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古銅鏡

48、古銅鏡

48、古銅鏡

“是何人送過來的?”敖嬰看着侍女銀靈送到自己面前的兩只小盒子,裏面有一只精致的璎珞,另一個裏頭有一把魚鱗古銅鏡。

侍女只搖搖頭:“今日是小姐的生辰,清晨奴婢聽見有鳴聲,出去便見着有兩只崇明鳥銜着包裹立在院中。”

敖嬰從錦盒當中拿起那精美的璎珞,中間的白玉墜飾翻過來還能看見珊瑚的名字,看着确實是給女兒珊瑚的生辰禮物了。

做到這個地步,也不知道是誰的心意,只有那随着古銅鏡一同送來簡短的信箋,上頭只有那麽寥寥的八個字故友之禮,舊物奉還。

想來想去也沒有什麽線索,敖嬰決定不再多想,放下璎珞問侍女道:“珊瑚呢?今日是她生辰,一大早便不見人影兒了。”

銀靈出去将珊瑚領回來已經是一個時辰之後的事情,不過五六歲小丫頭機靈得很,本就生得清秀乖巧,此時大眼睛睜着就讓人半點不忍心苛責。

“阿娘,是珊瑚調皮,玩鬧不知時辰,晚了回來,您不要生氣。”小丫頭見着敖嬰的态度有所松動了,便接連着把錯也給認了。

敖嬰摸摸女兒的額發道:“下回兒不許如此。”

湊近時候,敖嬰才發覺珊瑚身上多了只小玉哨子,原來是跑去跟那個人見面了,那便怪不得了。

敖嬰是在委羽山下誕下珊瑚的,往後便守在這院子這兒生活下去,再也沒有回過東海。她如今把自己的日子過成這樣子實在無顏回東海,也不想解釋這些糟心事。

鳳族常有人送東西過來,不管她們接不接,依舊風雨無阻的送過來。其實敖嬰這些年一直不明白那位鳳君殿下到底在想些什麽。

宿熙會偷偷來見珊瑚,這事情敖嬰是一直知道的,只是并沒有插手,一直裝作不知道。

“阿娘,我有東西給你看。”珊瑚湊着敖嬰身邊神秘一笑非要拉她到院子中去。

珊瑚穿着水紅的衣裙站在院子中央,拿起了挂在腰間的玉哨子吹着悅耳的調兒,連連吹了幾聲,遠遠便有高低起伏的鳥鳴聲呼應,轉眼間各種各樣的鳥兒翩跹而至院中,圍着吹着玉哨子的小姑娘展翅起舞。

鳳凰本就是百鳥之王,百禽俯首,鳳族能以音律驅使百鳥聽命。這孩子到底身上流着的是鳳族的血脈,敖嬰看着對一切恍然不知的珊瑚感到有些無奈。

自從珊瑚生辰之後,敖嬰接連幾夜總做些古怪的夢,故事裏的另外一個人都是生着宿熙的模樣,但是又似乎不是同一個人。

有時候他是病弱的富家公子,有時候他是溫文正直的少年丞相,或是天縱奇才的帝王,自己似乎總是在追着那個人跑,盡管傷感又疲憊,但當找到那個人之後又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公子...”敖嬰在夢中似乎附在另一個女子身上,不自覺這麽叫面前生得跟宿熙一樣的男人。

從夢中驚醒的敖嬰,從地上撿起被自己碰到地上的那柄古銅鏡。敖嬰将古銅鏡拿到面前仔細端詳,鏡子邊框裝飾有魚鱗紋,背面有鯉魚蓮花,順着摸到那鏡子柄,不起眼的小字撰着一個名諱,雲泱。

雲泱是誰?為何那個送來的信箋上頭說是舊物奉還,既然這古銅鏡是屬于叫做雲泱的這個女子怎麽會送到她這裏來呢?

敖嬰摸着那柄古銅鏡,反複默念着這個名諱,心中竟然有些難以言喻的熟悉感,心中似乎有些松動了的東西。

敖嬰聽得院中有些說話的聲音,便起身推門出去了瞧。

“我叫珊瑚。”

珊瑚正站在院中和一個蒙着眼睛拄着竹杖的男子說話,那男子一聲淺青色布衣,身形清瘦。

“這個名字很好聽。” 男子的聲音清澈如溪水。

銀靈端着水碗從後廚出來,正好撞着出來的敖嬰,便告訴她道:“那位先生走了很遠的路,正好路過我們院前,于是進來讨碗水。”

“先生,水。”銀靈将水遞到男子手邊。“我身旁這位是我家夫人。”

男子垂首朝着敖嬰這邊一禮,動作雖慢卻十分穩當的接過了銀靈遞過去的水碗,輕聲道了句謝,他的盲疾和不便絲毫不影響他自身的文雅和從容。

慢慢飲水過後,男子再次道謝将水碗歸還與銀靈,臨走前對敖嬰狀似無意留了句:“夫人是有前緣的人,現在想不明白的事情,待前緣尋回了,自然能明白。”

敖嬰看着青衫男子身影湮沒在遠處,前緣二字在心頭萦繞不去,手籠在袖子當中摩挲着那柄古銅鏡。

泰山府每十年一次的封禪都是如此熱鬧,上回将人法會攪得不成樣子,到底是過意不去,顧然這次便接了那泰山府君的帖子,給那蒿裏固法印搭把手,好歹也算是補償。

胥越不愛說話,這應和之事到底還得她來,從前無名小卒插不上話,但這胥子渡也算得仙界一號人物,過來攀談的人也不少。

一襲白衣使得衆人都讓了道,鳳君今日也到這兒來了,顧然擡眼看他。只聽宿熙笑道:“各位仙友,方便先讓我與子渡上仙說幾句嗎?”

鳳君的面子自然是要給的,這麽輕飄飄的一句話下去,本圍着的人紛紛識相的散了。

旁邊的胥越雖不說話,但時不時看看,顯然對此有些在意。顧然笑着對解釋道:“這鳳君找我還能什麽事情,還不是他與敖嬰的事情。”

胥越的神情才恢複如初,淡淡看着走過來的宿熙,讓出些許空間。

宿熙看着胥越只是一笑:“胥掌門,在下并不占上仙許多時間,就詢問上仙一件事情,請放心。”

他尚未開口問,胥子渡就開口道:“是的,那兩樣東西确實是我送的,正好敖嬰家裏那小丫頭六歲生辰,我看着讨喜送點東西怎麽了?”

宿熙也是猜着這位上仙不是好對付的,只無奈道:“上仙,您明知我想問的是什麽,何必兜圈子呢?”

“當年在山上我确實答應你不說,但我這回只是把她從前的舊物歸還與她,她睹物想起什麽,那就跟我沒什麽關系了。” 這位上仙倒是把自己從這事情裏頭摘得十分幹淨。

“你自苦倒也算了,弄得妻女跟着受苦就不值得了。”胥子渡望着不遠處的背着身子的胥越,苦笑道:“你這彎路我從前自以為是時候也走過。”

“現在想想,何苦呢?”

寫到這裏,這個故事算是告一段落了,人物的命運雖沒明寫,皆有暗示。感謝能看到結局的仙女~故事靈感是來自那段時間反複在聽一首劇情歌,眉間雪-暗愫。熟悉我的朋友都知道我的故事喜歡在同一個世界觀背景,若是有緣還有下一本仙俠會出現些熟悉的身影。

接下來的計劃便是完成大昭背景下的第三個故事,長歡大小姐的故事《貴女嬌蠻》,存了幾章稿子,今天已經開文放上第一章哈哈哈,朋友們,我們下個故事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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