臉龐,卻在路過嘴唇的瞬間被張口含住。

小嬰兒做出了吮吸的動作,溫熱隔着手套也依舊沖擊到腦海——他還活着,這孩子真切的活在他眼前。

在這一刻,他感受到了嬰兒身上絲毫不遜與自己的強大生命力。

“撲通、撲通”

那赤紅的血肉之下,那小小的、脆弱的胸膛中,心髒竭盡全力跳動的聲音狠狠敲擊耳膜,轟隆作響,震耳欲聾。

“你,想要活着嗎?”

真是荒謬的想法。

剛出生的小嬰兒大腦發育不完全,根本無法思考這種事情,一切行動幾乎都依靠本能,生或死都只能由大人定奪。

但甚爾卻在此刻,感受到了這個孩子對活下去有如此強烈的渴求。

他垂下眼,飛速收回手指,好讓醫生把保溫箱上。

感謝過醫生後,甚爾在走廊站了非常久,直到天空都染成橘紅色,他撥通了某個許久不曾聯系的號碼。

“喂,孔時雨?”

——

百鬼丸十個月大時,渾渾噩噩的腦袋才勉強清醒過來,嬰幼兒大腦發育并不完全,他大部分時間都處于睡眠狀态。

不過就算他難得睡醒,也會因為四肢、五感的缺失,連自娛自樂都非常困難,只能躺在搖籃裏發呆。

這種生活對正常人來說是足以令人瘋狂的折磨,所以百鬼丸更樂意放任自己去睡覺。

或者,這裏也可以喊他,米亞——

為了肝畢業論文結果猝死在畢業前夕的大學生,死後腦子裏突然冒出個系統,說完成任務就可以讓他複活,還不接受反對意見。

[一句話,你就說你還活不活吧。]

[。。。來都來了。]

于是情況就變成,意外死亡後重生到馬甲文,這樣常見到加一個《》就可以當輕小說封面的設定。

這個突然找上他的系統全名叫相親相愛一家人系統,需要宿主讓任務對象成長為合格的家人,還給出個什麽好家人指數說保底60分,要求長期穩定。

唉,別人都是靠着馬甲各種起飛寫劇本做大佬,而他米亞,為了活命要重回母胎專業做兒子。

還記得簽完合同抽卡時,第一次其實抽出的并不是現在的馬甲和任務對象,而是。。。。。。

費奧多爾和夏油傑。

作為一名叛逆份子,米亞向來很少接觸熱門爆款,對于《咒術O戰》和《文豪O犬》,為數不多的印象就是五條悟那個很帥的白毛最強和劇本精太宰治。

至于其他人,真不熟。

好在系統對于馬甲和任務對象都有介紹,雖然相對馬甲而已,任務對象的介紹只有幾句話,十分敷衍,但總歸有。

而在仔細看完兩個角色的介紹後,米亞直呼: 給人類留條活路吧!

這倆放一起能不能活一個都是未知數,到時候他就只能考慮,這樣達成“雙向奔赴”的親情是否能及格了。

系統對他的吐槽充耳不聞,只是提醒說,重抽一次增加一次任務。

再三考慮,米亞還是選擇重抽,連帶任務對象一起的那種。

倒不是對夏油傑有意見,只不過從人物介紹和世界背景來看,他像是容易走極端的理想主義者,而改變一個人的思想又是非常困難的,米亞并不認為自己能夠完成這樣的任務。

畢竟,米亞是個謹慎的人,不追求刺激也不喜歡意外,恰如最初,系統給了兩種選擇,同時也推薦他本體上陣——在這類感情向的任務中真的遠比假的更有優勢。

但本體沒有複活甲,風險更高,米亞還是選擇了用需要扮演的馬甲。好在系統考慮到宿主與不同馬甲的相性,只要求扮演度不低于70%。

而第二次抽卡就是現在的陣容,相比夏油傑,伏黑甚爾要簡單的多。

米亞曾問過系統,伏黑惠的母親是什麽人,他得到的回答是——[只是一個普通的女人]。

結合現有信息,伏黑甚爾大概沒有遠大的理想和抱負,童年的遭遇讓他僅僅期望于最普通的幸福。

那麽米亞最好的選擇就是以身作則,去慢慢帶動甚爾,讓他學會如何成為普通人去生活正巧米亞作為他的家人,擁有天然的優勢。

總之,盡管新馬甲百鬼丸與他相性不高,也還是因為可能會因為其身世對伏黑甚爾有特攻而确定下來。

米亞就此成為百鬼丸開始新的人生,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個鬼啊!!

