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第一百零八章

不知道是不是許有容吩咐過的緣故,還是總裁辦保密工作做得好,反正溫鏡與進入溫氏集團總裁辦以後禍禍打印機和電腦的事情沒有傳出去。

但是溫鏡與進入溫氏集團總裁辦這件事以不正常的速度傳播出去,不知道是誰在背後推波助瀾。

可能是許有容的對手,也可能是溫方建的舊臣,也可能是其他的什麽人,不過這都和溫鏡與沒什麽關系,她現在神擋殺神,佛擋殺佛,誰要是來她面前找不自在,她一定把那人噴得狗血淋頭。

她終于親姐姐溫不苦女士為什麽工作以後就變得那麽暴躁,身上有種難言的疲憊感,一下子老了十幾歲,渾身上下寫滿了“我是社畜,惹我後果自負”。

怎麽說呢,工作就是坐上工位什麽都不幹,也會覺得累,身心疲憊,特別是自己剛剛入職,什麽都不懂什麽都不會,也不知道自己能幹啥,看着手忙腳亂,忙得不行,其實淨是做無用功了。

溫鏡與下午的戰績也很輝煌,給許有容送文件把自己送沒了,嘴唇紅紅、眼角紅紅地從董事長辦公室出來了,衣領都是亂的。

很好,就連齊特助的目光也很奇特,那是一種看頂頭上司在玩辦公室play的微妙眼神。

好消息,這下肯定沒有人想到溫鏡與去總裁辦實習是因為她未來會正式進入溫氏集團,這樣也就沒有那麽多人會注意到溫鏡與。

壞消息是,她們肯定都以為是許有容和溫鏡與小兩口在玩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

這是什麽人間疾苦啊?

她真的只是想做個正常人,不被人拿以看精神病的目光看她!

就算是不怎麽喜歡這個世界,溫鏡與也沒想過自己的風評會朝着那麽扭曲的方向狂奔而去。

可又怪得了誰呢?

許有容出發點是為了她,是她自己不争氣,幹不好分配給她的工作,還受不住誘惑,許有容只是擡眸看了看她,她自己就過去親許有容了。

是她罪孽深重,但是要是知道結果的話,她還是會親上去,反正她是拒絕不了自己的老婆。

別人愛怎麽說怎麽說吧,反正也說不到她面前。

但她沒想到還真有人跑到面前大放厥詞。

——是孔依曼。

……

周六溫鏡與在總裁辦瞎忙活一天,周日那天說什麽都不願意陪着許有容去溫氏集團,她現在有心理陰影。

竭誠服務不是當社畜啊,許有容為什麽會把她的話扭曲到到這個地步!

當門鈴被摁響,溫鏡與居高臨下從二樓看到孔依曼的身影時,她第一反應是拍個照給許有容。

不是說已經讓保安不把孔依曼放進來嗎?她怎麽又出現在這?

看來是有人在幫忙孔依曼了。

嘶,真膽大,現在靜安市還有不怕許有容手段和她毒舌的人嗎?看來是她們的戰績還是不管輝煌,總有人喜歡在她們的底線上來回蹦跶。

許有容下一秒就回複了消息。

【你想見就見,不想見讓人把她打發走也行,看你的心情。】

溫鏡與面無表情地低頭回複消息,【我想知道你怎麽想的,你想不想才是最重要的。】

【想,因為見到以後你才能對她更失望。】

溫鏡與笑了,【我喜歡這個答案。】

她身心愉悅地下樓去見孔依曼,臉上滿是開懷,她就喜歡許有容壞女人的樣子。

可能是溫鏡與的姿态太過喜不自勝,孔依曼女士還以為是自己的到來,才讓溫鏡與那麽高興的,于是她立馬擡起下巴,像以前一樣傲慢地吩咐道:

“開門。”

溫鏡與四處看了看,很認真地打量四周,認真到孔依曼起了疑惑。

“你看什麽呢?我叫你給我開門,你沒聽見嗎?”

要不是還有理智,孔依曼這些天以來的怨氣就要對着溫鏡與傾瀉而出,大罵溫鏡與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孔依曼就是這樣的人,給點陽光就燦爛,覺得所有人都應該捧着她敬着她順從她的心意,有溫方建在,就算是微末時她也能過得很好,就算是溫方建殺人她也覺得是小事一樁,就算是溫朝春病逝和溫鏡與仇視她,她也可以平淡視之,并不覺得很傷心。

可溫方建進局子了,給她撐不了腰,她已經受夠了這種低賤的生活,所以才會主動低頭來找溫鏡與。

但是看到溫鏡與臉上因為她的到來而綻放的燦爛笑容,她又覺得自己可以拿捏溫鏡與了,簡而言之,她又都抖起來了,又覺得自己行了。

不過孔依曼從來不會在溫方建和溫朝春面前展露出這種傲慢姿态,在以前的溫家裏,被迫接受這種姿态的人只有原身。

溫鏡與其實沒有翻看原身的記憶,她只是簡單理清這是個什麽世界、原身的人設和關系網,因為兩個截然不同的記憶都溫鏡與來說沖擊太大了,她寧願自己被懷疑,也不想讓原身的記憶沖淡自己的記憶。

