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張若寒四下尋找,卻是什麽也沒有找到,深深吸一口氣,閉眼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心神聯系空間。

再一次睜開眼時,看到空間之中熟悉的藥田,遠處隐藏在迷霧之中,依然神秘無比的傳承閣樓之時,心中猛地松了一口氣。

還好,空間還在,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事來。

習慣性地想要摩挲玉扳指,卻是什麽也沒摸到,張開雙手,怔怔地看着自己的五指,這時才發現,右手的拇指之上,多了一個火紅的圖案,手指翻動之間,光彩流轉,仿若熊熊燃燒的火焰,絢麗而又神秘。

那個神秘符老的話仿佛在他的耳邊響起:“這可是稀世珍寶,記得要藏好,不要讓任何人發現。”

他指的稀世珍寶,不是那個發黴的蛋糕,而是玉扳指!

那麽,那個發黴的蛋糕之中 ,他到底放了什麽?為什麽在接觸到玉扳指之後,玉扳指就變成了這個圖案,如同紋身一般附在他的手上?

不,确切的說 ,是直到此刻,玉扳指才真正在認他為主,完全融入了他的體內。

那個神秘的符老是在幫他!

可是,他們萍水相逢,他為什麽要幫他?真的如他所說,他倆有緣?張若寒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

算了,不想了,若他真有什麽目的,遲早會顯露出來,到時候他自然會知道。

出了空間,與弟弟張若筠一同回到了家裏。二人默契地都沒有跟張天城提剛才發生的事,各自回房。

張若寒剛洗完澡出來,就見張若筠坐在他的床上,臉上還帶着一些青紫之色,眼中滿是慚愧與懊悔。

“哥,對不起,我錯了。”張若筠低着頭乖乖認錯。

自從上一次他哥被人綁架之後,性子變得強勢了許多,有的時候連父親都不得不聽他的。

更何況,很早之前哥哥就提醒過他,讓他跟那些人斷絕來往,是他自己不聽,經此一事,他也終于從過往的虛榮之中醒悟過來,終于明白了誰才是對他最好的人。

張若寒揉了揉他的腦袋:“你知道錯就好,以後多長些心眼。”

張若筠情緒有些低落,就像打了霜的茄子,蔫不拉叽的:“剛轉學的時候,我聽人說,學校裏的同學都是非富即貴,若是我能與他們相處得好,對爸爸會有很大的幫助,所以我才整天跟他們在一起,我沒想那麽多......”

說到這裏,他的眼眶有些發紅,擡眼看着張若寒,認真地問道:“哥,我真的做錯了嗎?”

張若寒看着自己的弟弟,有些心酸,他是自卑吧?

從一個普通的國立學校轉到海市最高大上的貴族學校,如同一只醜小鴨混入了天鵝群裏,在別人鄙夷與嘲諷之中度過,只能從與那些绔纨子弟各種攀比、作怪之中博取到別人的注意,用嚣張跋扈來掩蓋自己內心的脆弱。

張若寒放柔了聲音,看着自家弟弟的眼睛,認真道:“你想要幫爸爸沒有錯,想要與同學們好好相處也沒有錯。只是,你方法用錯了。”

“小筠,人與人之間的相處,是以真心換真心,英雄不問出處,若是真心與你相交的人,不論你是什麽出身,他都會真心待你。你之前交的那些都是狐朋狗友,他不會與你交心,只會将你推入深淵。”

“那我該怎麽辦?”張若筠有些無助,十五歲的少年,眼中滿是迷茫之色。

張若寒沉默了許久才開口說道:“認真學習,好好鍛煉體能,再過兩年年齡到了,你就去參軍吧。”

“參軍?”張若筠低語,他從來都沒想過,他,真的可以嗎?

張若寒鼓勵他:“是的,參軍,先在部隊裏磨練兩年,然後報考軍校,只要你肯下苦功,将來在軍中混出名堂,到時候,有你這個軍官撐腰,別人動我們也得掂量掂量。”

張若筠的雙眼越來越亮,整個人如同打了雞血鬥志昂揚:“好!我參軍!”

張若寒欣慰地點點頭,走到床頭櫃,打開抽屜,悄悄從空間之中拿出了一瓶藥,佯裝是從抽屜裏取出,遞給他:“這藥是一個朋友送我的,效果很好,一會你睡前吃兩顆,保準你明天一點事也沒有了。”

“謝謝哥。”張若筠神采飛揚地走了。

張若寒看他重新找回了自信,放下心來。今天的事一莊又一莊的,他也是累了,倒在床上直接睡了過去。

一夜無夢。

待早上起床時,一看手機這才發現,竟然有十幾個未接電話,全都是周潤斌打來的,心中明白原因,也就沒太意,徑自洗漱準備去學校。

與張若筠二人剛走到門口,卻見周潤斌的車停在不遠處,而他正朝他招手。

“哥,你過去吧,我坐家裏的車就行。”張若筠道。

張若寒點點頭,走過去笑道:“怎麽?周大隊長要親自送我上學?”

“有些事要問你,車上說。”

張若寒依言上了車,張若筠看着遠去的車子,手握成拳,眼中滿是堅定。

他一定會努力要做出一翻成績,絕不拖哥哥的後腿!他發誓!