都21世紀了,什麽房屋建築,生活用品全是死物,靠那只能看活物靈魂的心眼到底要怎麽活啊?!

他現在看自己都是浮空的诶!

[系統,作為輔助宿主完成任務的智能AI,我建議你發展些播報和放映功能,一個合格的系統可以成為宿主的耳朵和眼睛。]

這是百鬼丸第三次試圖對系統提要求。

[已收到宿主反饋,正在處理,請等待三到五個工作日呢親親~]

機械音毫無感情的棒讀,像極了以前在網上會遇到的人工智障客服。

[可你都處理一個月了! ]

[親親,正在排隊處理你的訴求,請耐心等待哦~]

[我***你********!! ]

冤種宿主破大防。

正當他在心裏大聲問候系統的時候,一雙手忽然将他抱起來。

“你小子,該不會是在鬧脾氣吧?”

禪院甚爾看着臉上寫滿了[冷漠]的兒子,興許是相處久了,他不知不覺竟能隐約猜出百鬼丸的心情。

“明明平時不管怎麽逗都沒什麽反應,結果現在居然莫名起來開始不高興了嗎?”

他想了想,之前聽隔壁的老婆婆說小孩子會喜歡玩舉高高,便使勁兒把百鬼丸抛起來。

“砰”

小小的黑色腦袋猛地磕在天花板上,發出清脆聲響,随即掉回甚爾懷裏。

甚爾:。。。。。。

百鬼丸:。。。。。。

甚爾看兒子的小腦袋瓜似乎完好無損,“嘿”一下笑起來:“還挺響。”

他單手抱娃走進廚房,拿起剛泡好的奶瓶怼到兒子臉上,嬰兒口中沒有牙齒阻攔,奶嘴從唇縫擠進去輕而易舉。

百鬼丸本能的開始吮吸,他已經習慣了甚爾又粗糙又細致的養娃——細致在他花費精力照顧到了孩子方方面面,粗糙在他的照顧只限于讓孩子活着。

嘬嘬嘬喝完奶,他驚訝的發現甚爾來回收拾收拾後,竟然準備帶他出去。

百鬼丸一下子支愣了起來!

甚爾很少帶百鬼丸出門,偶爾抱出去也只是帶着去遠一些的地方轉兩圈,可能是大采購之類的事,總之要不了多久就會回去。

因此,他對家外面幾乎一無所知,但向外探索是必須的。

系統會提供馬甲自帶的裝備,比如百鬼丸的假肢,但一時半會兒他也找不到機會用,便擱置在系統的背包裏。

現在,盡快找到合适的借口裝上假肢才是第一要務。

他打起精神,興致勃勃的盯着周圍,可惜心眼只能看到來往的人形白色靈魂,以及各種奇形怪狀的赤紅色靈魂——咒靈,從人類負面情緒中誕生的詛咒。

草,裝備腦內投影儀迫在眉睫!

無法獲取周邊信息,百鬼丸只好乖乖把頭枕向甚爾肩膀,這頭剛挨上,嬰兒鬧騰完後連綿不絕的疲憊便奔湧而來。

——他睡着了。

迷迷糊糊間,似乎有誰站在他面前擺弄着什麽,他想要看清楚,眼前卻始終一片模糊。

黏濕的空氣裹挾着寒氣直沖體內,白色忽然占據視野,他下意識抗拒起來,好像面前是某些不該出現此處的東西。

是誰?

百鬼丸奮力掙紮起來,卻發現身體壓根動彈不得,完全談不上什麽掙紮。

許久,他終于驚醒!

面前一左一右站着兩個渾身彌漫着紅點的靈魂,顯然正是圍着他做些什麽,但目前兩人都沒有動作。

百鬼丸:。。。。。。

原來真的有人會跟甚爾一樣紅到這種地步啊。。。

他有一瞬間歪了重點,不由得仔細打量起來,發現左邊那人更加瘦一些,右邊則顯得高壯得多。

右邊的應該是甚爾。

他想着,下意識朝對方伸出手去。

嗯?!什麽東西?他怎麽有手了?!

