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第7章
◎嗷,外室搞事了◎
尋梅和孫媽媽高高仰着頭,第一次看清裴鳳慕的樣貌,俱驚嘆不已。
她們還從未見過比趙昭還美的人,跟她的柔美溫婉不同,裴鳳慕鋒銳豔絕,雙眸目光寒似玄冰,凝得人心寒。
二人共處一室,趙昭氣勢上明顯輸了。
“你怎麽住在這兒?”裴鳳慕眼眸在西梢間溜了一圈。
趙昭含糊其辭:“住這兒方便些。”
碧濤苑主院其實是個院中院,真正的卧室在後面,三間正房寬敞又氣派,只是季德死在那裏,趙昭害怕,寧可在前院湊合。
孫媽媽在旁冷眼瞅着,覺得這玉英氣勢太強,趙昭都被他壓得快擡不起頭了,這可不行。
她清了清嗓子:“玉英姑娘第一次見夫人,按照規矩該先敬茶,尋梅,上茶。”
趙昭覺得不妥,老夫人都沒發話,這樣子好像她欺負他似的,正要說不用,卻被孫媽媽按住了肩膀。
趙昭擡頭,孫媽媽給了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又對尋梅一努嘴。
尋梅機靈地去外面端了茶盤進來,遞到裴鳳慕眼皮子底下,笑道:“玉英姑娘,請吧。”
裴鳳慕視線一一掃視過她們三人,嘴角的弧度深了少許。
身後聽竹想攔,被他一個餘光止住了。
裴鳳慕接了茶,不緊不慢地走向趙昭。
他每踏一步,趙昭的胃就跟着抽動一下,怯怯地拿眼看他,只見狹長的鳳眸微微眯起,眸底閃動着令人不安的光澤,仿佛在說“我敢敬,你有膽喝嗎?”
趙昭當然沒膽,在僅一步之遙時倏地起身,托過茶旁放到一旁:“我不渴,不用客氣了。”一着急,腳沾了地,疼得倒抽一口冷氣,“唔!那個,你還有事嗎?”
沒事就快點走吧,遇見他就沒好事。
孫媽媽恨鐵不成鋼地扶她坐下。
“聽說你受傷了,我特地帶了藥油。”裴鳳慕淺笑着說明了來意。
既然是好心送藥,孫媽媽也不好再為難人,讓尋梅搬了繡墩請他坐。
看他如此坦然自若地來探視,趙昭也不禁懷疑守靈那晚是錯覺,要不是就是做夢,否則誰會剛要完你的命,又跟沒事人一樣來送藥。
即使是夢,趙昭還是不願他多待,她的胃又開始一陣陣鬧騰了
裴鳳慕笑道:“我今日去了老夫人那裏,不巧你在佛堂抄經,以後可都要去?”
趙昭不知道他問這個幹嗎,但還是老實地答了:“嗯,以後每日都去。”
“晚上還守靈嗎?”
“不去了。”提到這個,趙昭心裏就有點別扭,耳邊傳來似笑非笑的一聲響,冰涼的音色聽着說不清帶沒帶嘲諷的意味,趙昭手指摳弄着褥子上的刺繡,避開眼不看他:“你、還有事嗎?”沒事就回吧。
“今日我正巧看見三爺送你回來,可是出了什麽事?”
