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還得是你啊禪院甚爾
還得是你啊禪院甚爾
百鬼丸兩歲那年,他的弟弟禪院惠出生了,彼時他已經又換新了假肢,開始試着揮舞假肢內鑲嵌的咒具祓除咒靈。
幼小的生命被放置在他從前用過的搖籃裏,每當禪院夫人出去工作,甚爾偷摸出去攢錢,他就坐在搖籃邊上看着惠。
也是同年,系統處理了許久的申請終于給他過了,他擁有了心眼·改——僅限于添加文字标注。
這個技能實在很難評,它被系統調整成相應的物體顏色,然後用字凹出物體形狀。
就好比,他面前有一堵牆的話,那麽标注就是牆上刷漆的顏色,單字标上一整面——牆牆牆牆牆牆牆牆牆——這樣。
他當時第一眼就□□沉默了。
[你為什麽不直接用線條給我畫呢?就當畫施工圖了。]
[因為被允許使用的只有文字,我已經很精确的幫你填充畫面了。]
[填充得很好,下次別。。。下次繼續吧。]
總比沒有好。
于是現在心眼中所有的畫面,除去靈魂外全都靠文字堆砌起來,他都快要不認識那些字了。
又三個月,禪院夫人出門後沒有回來。
她的定位長時間停留在醫院,百鬼丸不清楚她生了什麽病,在這之前幾乎沒有什麽征兆。
此後,禪院甚爾變得更加忙碌,他的位置飄忽不定,同時又會花不少時間在醫院陪伴妻子。
能夠擠出時間保證兩個孩子一日三餐似乎就已經是極限,他從外面買回輔食,也不會在喂完飯後停留,哪怕是夜晚睡覺。
但是——
[甚爾絕對忘記了,小嬰兒一日三餐是不夠的。]
百鬼丸一邊和系統抱怨,一邊每天在系統的幫助下給惠泡奶粉。
直到某天,他靠在搖籃旁發呆時,耳邊響起[滴——]的長鳴。
[禪院甚爾好家人指數-40,目前指數為26。]
百鬼丸:?? ! ! !
什麽東西?!
——
[溫馨提示:現在是東京時間中午12點。]
冰涼的機械音在腦海中播報。
百鬼丸放下懷中被他逗弄得咯咯笑的禪院惠,起身走到冰箱前準備午飯,打開門,裏面空無一物。
唉——
細算起來,禪院甚爾分數暴跌後已經消失了一整夜和一個半白天,家裏只剩下剛剛半歲的禪院惠和全身殘疾,才兩歲的百鬼丸。
而他在翻來覆去失眠度過第一晚,就沒有精力再管分數的事了,那玩意兒反正來日方長,現在讓自己和惠都活下去才是正事。
自從禪院夫人開始住院,就沒人記得給家裏補充物資,百鬼丸靠着些包裝食品和小半袋米,扣扣搜搜撐到現在,屬于是狗看了冰箱都搖頭,老鼠來了家裏都得哭着走。
等不下去了!
百鬼丸當機立斷,翻找出小奶瓶,又把僅剩的奶粉打包,往保溫瓶灌上開水,保證禪院惠下一頓還有吃,再帶上家裏最後的飯團。
将弟弟抱在身前,其他東西塞在包裏,個子太矮導致包只能半拖在身後——準備完畢,開始離家出走。
雖然兩歲大的小孩抱着嬰兒跑出去确實非常危險,但,起碼比直接餓死在家,要好上那麽一點,大概?