百鬼丸大受震撼,呆愣愣的盯着雙手——他看不見,但卻能感覺到有什麽順着他揮手的意志動了起來。

發生了什麽?難道是假肢?這個時代的技術是不是超模了 !

他長久回不過神,忽然,帶着紅點的靈魂将他抱到手臂上,大手拍拍小腦袋,接着牢牢穩固在懷裏。

——甚爾?

百鬼丸擡起頭,只能看見對方的下巴。

他停在原地和另一個人說了些什麽,随後帶着百鬼丸離開。

這下百鬼丸終于發現,甚爾似乎帶着自己坐車去了很遠的地方,許多白色靈魂與他們站在一塊兒,再看遠一些還能看見些顏色飛快的被抛在身後。

莫約一個多小時,他們從站立的人群中脫離出來,向着大概是街道的方向走去。

餘光中,瞥見某個一閃而過的夾雜紅點的靈魂。

百鬼丸一愣神的功夫,就被放下,還仔仔細細擺成正坐的姿勢。

原本抱着自己的靈魂迅速遠去,他下意識點開能夠定位[家人]的地圖——甚爾離自己越來越遠。

要不是知道甚爾現在還幹不出來,他絕對會懷疑對方想扔掉他。

以及,沒記錯的話現在是和平年代吧?夾紅點靈魂這麽常見嗎?今天都看見三個了。

[《咒術O戰》是jump系黑暗幻想漫畫。]

[。。。那沒事了。]

——懸賞金三千萬的詛咒師。

禪院甚爾眼尖的在人群中發現了這行走的日元——正好臭小子一整套假肢直接把他積蓄都花完了。

将百鬼丸安置在路邊某家商店監控下的搖搖車上,他悄無聲息的隐入人群,伺機而動。

沒過多久,詛咒師開始主動往人跡罕見的巷口小道鑽。雖然不知道他有什麽計劃,但甚爾已經搶先一步打暈了他。

“孔時雨。”三兩下綁好人,甚爾熟練的撥通中介電話,“我這邊抓到個有賞金的,來收。”

臭小鬼出生後,他就金盆洗手失敗,為了那套假肢陸陸續續接了一年委托才湊齊。

他特意強調過現在不殺人的底線,盡管這樣錢會少很多,但他畢竟還要和家人過普通的生活,沒必要繼續陷進去。

孔時雨不愧是相當優秀的中介,很快就開着車過來接手,表示後續賞金會直接打進甚爾賬戶。

禪院甚爾沖他颔首,轉身原路返回兒子所在的店面,隔着老遠就看見百鬼丸依舊維持他離開時的姿勢,板着臉坐在搖搖車上。

有點太乖了啊,這麽看倒是中午生悶氣的樣子更活潑些。

他抓抓頭發,大步走到兒子面前,剛伸出手——

“啪嗒”

什麽東西被猛地甩出去,同時泛着冷芒的刀刃眨眼便沖到面前!

甚爾臉上飛快閃過一絲驚訝,接着側身躲過,雙手直接卡住百鬼丸的雙臂,将其牢牢限制。

“想揍你爹?還早着呢。”

他拎着兒子在搖搖車下找到了甩出去的假肢,便半蹲下來,将小孩強行按在懷裏安裝。

期間沒有被禁锢的小腳丫還在四處亂踹,甚爾并不理會,反正也就撓撓癢的力道。

安裝到一半,百鬼丸突然安靜下來,又變回平常那個乖乖仔。

[宿主填寫的心理測試檢測不合格,為保證宿主身心安全已通過訴求,系統現在為你播報。]

系統詐屍回複把百鬼丸整懵了,他愣住幾秒才想起來,之前确實填過表格。有這結果倒也不意外,畢竟與從小就習慣如此的百鬼丸本尊不同,他是正常成年人突然五感全失,心理不可能不出問題。

緊接着,機械音依舊用着棒讀的語氣轉述——

“你小子,剛才該不會是把我認成其他人了吧?”

