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25章 第25章
◎哈,夫人翻盤了◎
餘文亭兩指夾着镯子對着日頭看了兩眼, 嘴角撇出不屑的弧度:“這麽一個破镯子就想打發我?她還想魚死網破,吓唬誰呢!”
其實他一眼就看出來這镯子是上等貨,鑲的紅寶石又大又透亮, 只不過私心覺得趙昭一定還有比這個更好的,不舍得拿出來給他罷了。
尋梅氣得不行:“這可是我們姑娘壓箱底的最後一點值錢東西了, 不說笑, 再逼我們姑娘也沒有辦法了。表少爺,你們自小一起長大, 姑娘什麽性子你不清楚嗎,能給的都給了, 你好歹顧念幾分舊情, 別再來了,放過我們姑娘吧。”
餘文庭臉上露出不懷好意的笑:“沒錢還有別的辦法呀。”
尋梅見他這幅樣子心裏直泛惡心, 真是個畜生!
姑娘就該算計他!
那镯子貴重倒在其次, 最重要的是這是裴家的東西。裴家出事後人人避之不及, 直到現在大家還諱莫如深, 生怕沾上一點關系。
餘文亭若是把這镯子當了就等着被人關進大牢裏吧, 看他還怎麽來找姑娘。他若是敢攀扯她們, 咬死不認就完了,反正也沒人看見過她們會面。
他若是敢說出趙昭的身份, 那第一個不會放過他的就是趙夫人。總之她們躲在後面就是了。
不得不說, 姑娘可真聰明!
尋梅伸長了脖子看了看四周, 急着推他:“你趕緊走吧,我不能出來太久, 要是被人看見就不好了, 還有, 你真的別再來了, 我們是真的沒錢了!”
餘文亭跟着縮了縮肩膀,看沒什麽動靜,又回首叉腰:“你別哄我,她都是國公夫人了,怎麽會沒錢,我告訴你,爺可不是那麽容易打發的。”
說完,腳下一抹油,跑得倒是不慢。
尋梅氣得啐了好幾口。
沒想到剛出二道門,餘文亭就被人攔下了,心裏發虛,嘴上逞強:“什麽人敢攔你爺爺!”定睛一看,竟是個頗有幾分姿色的俏丫鬟,立馬嬉皮笑臉,手照着人下巴就勾,“喲,小美人,找爺什麽事啊?”
那丫鬟呸了他一口:“別動手動腳的,老老實實跟我走,我們三少夫人有話要問你。”
三少夫人?
這季府哪兒來的少夫人?
餘文庭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
滄浪軒裏,柳太醫正在給裴鳳慕把脈,幾息後收了手,臉色不虞:“你又不按量服藥!”
裴鳳慕鳳眸冷擡,幽幽地道:“我讓你來不是管我如何服藥的。”
“你當我想管你?!”他傲慢的态度氣得柳如風跳起腳來甩着袖子怒指他,“小心我說你根本懷不了!”
裴鳳慕反手扣住他手腕:“你敢!”
“哎喲,哎喲,子卿,松手,你怎麽變得這麽開不起玩笑了!”柳如風疼得龇牙咧嘴。
許久沒有人叫過他的字了,裴鳳慕動作稍頓,松開了他:“我早就不是以前的子卿了。”
柳如風甩甩酸麻的手腕,低下頭掩飾了眼裏的嘆息,複擡頭,臉上又挂上戲谑的笑,湊過來道:“話說,你想要男孩兒還是女孩兒啊?”
裴鳳慕刀鋒般的眼尾冷冷地瞥他,吓得柳如風抱緊了旁邊的比他還高的聽竹:“小竹子,你的主子好可怕。”
聽竹一臉嫌棄地伸手推他,柳如風卻緊緊巴着不放,還趁機伸手掐了他圓嘟嘟的臉蛋:“你這臉扮女裝可太合适了,就是這身高,哈哈哈,笑死我了。”
誰見過身高八尺的娃娃臉丫鬟。
啧啧,不過這小臉手感真好。柳如風又趁機摸了兩把。
聽竹努力壓制想砍人的欲望。
“男的。”裴鳳慕吃了一口茶,輕輕地說道,“只能是男孩兒。”
柳如風這才放過了聽竹,坐回到裴鳳慕旁邊,翹起二郎腿:“我當然知道,只不過我說了,估計那個老狐貍也不一定會信,畢竟憑脈象斷男女,哪怕是我祖父也做不到十足的把握。”
“嗯,我知道,她一定還會請欽天監的張監正親自來蔔卦,還會讓孔媽媽來照顧我,私下再确認一番。”裴鳳慕絲毫不擔心。
“竟然連張監正和孔姑姑都勞煩了,你還真是個香饽饽。只不過之前欽天監的人給季德算過命,如今他人都被沖死了,老狐貍怎麽還會信他們?”
修長的手指沾過茶盅的邊緣,裴鳳慕淡然道:“她一定會信。”
柳如風不解:“為何?”