路邊街道上,心眼看見的純白靈魂非常多,也有一些淡灰色,大概因為處于和平時期吧。
他們兄弟倆情況特殊,如果可能的話,最好能投奔咒術師,但他所知道的正派咒術師們現在可能都才剛上初中。
思來想去,他決定帶着惠去東京咒術高專附近碰瓷,要是倒黴沒遇到人,就只能靠系統野外求生。
所幸,百鬼丸運氣很不錯。
年僅20的夜蛾正道,淺當了兩年咒術師之後決定回學校任教。此時,他正好完成了對現任學生的支援任務,從校外趕回來。
不料剛到校門口,就看見幾米開外某棵大樹底下蹲着隔黑發小孩,十分顯眼,尤其是對方居然單手拿着斷肢,懷裏還抱着什麽。
夜蛾正道被吓到了,趕緊上前查看,緊接着就遭受了二次驚吓。
作為傀儡操術的使用者,他輕易發現了這孩子的異樣——是傀儡。
不,不完全是 。
他對上那雙無機質的眼眸,視線向下,嘴唇周圍有細微的機關縫隙,應該是用以維持嘴的張合。
盡管材質非常貼近人的皮膚,但細看之下,整張臉都很有些僵硬。伸手捏捏小孩的手腳,拉高衣服露出手腕、腳腕,關節處機關痕跡更加明顯。
甚至他原本以為的,那只空蕩蕩的衣袖中還露出鋒利的咒具短刀,向上探尋根源,才發現被直接嵌進了假肢裏。
這雙手只要褪下假肢,就會立馬變成足以殺人的利刃。
這麽小的孩子,為什麽身上會裝有武器
夜蛾正道的臉色難看了幾分,強迫自己停下腦海裏那些令人悲傷的猜測,繼續檢查。
四肢連同皮膚都是假體,但身軀內部卻是真的——就算變成這樣,也還是活下來了嗎?
他将手掌放在小孩胸口,能夠感受到來自心髒十分有力的跳動。如果忽視這些假體,這孩子甚至可以稱得上非常健康。
可惜不會有如果。
在他剛剛粗略檢查的時候,這孩子全程都呆呆的站在原地,就連現在他伸手去掀那個衣服包,也毫無反應。
——裏面是個小嬰兒,乖乖窩在懷裏睡得很香。
夜蛾正道輕輕将衣角掖好,蹲在孩子們面前,有些茫然無措。
一個看上去才兩三歲的殘疾孩子,帶着嬰兒出現在這種荒郊野嶺,讓人很難不去聯想些不太好的事情。
只是,這孩子身上的假肢十分精妙,顯然費錢費力,能做到這一步的父母應該很在意孩子才對。
遺棄,或是走失。。。嗎?
猶豫半響,夜蛾正道還是決定先把人帶回去,待在野外,萬一遇到什麽危險就不好了。
他試着拉住孩子的手,很輕易就拉起來,這孩子幾乎可以說是完全在順着他的力道,亦步亦趨。
意識到這點,夜蛾正道越發擔憂,一個大概率五感全部缺失,另一個又還是嬰兒,太容易被拐騙了。
他将兩個孩子都抱起來,因為不太方便帶去學校,幹脆就直接回家。
前腳剛踏進市內,他就明白了為什麽小孩手裏有刀。仿佛饑餓的鬣狗群聞見肉味,視線範圍內,咒靈們毫無預兆的猛撲過來!
短短半小時路程,他總共拔除了三十多只四級咒靈,十多只三級咒靈。
不是沒見過吸引咒靈的,但這麽能吸的屬實沒見過,什麽咒靈界的唐僧肉啊
由于被咒靈瘋狂堵截,夜蛾正道不得不多花費些功夫,才順利到家。
同時他也注意到,小孩似乎有什麽特殊辦法可以感知到他——即使眼睛耳朵都是假的,也能準确将頭轉到他所在的方向。
此外,小孩拔刀的姿勢也非常熟練,張嘴沖手掌一咬就直接往外扯,還好他眼疾手快按住了。
看上去沒少自己砍咒靈。
“哇——哇啊——”
把娃娃放到沙發上,衣服中卻忽然炸出小嬰兒嘹亮的哭聲,驚得他差點整個人跳起來。
“怎麽了這是?!”
夜蛾正道趕緊解開繩子,手足無措的抱起小嬰兒,總之先上下檢查一番——沒有受傷,也沒有尿尿。
難道、是餓了?