啊這。。。

百鬼丸仰起頭,看着頭頂這熟悉的紅點分布,熟悉的吊打百分之九十人類的身形,熟悉的感覺。

——原來是甚爾啊。。。

他心虛的乖乖縮成一團。

只能怪今天遇到太多紅點靈魂了,害他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就以為是什麽人販子之類的家夥。

甚爾沒有再說話,抱着他回了家。

踏進門,百鬼丸就被放下,不需要考慮肌肉發育的假肢支撐住身體,他停在原地沒動,太久沒走路都忘記怎麽走了。

甚爾在背後輕輕推了一把,慣性帶着他踉跄着往前幾步,“啪叽”摔在地上。

“噗嗤~”

甚爾發出嘲笑。

百鬼丸沒理他,爬起來繼續向前走。

“砰”

額頭突然撞上什麽,他重心不穩,狠狠摔了個屁股墩。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百鬼丸:。。。。。。

他發誓,系統現在的棒讀比甚爾本人笑起來還要嘲諷。

[所以說快點給老子放圖像啊混蛋!]

[親親,已收到你的訴求,請耐心等待三到五個工作日哦~]

百鬼丸直接氣了個仰倒,還是甚爾笑夠了把他抱進搖籃,視野中那高大的紅點靈魂則轉身就一頭紮進廚房。

作為合格的家庭主夫,禪院甚爾會花大把精力為妻子制作豪華大餐,百鬼丸觀察過他買回來的菜,發現還能一周都不重樣。

現下應該快到晚飯時間,通常禪院夫人還會加班,等甚爾準備完時間就大差不差了。

預料之中,大約兩小時內大門被鑰匙打開。

“好香的味道~今天也辛苦了,甚爾。”

白色靈魂先放下手裏的東西,與甚爾熱情擁抱,然後走到搖籃前。

“啊?”她頓住了,“百鬼丸這是?!”

“我之前提過的,被我救過的朋友,今天說已經幫忙做好了假肢,我就帶他過去裝上了。”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有時間去好好的感謝他吧!必須要鄭重的道謝才行!”

她把百鬼丸抱起來,貼上孩子小小的臉頰。

甚爾跟着走到一旁,似乎倚靠在牆壁上:“不用了,那家夥是一旦欠了人情就會寝食難安的類型,之前就一直琢磨着要回報我,再去鄭重道謝反而會給他壓力的。”

“诶——這樣嗎?但是。。。”

“別擔心,只要自然的說句謝謝就行,我會處理好的。”

“嗯,就按你的想法辦吧。”她點點頭,然後輕輕枕在百鬼丸的小胸膛上。

“不過,真好啊,百鬼丸一直以來都很努力,只是看着就覺得被鼓舞了,現在,努力終于有了回報。連這孩子都沒有放棄,我們也必須要加油才行,決定不可以輸! ”

聞言,被輕柔的抱着的百鬼丸伸出手,安撫一般拍拍她的後背。

——至今為止,都辛苦你了。

“甚爾。”她慢慢直起身體,轉頭看向甚爾。

“是百鬼丸在拍我?”

“是啊。”

“我的孩子回應我了,就在剛剛啊!好像在對我說,辛苦了。百鬼丸,是好孩子啊,一定不會放棄你的!”

她再次抱住百鬼丸,甚爾則走進了些,張開雙臂将兩人都抱進懷裏:“不會有人放棄他的。”

百鬼丸在他們的懷抱裏閉上雙眼,忍不住對系統說悄悄話。

[甚爾其實也沒那麽差,他是有在好好做爸爸的。]

然而第二天。

禪院甚爾把他拎出去丢在路邊,身上空無一物,他本人就明目張膽的停在附近觀察。

一丢就是一整天。

最初是些女學生上前詢問他,但他無法給出回答,只能學着歪歪腦袋,結果居然演變成兩邊對着相互歪頭,甚至有一圈女生圍觀。

女學生們離開後不久,路邊有個殘疾小孩的信息擴散開來,開始有些不三不四的人湊過來,他們無一例外都會被百鬼丸用木棍敲在關節處,吃上一頓教訓。

到最後,這天百鬼丸抓到兩個人販子,一個搶劫犯,一個詛咒師。

而甚爾在旁邊看了一天戲還大賺一筆獎金。

百鬼丸:。。。草,感動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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