“因為她比任何人都需要長房有個孫子,張監正還會給季德被沖死這件事一個說法,讓這個孩子的地位更受推崇。”
“怎麽說?”柳如風問。
“趙暚沖喜不假,但她專克季家子孫,季德是為我腹中的季府貴子擋災擋煞而死。”裴鳳慕嘴角露出一絲惡毒之極的微笑。
趙暚這次是逃不掉了。
她真的以為已經勝券在握了就安枕無憂了?
就讓她在還差最後一步的時候摔下來,好好品嘗希望在一瞬間破滅的滋味吧。
柳如風看着那個笑容沉默了,為被他算計的那個人捏了一把冷汗,希望對方能有個全屍吧。
随後,柳如風就去了榮禧堂回信。
聽了他的話,季老夫人那樣穩重的人也難掩喜色,臉上紅撲撲的,好似年輕了十幾歲,緊接着就要請欽天監的張監正選個吉時幫忙蔔卦,又讓孔姑姑專門負責照顧裴鳳慕的起居。
孔姑姑是皇上身邊的老人,皇上體恤她無兒無女,想選一戶人家給她養老送終。季老夫人聽說她善看婦女小兒各種奇症,因長房一直無子,她想給媳婦調理調理,就把孔姑姑接來,這次終于能派上用場了。
老夫人高興之餘,各種東西流水似地往滄浪軒送,每日丫鬟們都排着長隊從榮禧堂過來,熱鬧得很,也顯眼得很。
四姨娘氣得摔了不少東西,芍藥居的下人現在大氣也不敢出。
趙昭則是看得膽戰心驚,玉英最近有多風光,她就有多落魄,下人們對她的态度簡直比老天翻臉還快。
這不還是最令她害怕的,最恐怖的是玉英只要見了她就笑得越發親切。
危險一定就要來了,趙昭心裏的預感一天比一天強烈。
玉英是真的要跟她争這個正室,如果真被他得逞了,等待她的會是什麽,趙昭想都不敢再想,手指死死地扣住了門框。
她必須奮力一搏了。
“尋梅,陪我去一趟西府。”
~
這一日,季老夫人坐在炕的另一頭靜候張監正的蔔卦,張監正年近古稀,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深得皇上器重。
即使是她,此刻也不免有些緊張。
寬敞的屋內落針可聞,氣氛凝重。
張監正以龜殼搖卦,擲出三枚古錢幣,他細細觀察良久,捋須道:“此卦象乃上爻子孫酉金發動變官鬼寅木,所謂子孫酉金臨月而旺、官鬼寅木得日生合亦旺,命書有雲陰動變陽必生子、陽動變陰定生女,恭喜老夫人,賀喜老夫人,此乃喜添貴子之意。而且官鬼寅木,此子生性靈慧,将來必大有所為,光宗耀祖。”
随着他的話,季老夫人臉色的喜色越來越藏不住,後面簡直眼放異彩,紅光照人,但她還有一事擔心:“張大人德高望重,老身敬仰已久,只是還有一事不明,之前老身曾請欽天監的大人為犬子算命,說趙氏能助我兒轉危為安,可如今看來并非如此,此中緣由,還請張大人指教。”
張大人淡然一笑:“吾等雖不才,卻也非沽名釣譽之輩,此事,是老夫人操之過急了。”
“大人何意?”
“請命之時,您尚未言明安國公有一妾室,更不知妾室懷有身孕。”
季老夫人尋思了一下話裏的意思,眼中銳光微閃:“難不成趙氏的命格還會影響這孩子?”
張大人斂了笑容,緩緩點頭。
與榮禧堂緊張的氣氛不同,滄浪軒裏安靜非常,只偶爾傳來幾聲咔咔的聲音。
裴鳳慕欹在的窗邊,就着光亮正在用剪刀修剪指甲,陽光下,修長白皙的手骨節勻稱,骨骼的走向異常漂亮,又不缺乏力量感。
他剪指甲習慣貼着肉,很容易剪得深了傷到裏面的嫩肉,那時血就會滲出來,瞬間染紅整個指甲,比女子塗了紅甲還要豔麗。
“你怎麽又剪破了?”每到這時,姐姐就會立即給他止血,再彎着腰細心地幫他把剩下的指甲剪好。
裴母身體不好,裴鳳慕跟姐姐裴鳳瑩相差了十歲,他算得上是裴鳳瑩一手帶大的。
暑天描紅熱得一身汗的時候,是姐姐給他打扇,監督他必須寫夠頁數才可以休息。寫完後,也是姐姐将沁在井裏的西瓜切好,笑眯眯地端上來,但也不許他多吃說會鬧肚子。
柳州夏季悶熱,蚊蟲甚是擾人,是姐姐為他熏床、熏被,坐在床頭執扇為他驅趕蚊蠅,等他熟睡了才離開。
調皮搗蛋時訓斥他的是姐姐,倚窗為他縫衣補襪的也是姐姐。
裴鳳慕最喜歡姐姐的手,在他委屈、難過、痛苦、高興、撒嬌的時候都會輕輕拍着他的頭,那溫柔的觸感是他心底最美的存在。
就是這麽一雙裴鳳慕珍貴無比的手,最後卻長滿了凍瘡,關節紅腫,皮膚粗糙,涼得他怎麽都捂不熱。
咔嚓。
指甲被剪禿了一塊,仇恨随着鮮血滴在白裙上,開出一朵朵妖冶的花,趙暚很快也會成為其中一朵。
聽竹推門而入。
裴鳳慕拿起帕子擦擦手,垂眸問道:“辦妥了?”
