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當你入睡時

當你入睡時

“取消合作?”聽到這裏,安蓁再也顧不上羞赧,擡眼對上許攸然的目光,詫異地追問道。

“對。”許攸然點了點頭,他并沒有察覺安蓁的異樣,繼續往下說道,“我在美國待了十幾年,雖然沒學到什麽大本事,但至少比長期呆在國內的人了解那裏的情況,就拿易登公司來說,它雖然吹噓自己是新能源電池行業的佼佼者,國內也有不少大企業對它抛出了橄榄枝,可我卻知道,那不過是一家皮包公司罷了,名下那些所謂的專利,也只是一些沒有技術含量的垃圾專利。所以在聽說榮成集團要與之合作之後,我冒着被你發現的風險,趕到公司阻止了這項合作。”而他沒說的是,上一世維諾集團拿下了這個合作案之後,為了盡快推出新産品,投入了大筆資金,可到頭來新産品不僅沒有上市,還因為投入超出承受範圍導致資金鏈斷鏈,原本就危機重重的維諾集團就這樣徹底垮了。

而這一世,顏一泓卻沒有像前世那般極力争取這項合作。

前世的他,明知道如此急功近利的投資會加速維諾的滅亡,卻仍然一意孤行,可以說,維諾的破産和他的決策有着很大的關系。而他之所以這樣做,是為了替自己母親報仇——十六年前,顏母在維諾集團的前身——維諾紡織廠打工,當時廠裏訂單多、工人少,為了盡快趕出訂單,逼得工人們天天加班,工人怨聲載道,工廠負責人卻放話,不加班就趁早走人。而從農村出來的顏母幾乎沒讀過什麽書,也沒有一技之長,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工作,自然分外珍惜,她為了多掙些錢給患病的丈夫治病,沒日沒夜地加班,最後倒在了工作臺上。

工廠怕承擔責任,推說她是自身原因導致的猝死,在賠款方面,也極其克扣。

那一年,顏一泓還在讀高中,父親又生着病,根本沒能力與一家工廠抗衡,只好就此妥協,可他并沒有因此被擊垮,他的心底一直燃燒着仇恨的火焰,就是這股仇恨,支撐着他一邊拼命打工、一邊努力讀書,只為了有朝一日替母親報仇。

前世的他成功實現了這一夙願——坐在維諾集團CEO的位置上,親手摧毀了整個集團,集團董事長安世敏因此心肌梗死,而他的女兒也就是顏一泓的妻子安蓁因此小産,并患上了抑郁症。

顏一泓呢,卻憑借從前積累起來的人脈,在距離江州不遠的一個二線城市L市另起爐竈,他眼光獨到、長袖善舞,沒過多久,就把一家房地産公司打理得風生水起。而遭受了一連串打擊的安蓁卻被孤零零地扔在家裏,任她自生自滅。

這些都是許攸然為了幫助安蓁離婚私下請人調查出來的結果,也因此查出了顏一泓自以為人不知鬼不覺的惡劣行徑以及他與周怡的婚外情并告訴了安蓁,安蓁一怒之下,沖到了顏一泓在L市的公寓,卻剛好撞見他與周怡的奸情,被憤怒沖昏頭腦的安蓁随手操起茶幾上的水果刀就捅向了顏一泓...

然而到了這一世,顏一泓卻脫離了上一世的“成功軌跡”,主動放棄了與美國易登的合作。

是因為什麽?

難道...他也是重生的?

為了避免最後的悲劇,主動放棄了“複仇”?

還是認為讓維諾走上末路的辦法很多,所以先把這種拙劣的手法用在了榮成集團身上?

哼,真是天真啊!

對不起,他絕不會讓他如願的。

這一切思緒不過在片刻間就劃過了許攸然的腦海。

他迎上安蓁的視線,抿成一條直線的唇微微漾開一絲笑意,柔緩又認真地說道:“剛剛姐姐問我,我到底想怎麽樣,我呢,就像姐姐說的,特別單純,并沒有什麽複雜的念頭,唯一的心願就是和姐姐在一起。”

許攸然說完,不等安蓁回應就忽地湊上前去,俊臉微微仰起,驟然明亮的眼睛笑盈盈地注視着她的眼睛,又補上一句,“永遠在一起。”

他突如其來的靠近讓安蓁心頭一跳,她下意識地往後仰去,卻忘了自己正坐在床沿。

在她做出反應之前,許攸然眼疾手快地攬住她的腰,一把将她拽到懷裏,含笑的嗓音跟着在頭頂響起:“姐姐要小心啊...”