他怎麽還問個沒完沒了。
趙昭只覺得有道目光一直追着她,不想再耗下去,幹脆挑明了說:“沒什麽事,就是不小心扭了一下。謝謝你的藥油,天色不早了,你也早點回吧。”
只見他英眉微挑,靥輔權承,笑得趙昭心裏一突,
這笑不太對勁。
裴鳳慕看着目露戒備的趙昭,嘴角又上翹了少許。
她越着急趕他走,他就越要留。
不光留,他還要做點別的事。
“這藥油塗抹的手法比較特殊,不如我親自給你按摩吧。”
“不要!”趙昭想也不想就拒絕了,聲音有些高,倒顯得她有些大驚小怪,惹來孫媽媽側目,趙昭強笑道,“不、不用麻煩你了。”
裴鳳慕笑容不減,一側的燭火照亮了他的右臉,左臉藏在陰影裏,嘴角的弧度異常扭曲,眼神深邃幽冷:“不麻煩。”
趙昭擡手拽住榻後的孫媽媽:“讓孫媽媽幫我揉就好了。”
裴鳳慕輕飄飄擡起眼皮,深眸從孫媽媽身上掠過,落回到趙昭身上,眼裏閃過一抹勢在必得的光彩:“這藥油需要用特殊的按摩手法才能發揮最大的功效,還是我親自來比較好。”
孫媽媽附和道:“那就勞煩玉英姑娘了。”
趙昭驚訝地擡頭。
孫媽媽沖她點點下巴,姑娘膽子太小,剛才好好的機會浪費了,這次對方都上趕着低頭了,怎麽能放過呢,眼神裏充滿了對趙昭的鼓勵。
趙昭可半點立威的野心都沒有,她只想趕緊把玉英請出去,難道孫媽媽看不出來他那個眼神就跟狼盯上一塊肉似的,多麽地令人發抖!
“那我扶你去床上吧,這榻不太方便按。”裴鳳慕躍躍欲試,伸手去查看她的傷勢。
“不用,真的不用了。”趙昭忙擺手,還在努力做最後的抗争,“真的不…呀!”
細長的手指不落痕跡地掐在最要命的地方。
趙昭眼淚在眼眶裏打着轉兒,疼得緩不過勁兒來。
裴鳳慕眉心随即添了幾分擔憂:“哎呀,我只不過輕輕碰了一下,你就疼得這麽厲害,得趕緊揉散淤結,再耽擱下去恐怕要落毛病了。”
“那就趕緊的吧。”孫媽媽緊着催他們。
裴鳳慕施施然收回手:“麻煩媽媽打盆燙燙的熱水來,一會兒塗完了藥酒還要再熱敷一炷香的時間。”
孫媽媽不敢耽擱,趕忙拉着尋梅走了,這裏的小廚房燒水不太方便,她們又不太熟,兩個人一起能快些。
裴鳳慕側目遞了個眼神給聽竹,後者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屋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裴鳳慕身上的氣息陡然變得陰冷森然。
那晚的感覺又來了!趙昭迅速感知到了,想收回腿往角落裏躲。
裴鳳慕扣住她的腳腕不放手,這次他沒用力,趙昭一點也不疼,剛才他就是故意的!
空氣中好像一下子變得稀薄,不算狹小的梢間驟然變得逼仄,他的眼神仿佛毒蛇盯住獵物,趙昭有些呼吸不暢,想要用力吸氣又不敢動作過大:“你要幹嘛?”
“帶你去床上呀,這裏不好揉。”裴鳳慕漫不經心地笑了笑,手指在腳腕高高腫起的地方輕輕點了點,好似催促,又似是威脅。
趙昭随之顫了兩顫,貝齒輕咬櫻唇,微垂的睫毛不安地眨動,雨霧漫上了如水的杏眸,帶着鼻音求饒:“不去行不行?”
裴鳳慕點頭,趙昭剛松一口氣。
裴鳳慕趁機手指用力下壓。
趙昭疼得整個身子後仰,脖頸露出細細的青筋,連叫都叫不聲來了。
“我…去…”她梨花帶雨地倒在榻上,氣若游絲。
裴鳳慕松了手。
趙昭磨磨唧唧地下了榻,右腳不能受力,兩邊又沒什麽能扶的東西,瘦弱的後背向□□斜出一個怪異的角度,深一腳淺一腳地慢慢蹭向床鋪。
任誰看到一幕,都會忍不住伸手扶一下,裴鳳慕卻仿佛視若無睹。
她只不過是扭了腳就哭哭唧唧的,那斷了腿、帶着鐵枷被逼着走的人又該向誰去哭訴?