聽竹跪下。
裴鳳慕臉色一變,深眸寒意大盛:“怎麽回事?”
聽竹将情況才說了大半,就見裴鳳慕滿臉戾氣,頓了頓,斟酌着道:“張大人說是老夫人心急了,若等臘月或明年你胎象已穩再娶趙暚,你們三人命格相輔相成不說,趙暚還能保季家子孫平安順遂,無妄無災。”
“胡說八道!”裴鳳慕單手掀翻了桌子,手指的鮮血染紅了袖口。
趙昭正在屋裏焦急地等待消息,可心過來請她去榮禧堂,到了門快走幾步,笑盈盈地挑起簾子側身道:“大夫人請。”
叫得趙昭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遲了片刻才提裙而入:“謝謝姑娘。”
“大夫人哪裏的話,快進吧,老夫人等着呢。”
趙昭蓮步輕移,款款而入,下跪問安。
季老夫人看着趙昭越看越順眼,回想張大人的話。
“那如今犬子去了,趙氏可對胎兒有害?”
張大人搖頭:“沒有,父雖不在,趙氏依舊可以庇護其子。”
季老夫人長舒一口氣:“辛苦大人了,老身前日得了一副畫,還請大人幫忙品鑒吧。”
季老夫人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是凡品,張監正也不打開,大大方方地收下:“下官可要一飽眼福了。”
“只是若我這孫兒出了差池,到時候說不得可要去跟大人讨個說法了。”季老夫人微笑着道。
張大人捋須而笑:“老夫人安心即是。”
想到這裏,季老夫人柔聲對趙昭說道:“柳太醫已經給玉英請過脈了,他是有身子的人了,我老了,有些地方顧不到的,你要多上些心,多照看他些,知道嗎?”
趙昭乖乖地點頭應“是”,只是心裏打鼓,老夫人說這些幹什麽,以她對玉英的重視程度,必然是要親自看護,但這話的意思,竟然是要自己管不成?!
崔媽媽端着承盤走到趙昭身邊,這次盤裏只有一碗茶,她對趙昭屈了屈膝:“大夫人,請敬茶。”
趙昭從未見崔媽媽這麽客氣過,忙收斂心神,道:“不敢。”
看着身前一團和氣的老夫人,心中止不住地雀躍,她也算苦盡甘來,這個險沒白冒,老夫人終于承認她的身份了。
趙昭恭恭敬敬地将茶高舉過頭頂:“娘,請用茶。”
“老夫人,玉英姑娘求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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啞巴寡嫂(人間尤物)vs高嶺之花王爺(斯文敗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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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心大娘勸她再嫁,帶她去見了在大戶做管家的鳏夫。
沒想到對方是在齊王府做事。
齊王三個月前才從鄉間被認回,沒人知道,他是阿沅曾經的小叔。
阿沅遠遠瞧着今非昔比的郁望舒,搖了搖頭,這門親事不合适,她怕有人說閑話。
結果剛回家就被迷暈了,醒來是在鋪着柔軟皮毛的榻上。
“嫂嫂要嫁人,我同意了嗎?”
阿沅瑟瑟發抖地看着烏雲般罩在上方的郁望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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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王郁望舒,梁國最耀眼的王爺,俊美絕倫,凜若秋霜。
京城閨秀都盼着能成為齊王妃,母親和皇上也希望他早日傳宗接代。
可他身負隐疾,心有執念。
看着身下咿咿呀呀、亂比劃的小寡嫂,修長的手指挑開她隐藏的僞裝,長長的布條滾落下榻…
只有他知道她是怎樣的溫香軟玉,媚骨天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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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前,他是不忘舊情,接寡嫂入府照顧的正人君子;
人後,他是每逢月圓潛入某人院子的豺狼虎豹。
某天,受不了的嫂嫂跑了。
再見面時,她已成了首輔大人流落在外的嫡長女,只見她姿态娴雅,看他的目光清冷自持,彷佛陌生人一般。
沒多久,她要議親,皇子貴胄、名門世家伺機而動。
郁望舒深夜潛入顏大小姐的閨房,淺眸如子夜寒星。
“阿沅要嫁人,我同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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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v1,sc,he,女主沒和前夫哥圓房,不過會有肢體接觸的過往,介意者謹慎。男主被認回後處于道義才叫嫂嫂,後期會改口。
2、女主雖然是嫂子,但是年下,男主大女主2歲。
3、身高差。
4、女主啞巴會好
5、主角名字可能會有變,核心梗不變
文案始于2023.8.30