緊實的手臂、溫暖的懷抱、帶着幾分戲谑的磁性聲線,都像帶着電,讓安蓁的心跳驟然間加速,臉頰也在瞬間漲得通紅,她怔在他的懷裏,大腦突然間停止了轉動,只剩下一片空白。

許攸然垂眼望着這張嬌豔中透着羞赧的臉,薄唇悄然彎起,胸口像是有一匹烈馬,在一望無際的草原上狂奔。

好想就這樣親下去...

念頭剛剛從心底浮起,他就低下頭去,卻在即将碰上那張遍染豔雲的嬌嫩臉龐之時,被安蓁猛地推開了。

許攸然沒有防備,直挺挺地倒在了床上,而被他抱在懷裏的安蓁也順勢往前倒去,就這樣趴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姐姐這麽心急的哦...”許攸然咧嘴笑起來,晶亮的眼底滿是戲谑的笑意。

安蓁又羞又惱,直起身一邊怒瞪着他一邊試圖掙脫他的懷抱。

他卻突然一個翻身,安蓁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再睜開眼時,兩人已經換了位置,他在上,而她在下。

越發掙不脫了。

安蓁氣得滿臉通紅,咬着牙惡狠狠地威脅道:“許攸然,你再不放開我就別怪我不客氣!”

許攸然卻毫不畏懼地俯下身,凝視着那雙跳動着怒火的雙眸,笑嘻嘻說道:“姐姐,你好兇哦!”

“快走開!”安蓁氣得頭頂都快冒煙了,雙手握成拳不停地捶打他的後背,卻被他抓住手腕按在了頭頂,亂蹬的雙腿也被他的膝蓋死死壓住了。

動彈不得。

雖然自己跆拳道練的不錯,可在力量上,卻不得不承認男女之間的懸殊。

安蓁不甘心極了,卻又無能為力,只好用語言發洩一腔憤怒:“許攸然,我最後警告你一次...”

話還沒說話,就被許攸然打斷了:“姐姐,你再兇,我就親你了!”

似玩笑,又似威脅,語氣慢慢悠悠,殺傷力卻十足,安蓁剎那間收聲,只睜着圓滾滾的眼睛,氣呼呼地瞪着他。

興許被她有趣的表情逗樂了,許攸然忍不住笑了起來,彎起的眸子閃爍着滿滿的笑意,抿起的雙唇揚起完美的弧度,天然的純真糅合着淡淡的性感,猶如暮春時節乘着微醺的風灑在頭頂的陽光,讓人忍不住心生歡喜。

那一瞬間,安蓁聽見自己砰砰直響的心跳,又重又急地敲在胸口。

剎那心動。

原來是這樣的感覺。

就好像一顆嫩芽破土而出,又好像一朵嬌花悄然綻放。

她不由地怔住了。

而許攸然的笑意也漸漸凝住,他深深望進她的眼裏,一聲微啞的輕喚溢出唇角:“安蓁。”

“嗯?”她微微嘟起唇,下意識地露出疑惑的神情。

許攸然的眸子瞬間斂起,陡然幽深的目光從她的眼睛滑向那張誘人的紅唇,喉結緩緩滾動了一個來回,又将視線對準她的,苦惱地問道:“好想親你,怎麽辦?”

埃?

安蓁沒想到他會說出如此直白的話,不由地一愣。

許攸然卻等不及了,一低頭就覆上了她的唇。

安蓁心頭一顫,雙眼登時睜得滾圓。

她想推開他,可雙手被他鉗制着,根本掙不開。

而唇上傳來的觸感實在太美妙,每一次摩挲、每一次吮吸、每一次舔舐,都仿佛帶着細細密密的電流,不斷地刺激着她的心髒,那難以言喻的愉悅感覺,讓她情不自禁地閉上眼睛。

原來這就是吻的味道。

甜蜜的,心動的,想要不顧一切沉溺下去的,幸福的味道。

也是從前與顏一泓接吻時從未體會過的味道。

可現在是沉溺在這種味道裏的時候嗎?不僅騙她,還強吻她,簡直...不可饒恕!