他念頭剛起,就見另一個孩子取下背包,在裏面摸索着抱出奶粉罐和保溫瓶。
左手從奶粉罐拿出小勺子——那勺子有些奇怪,周邊竟鑲了一圈不明顆粒,仔細分辨,似乎是什麽植物的種子。
右手抱着奶粉罐将罐口抵在奶瓶口邊沿,裝着奶粉一點點沿着罐壁挪出去,數秒後猛地滞空,便倒下奶粉。
保溫瓶也打開,如炮制法的添加十勺水,最後用勺子稍作攪拌,奶粉就泡好了。
由于整套動作過于熟練,夜蛾正道突然就對他們那可能存在的父母失去了信心。
五感全失的孩子在撫養嬰兒什麽的,會不會太像孤兒了點。。。
他抹一把臉,從孩子手裏接過喂奶的工作,看着小嬰兒皺着小臉積極進食,又升起幾分樂觀。
往好了想,起碼兩個都中氣十足,很好!哭得很有精神!
而另一個兩歲的孩子,喂起來也并沒有夜蛾正道想象的那麽艱難,奶瓶送到嘴巴邊上,僵持十來秒,他就會張開嘴巴吃東西。
出乎意料的乖巧好帶,孩子接受喂食時如此自然的反應,讓他重新對某不知名父母找回一些信心。
喂完奶,他把孩子安置回沙發上,在周圍堆滿咒骸,又給家附近布置結界,然後才安心去超市購置奶粉和食材。
——房子裏那個高大而純白的靈魂塊快步離開了。
百鬼丸從沙發上跳下來,伸手去摸索周圍點點藍光,周圍有密密麻麻的标注——[咒骸]。
他抱起一只和他差不多大的動物咒骸。
咒骸沒有生命,他看不見,只能通過留置其中的些許咒力,以及兩手之間的距離大致推斷體型樣貌。
可惜,感受不到毛茸茸。
他遺憾的放回去,轉身坐到禪院惠身邊,那小小一團白色,非常安穩。
雖然還沒想好接下來怎麽辦,但起碼,遇到了願意照顧他們的好人,會好起來的。
百鬼丸戳開地圖——他可以在上面看見[家人]的位置——找到禪院甚爾的定位,似乎是個位置偏遠的墓園中。
他想起兩天前,禪院夫人的定位在地圖上消失,禪院甚爾也沒有再回家,結果一目了然,她去世了。
甚爾每天都會出現在市中心的醫院,但最後那個月,他的定位不再和妻子的重合,總要隔一小段距離。
禪院夫人得了很嚴重的病,但甚爾在逃避,他知道,她也知道。
就這樣僵持到她去世。
百鬼丸明白,甚爾很愛妻子,失去摯愛的痛苦就足夠他大腦關機,至少這次他不想追究甚爾不回家的事。
或許,在這樣悲傷的時刻,看不見他這個看上去沒有感情的半人偶才是好事。
百鬼丸躺倒在沙發上,伸手抱住旁邊小小的白色。
傍晚,夜蛾正道買回來很多東西,換洗衣服、奶粉、蔬菜水果,嗯,還有一大包尿片,看上去準備先照顧他們一段時間。
但很可惜,在隔天上午,百鬼丸聽見系統播報——[禪院甚爾好家人指數+10,目前總指數為36]。
很快,那個臉部标注[禪院甚爾]的高大紅點便找上門來。
——禪院甚爾是順着尋人啓事找過來的,這天早上他還在墓園。
黎明時太陽悄悄冒出頭,陽光打在墓碑上,那小小一張黑白照片裏,女人頂着微微炸開的黑短發,笑得溫柔。
今天是禪院甚爾停留的第三天。
昨夜晚下了整整一夜綿綿細雨,呼吸間充斥着水汽,好在今天的太陽足夠把身上烤幹。
身為天與暴君,他的身體向來很好,淋雨無法給他帶來什麽麻煩,也無法給渾渾噩噩的腦袋哪怕一絲絲的清醒。
再這樣下去肯定會被她罵吧。
明明比誰都清楚這一點,身體卻始終不願意動彈,只是呆坐在妻子的墓碑前,看着那張照片。
從接到醫院電話到現在,他想了很多,但細究起來又好像什麽都沒想,腦海中不斷翻滾着那些回憶、那些歡樂與悲傷。
最後在此刻,全都變為空白。
待太陽再升高了一些,禪院甚爾站起身,毫不在意自己髒兮兮的衣服,甚至懶得伸手拍一拍。
他低頭凝視那張熟悉的笑臉,動動嘴唇,擠出些許聲音——
“我走了。”
當然,這完全不是什麽重新振作或者突然轉性,只不過偶然瞥見一對帶孩子來掃墓的夫婦,便驚覺忘記了些什麽——
啊,好像還有兒子在家裏。
腦子裏突兀的閃回了兩張幼小的臉龐,禪院甚爾這才後知後覺,驅動着已經有些僵硬的身體回家,看看那倆倒黴兒子有沒有被餓死。
他頂着大街上各種意義不明的目光回到家,推開門,卻發現家裏瓶瓶罐罐的小玩意兒滿地都是,亂得活像家裏遭了賊。
進去轉上一圈,半個人影沒看見。
甚爾:啧,我那麽大倆兒子呢? ?