裴鳳慕冷冷地看着趙昭,趙家造得孽,趙暚就該還!
好不容易挨到床沿,趙昭後背出了一層薄汗,低頭的時候眼淚砸到了床褥上,浸濕了一小片。不光是疼的,更多是羞的,長這麽大,她還從未在外人面前如此失态過。
那麽別扭地走過來,她始終都能感受到後背有一道刺人的目光。
他一定很得意吧。
趙昭忍不住拿眼偷偷瞄去,裴鳳慕一臉淡漠地走過來,冷聲讓她脫襪子。
趙昭又犯了難,玉英是個女子,給他看見腳是沒什麽不行,但她心裏就是不願意,為什麽不願意也說不清,就是覺得不該給他看。
“看來你行動不便,那我來幫你吧。”裴鳳慕伸手。
“別別別,我自己來!”趙昭生怕慢了一步被他得逞,手好不容易搭在羅襪上,只褪了一個邊兒,露出白得驚人的一小截肌膚就再也褪不下去了,“能不能...就算了?”
她還是不死心。
裴鳳慕不容分手地擡起她的小腿,利落地撤下羅襪。
“呀!”趙昭捂住了臉。
小巧的足弓劃出一道賞心悅目的曲線,白嫩的腳指頭泛着淡淡的粉,緊緊蜷縮着,看着有些可口,小小的一只還沒有他的手掌大。
玉似的蓮足是軟的、溫的,那樣的生機勃勃。
跟姐姐的完全不一樣,姐姐的腳在他眼前變冷、變硬,放在懷裏怎麽都捂不熱。
裴鳳慕手指瞬間收緊。
滾燙的手指根本不是活人該有的溫度,趙昭死死咬着唇,說不清是羞恥還是疼的,從頭發絲一直抖到腳指頭。
掌心的小腳仿若一條白滾滾的錦鯉,滑溜溜的,稍不留神就要游走。
裴鳳慕晲着越抖越厲害的趙昭,鳳眸裏濃墨翻湧,晦暗的光澤隐隐流轉于眼底。
趙暚,害怕嗎?
害怕就對了,這一切才剛剛開始而已。
他冷笑着問:“疼嗎?”
手指故意讓過傷處,握緊了她的腳腕。
趙昭又聞到了一陣似藥似草的苦香味,喉嚨發澀,周圍氣壓低得令她有一種窒息感,哪怕牙齒緊緊咬住嘴唇也無法抑制從骨頭縫裏滲出來的恐懼,到了此時,遲鈍如她也知道對方是在故意折磨她。
可是為什麽,為什麽他對她這麽大敵意?
就因為彼此的身份?
可這婚事也不是她想嫁的,是季家非要沖喜,趙家不敢不從,這個結她沒法解。
趙昭強忍着不讓眼淚再落下:“你、你快點揉吧。”她閉眼咬緊了牙關趙昭,只求他趕緊揉完趕緊走。
殊不知這幅模樣落在裴鳳慕眼裏更是刺激他想好好戲耍她一番。
他竟真的開始仔細按揉患處。
他是真的會,力度、手法都剛剛好,穴位認得也準,淤血慢慢被揉散了,可這樣不代表不會疼啊。
趙昭趴在床頭死死地揪住紗帳,嘴都快被咬破了,偶有一兩聲低嗚聲從唇瓣漏了出來。
疏影暗香,馥郁的香氣竟然蓋住了藥油的味道,困在帳子裏散不出去,就往人身上繞。
這味道...裴鳳慕動作一頓,腦海裏卻出現了另外一張稚氣的包子臉,她身上也是這般香,後來去了趙家,他發現趙暚身上也是類似的味道。
為什麽趙家的女兒都愛用這一種香,這香難不成有什麽門道?