安蓁一個激靈猛地清醒過來,一把推開了正忘情親吻自己的許攸然。

許攸然還沒有從剛剛的吻裏回過味來,就被安蓁一路推出了門外。

“喂、喂...姐姐,說好了不趕我走的!”他使勁扒着門,卻見安蓁随手撿起一只高跟鞋,将那尖尖的鞋頭對準自己的手猛地砸過來,他條件反射地收回手,下一秒,就聽“砰”地一聲,大門就這樣在眼前絕情地關上了。

可他還光溜溜的,全身上下就只穿着一條平角內褲來着!

他焦急地捶着門:“姐姐,快放我進去!”不然要被人看光了!

果然沒過多久門就開了——就知道他的小姐姐不會這麽狠心!

許攸然咧開嘴,可笑容還沒散開,就見一團衣服兜頭兜臉地扔了過來,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接,而大門,又一次在眼前關上了...

“姐姐,你好狠心啊!”他一邊穿衣服一邊委屈地嘟囔着。

“姐姐,讓我進去好不好?”他靠在門上耐心十足地等着,可過了好久,門後依然一點動靜都沒有。

許攸然站累了,只好整個人趴在門上,一邊有一下沒一下地拍着門一邊沖着門內說道:“姐姐,我好累啊...”

“姐姐,我餓了...”

“姐姐,我想喝水...”

“姐姐,快放我進去啊!!!”

他知道安蓁就站在門後,他說的每一個字她一定都聽見了。可他都說得口幹舌燥了,大門也沒有任何打開的跡象。

時間不早了,再不去公司又要被老爺子罵了。

許攸然失落地垂下眼,扯着幹啞的喉嚨朝着門內最後說了一句:“姐姐我去上班了,晚上去維諾接你下班啊。”

靜靜地等了一會兒,沒聽到回應,只好悻悻然地離開了。

而從始至終靠在門後的安蓁聽到離去的腳步聲,這才松了口氣,随後沿着門板緩緩滑坐在地上。

腦海中卻浮現出他剛剛在床上對她說的那些話:

他說就騙了自己兩天、他說他不是為了和易登合作才接近自己、他說想和自己永遠在一起...

他說的話,每一句都落在她的心裏,她想相信他,可他,能相信嗎?

還有,自從遇見他之後那些詭異的幻覺和夢境又該如何解釋?

那個在酒吧裏打扮前衛的許醫生又是誰?

安蓁抱着膝蓋,仰着頭,想的腦殼都疼了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算了...別管那些了。

她扶着膝蓋站起身來,拖着已然麻木的雙腿去衛生間洗漱。

畢竟對她來說,現在最重要的,是盡快把公司引上正軌。

一進公司,安蓁就感覺氣氛不太對,總覺得員工們看向自己的眼神怪怪的,似乎同情,似乎憐憫,有的還透出幾分幸災樂禍。

難道微博上又出了什麽關于自己的八卦?

安蓁一進辦公室就打開了微博的手機客戶端,卻意外地收到了一封公開道歉信,道歉的人就是昨天發布《扒一扒那陣子微博上很火的“長腿路人姐姐”的真實面目》這篇文章的博主,她洋洋灑灑地寫了好長一篇,大意是說她昨天一整天都在外出差,并沒有登錄過微博賬號,直到晚上回家才知道有人盜用自己的賬號發布了一篇扭曲事實的文章。她說她已經第一時間删掉了那篇文章,并且表達了內心深深的歉意。

而這封道歉信發出後不久就被知名微博大V轉發,并附文:有石錘!劈腿總裁!沒想到維諾集團CEO、長腿路人姐姐的前男友竟然如此渣!文下附上了一則視頻,就是之前許攸然在醫院河邊拍下的、周怡懇求顏一泓留下孩子的視頻。

一時間,評論炸開了鍋。

各種謾罵夾帶着人生攻擊鋪天蓋地地席卷而來:

——渣男去死吧!

——這種人渣竟然還是總裁?

——哇哈哈哈,劈腿界第一總裁誕生了!

——嘤嘤嘤,我錯怪長腿姐姐了,這種渣男,早就該踹出大氣層了!

——可憐我的鮮肉弟弟,竟然被這樣的垃圾男人壓着打!不服氣!姐姐要幫你打回來!

——誰和我一起去維諾集團堵渣男?現在已經迫不及待地撸起袖子準備大幹一場了!

怪不得大家都用那種怪異的眼神看她...

