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章 第18章
◎呼,外室過分了◎
榮禧堂內屋,“她行嗎?”崔媽媽給季老夫人按摩頭,輕聲問道,“咱們的人不是也在查嗎,您信不過?”
“趙暚行不行無所謂,只有她最合适。”季老夫人道。
崔媽媽不明白了,老夫人要查玉英沒什麽,畢竟出了上一任夫人那檔子事,換誰都會如此。
只是她們已經派了人去核實,如今又讓趙氏多此一舉究竟是為了什麽?
崔媽媽知道季老夫人不說,就不能問,等到她該知道的時候,老夫人自然就會說了。
外面起風了,屋子裏的炭火燒得噼裏啪啦,慢慢響起了佛珠轉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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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寅時一刻趙昭照常起了,簡單梳洗一番,沒想到七姨娘早早就帶着季皙寧等在門外。
看着季皙寧倦眼稀松,站着都打晃兒的樣子,趙昭連忙打發他們母女回去:“我這兒不用你們請安,以後也不用。”
七姨娘有些不知所措,孫媽媽、尋梅也說趙家沒這麽多講究,讓她真的不用介意,回吧。
七姨娘見趙昭是真的不在乎這個,也心疼困得不行的季皙寧,便謝過趙昭告辭了。
趙昭帶着尋梅照樣去了榮禧堂請安,如今季老夫人倒是不讓她在外面等着了。
“你是個有孝心的,抄經是讓人靈臺清明,可別越抄越糊塗了。”季老夫人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就放她走了。
趙昭只能滿腹心事地去了佛堂,這幾日她也體會到了尋梅說的不一樣。
丫鬟們早就給她換到了靠窗的高桌,椅子也墊上了軟褥靠枕,墨研好了、紙鋪好了,就連茶果都是合她口味的普洱和糯米糕。
看見她,丫鬟們個個帶了笑臉圍了過來,夫人長、夫人短的說個不停。
趙昭提筆沾墨,冬日暖陽溶溶地透過窗子照在她的身上,舒服極了,可她的心裏半點也不輕松。
這些都是有代價的,若是她沒辦好老夫人的事,這樣的好日子恐怕轉瞬即逝。
但這事實在太棘手了,她真的不想惹玉英,她也惹不起。
要不,能拖一天是一天,反正也不知道該怎麽查,不如先享受享受再說。
趙昭不介意當個縮頭烏龜。
抄完經,日頭正高,趙昭回去的路上見周圍又沒人,就大大地伸了個懶腰,長舒一口氣“啊哈”
廊下籠裏的渾身雪白的鹦鹉跟着“啊哈”了幾聲,學得惟妙惟肖,逗樂了趙昭和尋梅。
那鹦鹉好看極了,黑溜溜的圓眼睛,除了黃色的冠,全身一根雜毛也無,蹲在那裏,厚厚的羽毛将腿都擋住了,歪着頭好像在對趙昭笑。
趙昭心情大好,墊起腳努力往上夠,“啾啾”地逗它。
“你還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清越的聲音猶如冰棱懸頂,颀長的身影落在趙昭的身上,将湛藍的天空擋了個嚴嚴實實。
“早啊。”趙昭低下頭打招呼。
秀氣的脖頸盡數暴露在裴鳳慕眼前,細細的,折出一道好看的弧度,幾縷如墨的青絲散落白皙的頸背,好似在誘人幫她将碎發攏起。
裴鳳眸低眸細細打量了幾眼,瑩白細膩的肌膚猶如上好的羊脂玉,哼,這才短短幾日,她身上的紅疹倒是褪得快。
“你跟我來。”他道。
趙昭腳下不動,貝齒輕咬紅唇:“我、我還有事,有什麽事晚點再說吧。”
她又不是傻子,跟他走絕對沒好事。
她的胃好不容易才好了些。
裴鳳慕雙手抱胸,眉峰輕挑:“你當真不來?”
一雙黑眸幽幽地掃來,帶着天然的壓迫感。
“我真的、還有事。”
話音剛落,腰間一緊,趙昭被裴鳳慕一手捂住嘴,一手提着腰,帶進了旁邊不知名的幽靜小院。
砰!
“哎?!你快放開我家姑娘!”尋梅反應過來的時候,院門已經被裴鳳慕用腳提上了。她要沖過去,被聽竹擋下了。
“我家主子有些話要和你主子單獨說,你安靜點。”
尋梅怒視聽竹,對方高出她近半個頭,板着一張娃娃臉,眼裏寒光陣陣。
“你、你別以為我怕你。”尋梅聲音不自覺得小了下去,“說話歸說話,要是他敢動我家姑娘一跟汗毛,我、我就跟你們拼了。”
尋梅的吓唬在聽竹眼裏如同跳梁小醜,他冷冷地掃了她一眼,站在院門外,活似個門神。
尋梅迫于他的氣勢,不敢造次,只得在廊下坐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院門。
另一側,趙昭被抵在門上,對方的手從她腰間提起,捏住了她的下巴,另一只手撐在她的頭側。
身高的差距令趙昭不安,雙手掰他的手腕,卻跟生鐵似的掰不動。
“別動!”