“你如今在守寡,還熏這麽甜的香,合适嗎?”裴鳳慕譏諷地看着她。
“我沒…唔…”趙昭一張嘴就想喊,只能咬唇不停搖頭。
騙子,裴鳳慕冷冷地看着她這幅我見猶憐的樣子,只覺得可笑。
真會裝,幾年不見,趙暚裝模作樣的本事倒是精進了不少,這番楚楚動人之姿原本是想給季德看吧,可惜他死了,所以轉頭就做給季衡看?怪不得親自把人送回來了。
一想到曾經跟這麽個女人訂過親,裴鳳慕只覺得惡心,修長的手指找到了骨頭縫的位置,拇指一碾。
“啊!”嬌媚酥骨之極的莺啼百轉千回地穿出帳子。
裴鳳慕和趙昭同時一頓。
趙昭驚慌擡頭,撞上他深淵般的眼,意味難明地盯着她,看得她無地自容。
天啊,這麽奇怪的聲音絕對不是她發出來的,太丢臉了。趙昭一直忍着的淚再也忍不住,簌簌地往下落,打濕了胸前的衣襟,扭過腰俯在引枕上哭出了聲。
昏懶的光透過帳子,罩在她羸弱的肩膀,燭火随着抽動的肩膀搖曳,光線浮動,袅娜的腰肢好似柳條被風吹拂,孝衣有些薄,如今濕了的地方有些透光,從手臂下方隐隐透出裏面的…随着她的抽泣,微微發顫。
裴鳳慕站在床前,背着光看不清神色。
“怎麽了?”
孫媽媽和尋梅聽見動靜闖了進來。
裴鳳慕淡定地回身:“沒事,現在淤血已經揉開了,待會兒用熱毛巾敷一刻就好了。”轉身離去前,他回頭給趙昭留了一抹別有意味的笑容。
孫媽媽看趙昭腳上的紅腫果然下去不少,心下稍安,卻見趙昭楞在那裏。
“怎麽了?”
“你們覺不覺得玉英像誰?”趙昭呆呆地問
“誰?”
“趙暚的未婚夫,裴鳳慕。”
孫媽媽一把捂住了趙昭的嘴巴:“噓!”
【作者有話說】
裴毒蛇:泰式按摩我是第一!
昭兔:我的j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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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前虎狼環伺,為了安危,她決定再嫁。與齊王府的管家相看時,阿沅遠遠瞅見回府的齊王,瞪圓了眼睛——
為什麽王爺那麽像她被認走的小叔子?!
當晚阿沅被人襲擊,險些失了清白,醒來是在齊王的榻上。
是他救了她。
“有人要利用你折辱本王,你暫時留下。”郁望舒的目光清冷疏離。
漸漸阿沅發現郁望舒這個王爺當得一點也不舒心,處處受人猜忌。
阿沅心疼小叔子更感激他的照拂,竭盡所能對他好。
某次,為了救她,郁望舒身中怪毒。
這毒并不致命,就是解毒的法子着實讓人羞于啓齒。
昏暗的室內,清漣潺潺,阿沅從指縫中看着王爺低下高貴的頭顱,整個人快被燒幹了,這成何體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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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望舒自幼被賣到貧苦的陵水村,只有嫂嫂阿沅是他灰暗過往的一束光。
被認回時,看着茅草屋前揮手的小小身影,他形同孤鸾寡鹄。
再次看見那抹熟悉的身影,郁望舒寒眸幽暗。
他安排了一場戲,成功讓阿沅心甘情願留在身邊,之後更是無所不用其極地貪取她更多的溫柔體貼,甚至扣下她身世相關的線索。
哥哥既然是假的,嫂嫂為何不能是他的?
貪得無厭的肖想被揭穿,阿沅不告而別。
再見面是在首輔慶賀找回嫡長女的宴會上。
落英缤紛,花影灼灼,她明眸含笑,只是看他的目光清冷自持,仿佛在看陌生人一般。
宴會後,各家媒婆恨不得把首輔家的門檻踩爛了。
深夜,郁望舒潛入顏大小姐的閨房,将人按在牆上,淺眸如子夜寒星:“阿沅要嫁人,我同意了嗎。”
顏大小姐不慌不亂,輕揚唇刃:“與你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