安蓁随手翻了翻評論便關掉了微博。

一夜之間,輿論風向大轉,不用想,也知道是許家老爺子的手筆。傳聞他手段強硬,對付厭惡之人絕不手軟,這次顏一泓栽在他的手裏,以後在商界恐怕是混不下去了。

惡人有惡報,真是大快人心。

與此同時,安蓁又覺得一陣後怕——要是當時許攸然沒有拍下那則視頻,她真的很難相信顏一泓竟然是那樣的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怪不得自己最近總是莫名其妙地對他産生反感的情緒,大概是上天在冥冥之中提醒她吧。

暗自感嘆了一會兒,安蓁便集中精神處理工作。快下班的時候,技術總監沈瀚來找她,說是春晔廣場上的門店已經租給別人了:“我前前後後跑了三趟,一再提出租金可以适當往上漲一點,可商場負責人就是不肯松口,說別家出了我們三倍的租金,他們已經簽合同了,就算我們出十倍,也不租給我們了。”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安蓁靠上椅背,望着坐在辦公桌對面一臉無奈的沈瀚,沉默數秒,想說什麽還是忍住了,最後揮了揮手,說:“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一家地理位置絕佳的門店就這樣失去了,她原本還打算靠它重新打響維諾家紡的知名度呢。

不過從另一個角度來說,也不失為一件好事,至少省下了一大筆租金,而這筆租金,可以花在更有用的地方。

安蓁将手肘撐在桌面上,雙手交握抵在下巴上,沉思好久,突然站起身來,拎上包包大步離開了辦公室。

林珊珊聽到動靜,瞥了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随後伸長脖子,視線追着她的身影驚訝地問道:“安姐姐,你下班了?”

安蓁腳步不停,一邊往前走一邊回頭說:“我去春晔廣場的門店看看。”

“哦!”林珊珊收回視線,又聽安蓁的聲音從樓道口傳來,“如果有急事就打我電話!”

“OK!”林珊珊直起半個身子,沖着安蓁比了個手勢。

親自出馬也沒能改變什麽,雖然無功而返,但至少努力過了。

安蓁從商場負責人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已經夕陽西下了。

一眼就看到維諾家紡那幢橢圓形的玻璃屋,曲面玻璃牆映射着萬丈霞光,比起天邊絢爛的雲霞來,更添幾分瑰麗。

從下個月開始,它就不屬于她了。

擁有的時候不覺得什麽,可等到失去了,卻忍不住惆悵。

安蓁一步一步朝門店走去,卻發現門店前的小廣場上,聚集着不少人。

她納悶地走上前去,卻見一個年輕男人抱着吉他席地靠坐在噴水池旁,夕陽從他身後斜斜地照下來,為他烏黑的發頂鍍上了漂亮的金色光芒,而他籠罩在陰影裏的臉像是蒙着一層化不開的憂傷,連那雙向來晶亮的鳳眸,此時也顯得黯淡無光。

他垂着腦袋,旁若無人地自彈自唱,緩慢的淺唱低吟,仿佛每一個旋律都來自悲傷的心海:

I could make you happy

我可以給你幸福

I could make you love me

我可以讓你愛我

I could disappearpletely

我也可以完全消失

I could be your love song

我可以成為你愛聽的情歌

I could be long gone

我也可以遠去

I could be a ghost in your eardrum

我可以成為你耳邊的幽靈

when you sleep, will it be with me

當你睡着時我會在你身旁嗎

when you sleep, will it be with me

當你睡着時我會在你身旁嗎

How did I miss you, when I didn\\\'t know you

我根本不了解你,為何如此想念你

How did I miss you, when I didn\\\'t know you

我甚至不了解你,但我如此想念你

when I didn\\\'t know you

我清楚的很

How did I miss you

我是如此想你

when I didn\\\'t know you

我怎麽可能不知道

優質的嗓音糅合着細膩的情感,仿佛由心底發出的卑微又深情的吟唱,讓安蓁的心不由地輕輕發顫,胸口有一股從未有過的滾燙感情,熾熱地燃燒起來。

她仿佛看到另一個自己,快步奔到他身前,俯身攬住他的肩膀,将他的臉緊緊按在胸口。

可她終究都沒做,只是靜靜地站在圍觀的人群中,忍受着心中複雜難言的情感。

一曲終了,有稀稀拉拉的掌聲響起,甚至有人掏出硬幣,扔到他面前。

而許攸然仍然耷拉着腦袋,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不可自拔。

等待着下一首歌的人們忍不住竊竊私語:

“是不是失戀了,看着好可憐...”

“長得這麽帥,唱歌又好聽,哪個女人那麽傻不要他啊...”

“哎哎哎,不如你趁虛而入啊!”