總之,他找兒子途中看見了夜蛾正道發出的尋人啓事,便按照上面留的地址追過來。
甚爾原本就混跡與咒術界,此時一眼就看出對方是個咒術師,原本就不妙的心情更加惡劣了。
不遠處他的大兒子迅速跳下沙發,撲過來抱在他大腿上,看來還認得他這個老爸,沒上來直接給他一刀 。
甚爾對夜蛾正道嘴巴裏巴拉巴拉的問題充耳不聞,大搖大擺走進去抱住兩個兒子,态度極其敷衍的道聲謝。
然後在對方逐漸起疑的視線中潇灑離去。
夜蛾正道:這人越看越像人販子!
走出去沒有幾米,百鬼丸就被放到地上自己走,他的便宜爸爸甚至都沒有伸手牽他。
而禪院甚爾,單手抱着惠,另一只手插在褲兜裏,手指捏了捏裏面放着的一小包種子,心情微妙。
他知道他的大兒子有自己獨特的識人技巧。
那還是百鬼丸一歲的時候,正常的孩子該學走路了,他沒辦法再拖延,只好帶着百鬼丸去裝假肢。
回家路上他無意中看見一個懸賞還不錯的詛咒師,正好這臭小子的假肢貴得要死,兜裏一個子兒都沒給他剩下。
于是他安置好百鬼丸後追上詛咒師,随便跟到一個沒監控的地方打暈,再用工作電話call來孔時雨讓他幫忙領懸賞。
賬戶裏很快多出一串零,他高高興興哼着小曲兒回去找兒子。誰知道手都剛伸出去,那小子就突然暴起,迎面給了他一刀。
在極其懸殊的武力差距下,百鬼丸被他輕松壓制,但即便如此也遭遇了強烈抵抗,完全沒有平日裏的乖巧。
為了避免兒子傷到自己,甚爾把他壓在懷裏,強行安回假肢。這時候,百鬼丸忽然停住不動。
他猛然意識到,剛剛他兒子根本沒認出他,那這小子原本是要攻擊誰?