車上,周潤斌問道:“鄧皓元中的迷藥,你哪來的?”

張若寒低頭整理書包,使得周潤斌沒有看到他眼中一閃而過的狡黠,道出早已經想好的答案:“黑市啊。怎麽了?”

“昨天鄧皓元醒過來之後,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将從小到大做過的壞事全都交代了,還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忏悔,不停地撞牆自殘,哭着說自己十惡不赦,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

若不是他們将他綁住,指不定他就真的自殘而死了。

張若寒笑了笑道:“他幡然醒悟,浪子回頭,懸崖勒馬?”

“這話說出來你信嗎?”周潤斌似笑非笑地看他,若說這事與眼前的少年沒關系,打死他也不信!

“信!”張若寒肯定道。

周潤斌輕笑出聲,沒再說什麽 ,等到校門口,張若寒準備下車時才聽他問道:“小寒,那藥,你還有嗎?”

張若寒打開車門的動作一頓:“你想要?”

“嗯。”周潤斌點頭。

張若寒擡眼看着周潤斌,作為一名出色的刑警,他早就察覺到了他的一些秘密,但是他卻從不過問,甚至還多次幫他掃除後患。

這個人,是可以信任的吧?

低頭沉思了一會,手伸進包裏,從空間中拿出之前煉制好的迷藥,遞給了他。

周潤斌沉默許久才接過,認真地說道:“你手中若是還有類似這種有奇特功效的藥,最好不要輕易使用。”

張若寒點點頭,下車走進了學校裏。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不見,周潤斌才驅車回到了警局。

“昨天那兩人怎樣了?”周潤斌一進辦公室就問道。

“梁志宇挺多只算一個從犯,認錯态度良好,再加年紀小,還未滿十六周歲,因此我們嚴厲地批評教育了一翻,就讓人通知他的家長将他領回去了,至于鄧皓元....”

那名警員頓了頓才道:“他傷得不輕,此時還在醫院裏躺着,因為他犯的事比較多,而且有案底,我已經将材料遞交上去了。這些年他犯下的罪,夠他在牢裏呆個十幾年的。”

周潤斌點點頭,沒再說什麽,走進他的辦公室坐下,閉目養神,沒過多久,敲門聲響起。

周潤斌猛然睜開眼,眼中閃過一抹冷笑,果然來了!

“進。”

一位身着白大褂的男子走了進來:“周隊長,我是Y研究所的研究員,陳軒。”

“有事嗎?”周潤斌淡淡道。

“我聽說,昨天你們有一位犯罪嫌疑人把他這些年來所做的壞事全交待了,而且還自殘,自言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

周潤斌譏諷道:“怎麽?你們Y研究所的人閑到連人家浪子回頭,幡然醒悟這種事都管?”

陳軒扶了扶眼鏡:“事實上,來這裏之前我去了一趟醫院,對鄧皓元做了一個全身檢查,發現他的血細胞活躍程度出現了異常,進而刺激到了他的大腦神經,這才使得他做出那些行為。”

周潤斌背靠在椅子上,淡淡道:“然後呢?”

“若是我将這份檢查結果程上去,你想要給他定罪是不可能的,甚至,他還會成為受害者。”

“所以?”

“我們對這種通過血液影響到人類腦神經的藥非常感興趣,周隊長若是認識制藥的人,不如為我引薦?”陳軒說道。

“沒有藥,更沒有你說的制藥人!”周潤斌一字一句地說道。

陳軒眼中閃過不悅之色,正想要說什麽,口袋裏的手機卻突兀地響起,一看來電,竟是他們副所長的來電,心中一驚。

接通之後,一個憤怒的咆哮聲透手機傳了出來,那聲音大得連不遠處的周潤斌都聽見了。

“陳軒,你怎麽辦事的,什麽鄧皓元的血細胞異常?通通都是狗屁!連白猿猴的血與人類的血都分不清,還什麽高材生?我看你是垃圾吧?研究所要你何用?!趕緊給老子滾回來,別在外面丢人現眼!”

“噗呲...”一聽這話,周潤斌立刻笑了:“聽到沒,陳大研究員?還不趕緊滾回去?!”

陳軒臉上青紅一片,臉色不斷變化,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轉身快步離去。

他不相信自己的研究會出錯,一定是哪裏出問題了,他必須得回去查清楚!

至于周潤斌,他遲早收拾他!

辦公室的門重新被關上,周潤斌終于松了一口氣。

知道Y研究所的人竟然到醫院給鄧皓元做檢查時,他心知不妙,立刻偷偷找到張若寒,從他的手上拿到了藥。

本想着,若真有什麽的話,他就一口咬定藥是他下的,以他的背景,那些人也不敢對他做什麽。

不過現在看來是不需要了。

只是,到底是誰有那樣的能耐,竟然能偷偷地将Y研究所裏的研究報告給換了?還驚動了副所長?

周潤斌腦海中猛然閃過一個人的身影,眼中閃過抹震驚之色。

難道,是他?!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存稿箱設置發布時間錯了,早上才發現的……被自己蠢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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