遲遲未聽歌聲響起,圍觀的人群漸漸散去,安蓁的眼前慢慢開闊起來,很快行人絡繹不絕的小廣場上只剩她駐留原地。

不知過了多久,許攸然如夢初醒般緩緩地擡起頭來。

目光相觸的那一刻,他的臉上露出了驚詫的神情,不過一個呼吸間,那雙溢滿悲傷的眼睛驟然間放出光彩來。

“還唱嗎?”安蓁站在原地,笑着問他,可眼中,分明閃着濕潤的水光。

“想聽嗎?”他揚起笑臉,那笑容比即将墜落的夕陽還耀眼生輝。

“嗯!”安蓁重重點頭,眼睛眨動間,天際最後一抹霞光悄然隐去。

暮色漸濃的天空下,華燈初上,霓虹争豔。

許攸然撥動琴弦,歡快的旋律剛剛流出,身後的噴水池猝不及防地噴起水來,映着亮橙色燈光的水柱猛地沖向夜空又優美地落下。

盡管在反應過來之時就起身跑開了,可許攸然還是被淋到了,他氣惱地灑去頭上的水珠,卻見安蓁笑得樂不可支。

許久不見的笑臉,比最璀璨的霓虹還要驚豔。

“天氣這麽熱,不如你也來涼快下!”許攸然放下吉他,拔腿就朝安蓁沖去。

安蓁撒腿就跑,歡暢的笑聲灑落在身後,積壓在心頭的各種愁緒也似乎被一并帶走了。

他很快就堵住了她的去路,拽住她的手腕,作勢要拖到噴水池旁去。

安蓁笑着求饒,許攸然終是作罷,修長有力的手指卻還扣在她纖細的手腕上,熠熠生輝的目光凝在她的臉上,那濕潤清澈的笑眼、泛着紅暈的臉頰、豐盈潤澤的唇瓣,仿佛磁石一般,緊緊地吸引着他的視線。

他輕輕握着她的手臂,斂起笑意,正色道:“蓁蓁,原諒我好不好?”

那溫熱的氣息噴在耳畔,又癢又酥,安蓁縮着脖子偏頭躲開,嘟着嘴小聲說道:“看你表現。”話雖然這麽說,可心裏其實早就同意了,之前對他的那些怒氣也不知道去了哪裏。

“嗯,我一定好好表現,決不讓姐姐失望!”許攸然一把抱起安蓁,一邊飛快地原地轉着圈,一邊像孩子般開心地笑起來。

安蓁不由地驚呼一聲,吓得牢牢地抱着他的脖子,連聲音都飄了起來:“許攸然,快放我下來!”

“原諒我再放!”不知從哪裏借來的膽子,許攸然竟耍起賴來。

給了三分顏色就開染坊了!

安蓁氣得直咬牙,無奈自己還被他抱着轉圈圈,這會兒已經天旋地轉了,再來個幾圈,恐怕待會兒就要直接趴地上了。

于是只好心不甘情不願地投降:“原諒你了、原諒你了,快放我下來!”

許攸然這才漸漸放慢了速度,随即停了下來。

安蓁腿都軟了,閉着眼睛靠在他的胸口,緩了好一陣子才總算回過勁來。

可一擡眼,就見許攸然那張俊臉驟然間在眼前放大,她胸口一緊,下意識地閉上了眼。

他的吻就這樣落了下來。

漸漸深邃的藍色夜空中,明月稀星靜靜閃耀,而天空之下,是流光溢彩的人世喧嚣,可沉迷在甜蜜親吻中的戀人,卻無視這繁華盛景,只在嘩嘩起舞的水柱旁專注地感受着彼此的悸動與心跳。

正文到這裏就全部結束了,感謝陪伴大岑到這裏的小夥伴們,比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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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念玖瞠目結舌地看着眼前清隽挺拔的男人

他卻神情自若地為她戴上結婚戒指

随後當着一衆親朋好友的面,俯身湊到她耳邊

薄唇勾着淺笑,狀似親密地與她咬耳朵

人人都以為,涼薄孤傲的何家二少也學會了當衆撒狗糧

只有許念玖知道,那響在耳畔的聲音有多清冷:

這一次,看你還怎麽跑。

本文又名:

#如何将一頭桀骜不馴的狼馴服成黏糊糊的小奶狗#

#論寵妻狂魔是如何煉成的#

#老公每天都擔心被戴綠帽#

文中歌曲來自于Mary Lambert 《When You Slee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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