禪院甚爾帶着重新安靜下來的兒子回家,特地選個地方,第二天把他扔到路邊觀察,才拼湊出大致的真相。
百鬼丸有特殊的方式可以“看見”他們,在面對不同的人時也有不同的态度——
即使沒有認出媽媽,也不會攻擊她,且大部分時候毫無抵抗,這一态度對很多普通人也會有。
至于他禪院甚爾,平時跟在他身邊倒很乖,偶爾分開一下沒認出來,就會在他靠近時發動攻擊。
不過認錯幾次之後,百鬼丸自己先做出了對策,他給了禪院甚爾一小包種子,只要甚爾帶在身上,他就再也沒認錯過。
大概是什麽天賦技能,雖然在他看來并不算很好用,畢竟像是一些普通小混混也不會遭到臭小鬼的反抗,很危險無法被此規避。
剛剛那個咒術師能被他接受,就代表沒有太大的危險,說不定還是個好人。
但,禪院甚爾不希望他的孩子再和咒術界有任何接觸,能養出他這種爛人的地方根本就是爛到極點的垃圾堆,誰去誰傻*。
他更希望孩子們作為普通人去過平凡的生活,最好變成他妻子那樣,包容、善良又非常堅強的人。
反正只要別像他。
禪院甚爾把兒子們帶回家,地面上亂七八糟的東西都草草踢開,兩個兒子全都扔到沙發上。
他自己選擇了另一張長沙發,整個人攤在上面。
百鬼丸看着他,用假肢想都知道,這人又在擺爛,但是看在他妻子頭七都沒過的份上,他暫時沒有督促他的便宜爸爸振作。
但他也僅僅只忍耐到過完頭七。
這幾天甚爾都直接癱在家裏,整天整天躺在沙發上,期間只起來做做飯以免大家餓死。
沒人出去采購,也沒人打掃衛生,家裏已經徹底變成垃圾場。
偶然有那麽一回,禪院惠餓哭了他那個爹也沒動彈,等娃哭了好幾分鐘,才不情不願的起身。
結果走進廚房,就看見百鬼丸已經沖好了奶粉,于是這個便宜爹連奶粉也不沖了,惠一哭就直接把百鬼丸丢過去,自己繼續癱着。
當時百鬼丸正抱着惠喂奶,系統在他耳邊轉播他爹的屑言屑語:“喲,臭小子還挺好用,幹脆把這倆扔家裏得了。”
百鬼丸: 你還記得我才兩歲且殘疾嗎?
突然就很慶幸第一個馬甲是看不見聽不見的百鬼丸,但凡換個人都不可能認這爹!
忍到第八天,百鬼丸為了不OOC的激勵禪院甚爾,決定在他面前表演一個原地掉腿。
當他被地面的垃圾絆倒,左腿“啪嗒”脫落在地的瞬間,禪院甚爾眉心狠狠一跳,猛地起身查看。
這可是十億啊!還是打完折之後的價錢!敗家子!
禪院甚爾很心痛,仿佛十億就這樣打了水漂。好在除了劃出道細微的劃痕之外,沒有其他損傷,能用。
他松了口氣。
百鬼丸兩歲時剛換過新假肢,再加上前段時間給他妻子治病,現在家裏估計快窮得揭不開鍋了。
要是這時候假肢出問題,那百鬼丸就只能暫時癱瘓在家裏。
啧,不行,那他就得照顧兩個不能自理的小鬼了。
禪院甚爾皺眉環視一圈亂糟糟的家,還是把大兒子放到椅子上,開始慢悠悠收拾起來。
他當了幾年家庭煮夫,老手了,收拾個家很容易,完事兒還掏出手機重新聯系了孔時雨。
“要出去搞錢了啊,你小子真是全身都是錢做的。”
他伸手在大兒子額頭上輕輕彈了彈。
小孩子長得很快,最起碼也要一年更換一次假肢,也就是說養這小子每年最少要花十億。
倒不是禪院甚爾掙不了,他來錢還蠻快的,畢竟無論咒靈還是人,他解決起來都很簡單。
不過并不是什麽時候都會有錢多的大單子,短時間內要搞十億還是有點難度。
啧,真的有人能拿出這麽多錢借給他嗎?
禪院甚爾開始在手機上翻看孔時雨發來的委托信息。
——就算是他也沒打算把兒子養死。
激勵計劃非常成功,百鬼丸也很高興。但他沒想到,自己還是高興早了。
沒幾個月,禪院甚爾就開始帶兒子們在不同的富婆家裏輾轉,伸手要錢理直氣壯,堪稱獅子大開口。
他甚至還會給富婆們展示百鬼丸的假肢,帶富婆圍觀百鬼丸給惠沖奶粉——殘疾孩童扶養他的嬰兒弟弟,聞者傷心見者流淚。
每當此時,富婆們都會善心大發,直呼禪院家父子三人不容易,真辛苦巴拉巴拉,然後爽快的給很多錢。
禪院甚爾賺得那叫一個盆滿缽滿,賭馬的興趣愛好也完美延續下來,他甚至擺爛擺得更好了。
百鬼丸:
還得是你啊禪院甚爾,有你真是我的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