所以原身的記憶對她而言就是資料庫,王泰就是這個用法,是以她對原身的父母親人根本沒有任何認同感,對孔依曼更沒有原身那種複雜的情緒,她只覺得好煩。

這個時候她應該看着電影,和許有容打着視頻,而不是把時間浪費在這種沒有任何價值的事情上。

擱着欄杆鐵門,溫鏡與又是很開心地笑了笑,笑得露出兩排牙,就這樣,陽光似乎也更偏愛她一些,把她照得格外的清隽出塵。

“我在看這棟別墅姓溫還是姓許,不過姓溫還是姓許,這裏也從未姓過孔吧。”

說完,溫鏡與神色變得冷凝又倨傲,看向孔依曼的眼神一點情緒都沒有,依戀、怨恨、快意……這些通通都沒有,就是個簡簡單單看陌生人的眼神。

——她在許有容身上學到了不少東西,這也是許有容放心她一個人面對孔依曼的原因。

許有容就是溫鏡與最好的老師,只要她有的,都會潛移默化教給溫鏡與,當然溫鏡與能不能學會那就是她的事了。

孔依曼臉色也變了,變得極度扭曲,保養得宜的臉也終于顯露出老态,她看向溫鏡與的目光盡是怨毒。

她怎麽可能不恨溫鏡與。

在她看來,溫鏡與就是和許有容一夥的,幫着外人把溫家搞得家破人亡,她明明有機會有能力說服許有容放過溫方建的,她偏偏沒有!

所以相比于許有容,孔依曼選擇欺軟怕硬地怨恨溫鏡與,因為這是她覺得這是可以被自己拿捏住的人。

“你為什麽不救你父親?為什麽要和許有容那賤人狼狽為奸,那是你哥哥的妻子!”

溫鏡與神情陰沉下來,果然這個世界就是有種蠢人可以讓你怒極反笑。

她想,許有容說的果然沒錯,在看到孔依曼以後,她會對人類的智商更加失望。

每個人都應該有的腦子,偏偏孔依曼就是沒有。

也不知道溫方建是不是真的愛重孔依曼這個妻子,要不然怎麽把孔依曼放任成這個樣子。

溫鏡與比孔依曼高出很多,所以可以居高臨下且輕蔑地看着她,語氣極度不耐煩地說道:“我既然還站在這棟別墅裏,你還看不懂我的意思嗎?我從來就不覺得溫家是我的家,僅此而已。”

不給孔依曼破口大罵的機會,溫鏡與冷淡地問道:“孔女士,你今天來到底幹嘛的?”

孔依曼忽然想起自己今天來此的目的,想要和溫鏡與拉近關系,讓她去吹許有容的枕邊風,讓她過上和以前無二的生活,溫家老宅現在不就在許有容名下嗎?

她們又用不到,還給她又怎麽樣?

她是溫鏡與的母親,難道不應該侍奉她嗎?

于是孔依曼強硬地開口:“我要溫家老宅,我是你的母親。”

這是個威脅。

“哦。”溫鏡與恍然大悟,又是輕快地笑了笑,笑得明亮。

有時候笑容也是武器。

孔依曼看到溫鏡與的笑顏并不覺得驚豔,反而有種無名難言的惡心和抵觸。

她想,她果然不喜歡這個怪物。

溫鏡與舌尖抵了抵後槽牙,她看到孔依曼厭惡又飽含期待的臉,心裏莫名有些興奮,“這樣啊,可是不行呢,那是我們的戰利品。”

“溫鏡與,你不要給臉不要臉,是我和你父親給了你生命和長大的權力,你應該回報我們,你憑什麽不對我們感恩戴德!”孔依曼在尖聲嘶吼,因為情緒起伏太大,臉上的粉底已經脫落。

就像老房子裏的牆皮,只要輕輕碰一碰,就脫落了,還會弄髒自己的手。

“感恩戴德?”溫鏡與一想到自己剛過來時遭受的那些委屈和不公,她的臉色也有些奇異,她這才意識到藏在心底深處的不爽和憤恨。

憑什麽倒黴的人是她呢?如果一切都是為了許有容的到來,那為什麽不能換一種出場方式呢?

溫鏡與又笑了,她今天笑了很多次,因為她又想明白了。

這其實也是許有容的一個禮物,不管孔依曼是怎麽來到這的,能做主的人是她,她不會再落到幾十人指着她一人诋毀的境地了。

許有容親手主宰了許家的命運,那麽溫鏡與也可以試試這種讓心情好起來的辦法。

向家人複仇嗎?

其實沒有這個必要,本來就不是家人,她的家人也不會成為她的仇敵,所以就不會有傷心難過失落等等複雜的情緒。

但是她可以向許有容看齊。

溫鏡與終于不笑了,“好,在我大學畢業以後,會以靜安市平均的養老費每月打給你,如果溫方建先生還能出得來的話,我也會再加一筆。”

“沒有疑問的話,我就先走了,我的電影還沒看完。”溫鏡與好心情地和孔依曼擺了擺手,“孔女士,再見。”

然後她轉身就走了,聽着身後孔依曼各種難聽的謾罵聲,溫鏡與心情更好了。

雖然她不屑于對孔依曼展開報複,但聽到她終于不顧及所謂的上流社會的體面而破防大罵的時候,她還是很快樂的。

人類的悲歡并不相通,她只覺得孔依曼罵人的聲音悅耳極了。

溫鏡與以急切的速度跑回二樓,去告訴許有容這個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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