陽光越過牆頭灑下來,彌漫在空氣裏的塵染了太陽的金,微微嗆人的金塵裏,他鎏金銳利的眸光像把刀架在了趙昭的脖上,她就跟耳朵被提起來的兔子,不敢再亂動了。
兩道人影撲在地上,一個以絕對的優勢吞.噬掉另一個。
這個姿勢裴鳳慕的手臂不可避免的會壓到她的胸口,趙昭又難受又窘迫,紅着眼眶軟語求他:“你能不能松開手?”
裴鳳慕冷笑:“你除了哭還會什麽?”
他反而欺身靠得更近了,膈人的小臂擠到了兩座秀麗的小山。
哦,她倒是還有幾分別的本事。
裴鳳慕眼角乜斜那兩座微微歪了的小山峰,幾年不見,趙暚真的變化很大。
趙昭察覺到他直勾勾的視線,急得伸手撓他的手臂:“你不許看,不要臉!”
裴鳳慕一手掣住了她雙手,扣着細細的手腕壓到門板上,厲聲道:“你再說一遍!”
這個姿勢,趙昭的腰不可避免地往前頂,地上嬌小纖細的那道影子後仰出一道魅.惑的弧線,看着就像是她主動将絕美的風景送到了對方眼前。
趙昭慌了,臉紅得似要滴血,一着急眼淚就湧了出來,可她越想往後撤腰,裴鳳慕就越用力壓她手腕,腰肢像被厚厚的積雪壓彎的樹枝。
趙昭覺得仿佛能聽到綢緞被撕扯發出的聲音,她扭過臉,洇紅的唇止不住地顫抖,眼淚順着一側淌了下來:“松手!”
裴鳳慕眼裏的幽光灼灼,一股煙岚雲岫般的暖香自山間升起,撲面而來。
趙暚越是不想做的事,他就越想做,還要做得更過分。
看着眼前因動作被繃得緊緊的孝衣,惡意的笑不動聲色地爬上了裴鳳慕的嘴角、眼底,仿佛在看獵物掙紮一樣雀躍,不如再讓她無地自容些!
趙昭第一時間察覺到了危險,警惕地轉過腦袋,她頭一次從女人身上看到如此具有侵.略性的目光,恨不得用手死死遮住對方的眼,一絲一毫都不讓他看見才好。
她像條魚似地掙動,婀娜纖腰如春風拂柳,搖曳生姿。
裴鳳慕罵她:“扭什麽,不知羞恥!”
如水的眸子立即蒙上了煙雨,羞赧從心裏蔓延到了臉頰,趙昭的臉燙得恨不得要燒起來,紅彤彤得好似輕輕一戳就破了:“我沒有,你放開我,你、你別看了。”
嬌嬌糯糯的求饒,像小貓的尾巴繞過人的手臂,哪裏是要人住手,倒像是勾着人欺負她更多。
“怎麽,同樣是女人有什麽不能看的?”裴鳳慕玩味地笑。
“太、太怪了。”禁不住他要吃人似的目光,趙昭把頭往下埋。
卻不知她紅着臉不知怎麽辦才好的樣子,更大地勾起了裴鳳慕的興趣,他彎下腰用力她的手腕,略微低沉的聲音貼着她的耳邊,吐息刮過耳垂。
“還有更怪的事,你要不要試試?”
整顆心好似跌入了深淵,空空蕩蕩的,趙昭猛地搖頭,眼淚跟斷了線的珍珠,毫無威懾力地道:“我不要,你再不放開我,我、我就不客氣了。”
下一瞬,手腕一松,趙昭毫無防備地滑倒在地,摔疼了尾骨,嘶嘶地縮在那裏。
裴鳳慕烏眸冷睨她。
“你以為人人都吃你這套?今日找你來就是告訴你,別以為人人巴結你就不知天高地厚了,這正室的位置你休想!” 裴鳳慕笑了一下,殷紅的薄唇仿佛沾了血的刀子,“你最好識相點,不然我不介意動真格的。”
其實他倒希望趙暚不要識相,這樣他就可以做更多、更多過分的事。
瞧,他不過吓吓她,她就一副怕得要死的模樣,多有意思。
他要她天天活在恐慌之中。
裴鳳慕開門潇灑離去。
“姑娘,你沒事吧?!”尋梅見門開了,悶頭沖了進來,“怎麽摔了,磕着了沒?玉英,你別太過分了!”
她沖上去正要找裴鳳慕算賬,卻被聽竹擡手随便地一檔,看似沒用多大力,她卻根本站不住,摔倒在趙昭身邊。
“你、你們欺人太甚!”尋梅怒道,轉頭去扶趙昭,“姑娘,慢點起,他們就是嫉妒!”
趙昭搖搖頭,玉英又那樣笑了,那抹笑她再熟悉不過,小時候每次裴鳳慕離開趙家看她的時候都會露出那樣的笑容。
“事情沒那麽簡單”那個笑容這麽告訴趙昭。
她突然覺得好冷。
正室的位置她決不能讓,讓了她在季家如何自處,嫡母也不可能同意。
她捂着不停絞痛的胃,這樣下去不行!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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